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错觉 > 第34章
乔四费力地转了头,入眼的是简陋的衣柜桌椅,摆著挂著的一些蹩脚又廉价的小装饰品,

当椅垫的旧衣服和桌上的瓷碗不锈钢茶壶都土气非常。穷酸气息扑面而来。
於是自己还活著,只是进了贫民窟。
对於生还,乔四一时并无喜悦,只有些意外。头上包了纱布,隐约还有痛感,
但毕竟完整
的。他记得自己开了枪,然而不知道那颗子弹出了什麽问题,也许是卡住了,或者其他的差
错,竟然没把他的头轰烂。
不管怎麽说,那时是绝境,他也抱了必死的念头,
甚至於很期待死亡那种干净利落的快感。
他一生之中求之而不可得的事情不少,每每想起不免惆怅,而连“死”这麽一件倒霉的事都求不得,感觉便十分微妙。
正想著,耳里听得有人推门进来的声音。来人坦荡荡地一直走到他床边来,低了头看他。
男人的面容在他看来只算是不碍眼,
过分老实又有些胆小的面相,
白兔似的。和他视线相
对,男人惴惴之中也立刻面露喜色,忙又走近一步,弯下腰来:“你,你醒啦!”
乔四如同所有刚苏醒的病人一般,虚弱地动了动眼皮。
“要喝点水吗?”
乔四哼了一声,男人就忙从那茶壶里倒出些茶水,一手扶起他的脑袋,一手将杯子凑到他嘴
边。
一见那杯子乔四就後悔了,原本觉得喉咙有些干渴,
对著这漂了油星的茶水,
他觉得还是继
续渴著好了。
见他突然抿紧嘴巴拒绝进水,男人又有些担心了:“怎麽啦?喝不了麽?也是,这水不热了。要不……再歇歇,等下吃点粥?”
乔四也真的是饿了。粥端过来,上面堆了点咸菜鱼干,也看不出到底是否足够干净,
但闻著
让人觉得腹中分外空虚,他也就继续虚弱地靠在床头,就著男人的手,吃了几口。
看他能吞能咽,男人就放心了,也高兴了,等放下碗,
又将手在裤子上搓了搓:“太不容易
了,我还担心你醒不过来呢。”
听他唠唠絮絮地开始叙说原委,乔四才知道自己是这男人捡海螺的时候在海滩上碰见的。
海边横尸估计把这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吓得够呛,幸好摸著他身体还是软的热的,有点气
在。虽然来历不明,但救人一命总是要紧的,看起来样貌衣著都不像是坏人,於是就叫人帮
忙,把他连拖带拽地弄回来了。
乔四想,哦,他原来看著还不像个坏人?
“对了,”男人把自己知道的说得差不多了,
便问,
“你这是,遇到什麽事了?要不,到镇
上找警察……”
乔四垂下眼皮:“这我不想提。”
“哦……”
他这直截了当的回绝,给人的感觉非但一点也不心虚,反而十分的威慑。男人便不敢再出声,忐忑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麽似的,一时脸就通红了,很有些羞惭的样子。
“那个……我,我把你的坠子给当了。”
乔四早就觉察自己脖子上空了,也不以为意,听他主动说出来,
倒有些意外,觉得还挺稀
罕。
“要上医院,我,我刚给弟弟寄了钱,
家里钱不够,就……”
家徒四壁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乔四也不说什麽,想了想,问:“换了多少?”
“很多的,有两千块呢,”男人忙去把抽屉里的“巨款”残余都掏出来,包得颇严实,献宝一般,“请了医生,买了药,现在还剩……”
“……”
见了乔四发青的脸色,男人愈发为自己擅自拿了人家东西而惭愧:“急用才当的,等我工钱下来,看能不能问他们赎回来……”
乔四摆摆手:“不用了。”把他整个切切卖了也赎不回来。
“既然有剩,你就收著吧。你救了我,也是应得的。”
那是成色少有的一块翡翠,这麽就给贱卖了,
心口要说没有痛上一痛,那是假的。原本这种
亏吃了就算了,他也不是特别痛心钱财,只不过那是他身上唯一值钱的行当了。
有钱没命花固然是苦恼,有命没钱花也让人很困扰。
他原本最讨厌这样笨拙可欺的家夥,但眼前也就剩了这麽个大白兔一般的老实人可指望。
略一思索,乔四问:“你叫什麽名字?”
“咦,我啊?白秋实……”
乔四道:“那麽,白先生。”
男人大概是从未被人叫过先生,一时诚惶诚恐:“是……”
“我到这里,人生地不熟,为你所救,也是缘分,
日後就要多仗仰你了。”
白秋实倒也没听出这是要吃白饭的意思,见他突然文绉绉的客气,忙应道:“好,好。”
“粥还有麽?”
白秋实忙端著碗就去给他盛粥了。
乔四爷的坑--错觉(44剩下的0.5)世外
更新时间:
0309
2009
世外
捡回来的男人在家里住了有一阵子,精神也渐渐好起来了,成日无所事事,吃饱喝足就若有所思。
白秋实觉得这人复杂得很矛盾。明明落难了,又挺有气派;看面孔还年轻,但头发又是白的。连年纪都这般莫测,其他的就更难说了。
不过除了来历不明,身份可疑之外,这人也没别的大毛病。家里多了个人固然不太方便,但
哪怕是捡回来一条狗,他也要不嫌烦地养著,
何况是个大活人呢。
他独自住著,平时回家冷冷清清的,现在有个人说话也挺好,没那麽寂寞了。
唯一一点让白秋实担忧的是,这位叫乔轼的男人还挺挑剔的,饭菜太差的吃不下,
床太硬了
也睡不好。虽然不会开口要求这个要求那个,但一顿饭要是只有咸鱼咸菜或者杂鱼虾米,他
宁可饿著。
病人的确是该受到优待,幸而手头还有卖坠子剩下的钱,
能时而买些好料哄一哄他那刁钻的
嘴巴。
但钱用光了以後呢?白秋实也不敢叫他做事,腿脚不方便干不了什麽活,分拣鱼虾剥海蛎之
类他又连个当地小孩也比不上。坐吃山空是迟早的,白秋实想著就有些苦恼。
这天白秋实边在家里翻晒些鱼干,边和乔轼闲话家常。乔轼不爱跟他说话,不过听他唠叨的耐心是有的,也会和他打听些这地方的消息。M城是个半岛,虽然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乡下小渔港,市中心则相当繁华,纸醉金迷不输S城半分。
“我弟弟在城里读书呢,”白秋实说著就满脸自豪,“都读到博士啦。”
乔四拿把椅子坐门口晒太阳,回头把这屋子上下一打量:“他读到哪,你也是一样这麽穷
啊。”
白秋实受了打击,张著嘴半天没出声,
才刚分辩说“这,这是急不得的”,
下一轮打击又来
了。
“这附近有赌场吧?”
“赌场?”白秋实立马警惕起来:“你,你要做什麽?”
乔四又问:“你身上还有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