他身子下滑,跪坐在地上,转而抱住我的腰肢。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沈行恕。
脆弱、敏感,仿佛一碰就要碎了。
「师姐,我在改,你不要怕我好不好。」
我神色复杂地看着挂在腰上的脑袋。
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缓缓抚上他的发顶。
「那你记得以后多行善事。」
夜风徐徐。
良久,均匀的呼吸声浅浅传来。
9
自相认后,苍迦日日都来。
一开始,他也想跟沈行恕一样,在大厅跑堂。
可他的小随从直接滑铲下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抱着他的腿,大声哭道:
「少主,你怎么能干这活啊!你可是少主啊!」
小随从名叫不言,哭起来却是没完没了。
苍迦被哭得没办法,便点了壶最贵的茶,坐在最靠近门口的位置。
抬头就能看到在柜台算账的我。
茶馆客人全走后,苍迦红着脸问我讨酒喝。
「上回的醉儿金,可还有吗?」
沈行恕摔了手里的抹布,扯出一个危险的笑来。
「茶馆,哪里有酒卖你。」
「雪天路滑,劝你早些回去,免得晚上看不清路,磕了碰了。」
苍迦没理他,只期待地看着我。
身后好像有尾巴在摇。
未等我回答,沈行恕已经走到跟前,直接用灵力将苍迦和他的随从,震飞了出去。
「沈行恕!」
苍迦抖落身上的雪,目眦欲裂。
还在无相峰时,他俩就不对付。
如今,关系更是恶化得彻底。
眼瞧着又要打起来了,我连忙出来和稀泥:
「好了好了,不吵架哈。」
这糟心日子!
我是来养老的,怎么现在感觉像在幼儿园当老师似的。
10
今年的雪落得特别大。
十一月,大雪封山,寻常的凡人已经上不来了。
茶楼的生意也渐渐少了起来。
苍迦治鼻子去了,也不在。
很多时候,茶楼里就我和沈行恕两个人。
他倒是高兴。
擦桌子扫地日日不落,干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每天客流量百八十万呢。
「行了,别擦了,又没客人。」
话音刚落,紧闭的大门便被敲响了。
「叩叩。」
「叶前辈,您在吗?」
什么叫言出法随,这就叫言出法随。
苍雪原开了个小秘境。
林掌门本想带弟子们去历练历练,可刚巧他的旧伤复发,需要休养。
明州灵脉稀薄,修士修为难以精进,只能靠刷些偶尔出来的秘境来增进修为。
林掌门的弟子多半都是筑基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