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门锁像是经过某种操控,缓慢的松动着,腐朽的铁门,就这样,像是地狱之门似的打开……
那些男人陡然之间像是成群的丧尸闻到血的气息一样,更加失控,疯了一样,争先恐后的扑过来!
那只有一扇门,白芷根本无处可逃,眼睁睁的看着原本在笼子外的人鱼贯而入!
她耳边都像是惊雷似的不断轰鸣,本能的后退,当那些男人直接扑过来抓她时,她已经惊悚的整个身子都是僵硬时,只有本能的惊恐尖叫响彻库房!
“啊!!滚!滚!滚开!!”
每个字符都是来自灵魂的深处的惊恐和绝望!
可是那些男人却愈演愈烈!甚至笑的猖狂如恶鬼,白芷转瞬之间就被狠狠控制在地上,死死压住!
绝望到骨髓的尖叫声以及布料的撕裂声,还有男人疯狂的狞笑声同时传来!
白芷拼命的挣扎,用尽了所有力气,可是却无法动弹一下,只是换来那些人更加猖狂恶鬼的笑。
大片大片的绝望和死寂狠狠袭来!
白芷这么多年到了此刻才知道什么叫地狱般的生不如死!
透过像是变得陡然绝望下来的世界,她看到父亲在不远处的地上拼了全力想要起身,想要救她,可是却浑身是血,动都不能动,只能发出兽一样的绝望的悲鸣。
整个世界都像是暗了,支离破碎!
被男人狠狠捏住肌肤钻心痛感和越来越得意的大笑响彻耳际!
衣料碎的更快的同时,白芷闭起眼。
绝望铺天盖地,她死死咬牙,整颗意识里只有一个想法!
死!
死了吧!
如果注定无法改变这一切!
那么,就只有这一个抉择。
此刻耳边那样令人作呕的气息和疯狂的狞笑就像是慢动作,变得遥远而不分明。
白芷心里决绝,脑子里最后勾勒出了那样一个清隽疏离的男人脸庞。
眼泪落下了狠狠一滴。
陌寒。
她守护了那么多年的清白,那么多年的身子,只想留给这个最爱的男人,现在却变成一场残酷地狱恶梦!
他此刻在哪里?应该安好吧?他那么厉害,应该不会有事吧?
此后余生,他会遇见一个真心相爱的女人。
毕竟从来,都是她缠着他……
在最后一刻,白芷荒芜又绝望的笑了。
在感觉到了身上令人作呕的男人疯狂又沉重压在她身上,并且动手准备褪去身上最后一件束缚时,白芷用尽全力,狠狠的咬向舌根!
她是医生,清楚的知道咬着舌根哪里才能成功死亡!
血腥溢满了整个口腔,舌根被狠狠咬到血脉的疼痛感像是穿透了灵魂!
白芷闭起眼,终于放弃所有挣扎!
至少,她是干干净净的走,没有被玷污,哪怕好多年之后,在天堂或者地狱看到陌寒,她还可以巧笑倩兮对他说,一直在等他,无论天上地下。
就在一切都似乎结束时,“砰”的一声巨响传来!废弃仓库的门轰然一声踹开!
随后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白芷身上压着的男人颓然倒落一旁!
身上的衣料七零八落,在她即将被侮辱的最后一刻,到底是依稀看到了一丝救援的曙光。
可是白芷已经没有力气了。
她意识渐渐模糊,整个神智都慢慢的飘远。
在最后的一丝清明里,她缓慢掀着已经是一片朦胧的眼眸,看向那个手握枪支,逆光而来的挺拔男人身影。
那不是陌寒。
第1198章自欺欺人(shukeba.com)
“砰”的一声枪声再次响起,原本就是吓得面如土色的纹身男人眼睁睁看着压在女人身上的同伙倒下,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就又倒了一个!
两秒后,惊恐的纹身男人们才瞬间作鸟兽似的要飞快逃散!
“抓住!一个都不准跑!”冰冷阴鸷的嗓音响起。
声音来源的主人一双黑瞳如同一道厉芒狠狠的射向那些人。
他一道剑眉斜飞入鬓,五官冷酷又清逸,黑色的真丝衬衫微敞,欣长的身姿站立,投下一片暗色阴影。
几乎是一声令下,数名黑衣保镖立刻飞快上前,迅速抓住了逃散的纹身男人。
枪支还冒着袅袅青烟,男人没有半秒耽搁快步走上前。
当看到地上躺在那里,嘴角不断渗出血迹的苍白女人时,剑眉狠狠一拧,立刻上前脱下自己的大衣牢牢包裹住女人布料破碎,聊胜于无遮盖的身子。
“白芷……”低沉隐忍的嗓音带着随时要爆发般的怒火,额际青筋凸起,浑身可见的暗黑气息!
他小心翼翼的抱起她的身子,宽大的怀抱里,女人的娇小映衬的更加纤弱。
助手尼尔上前看着大小姐此刻近乎奄奄一息的模样,神色慌乱:“司少,她……”
男人一字不言,神色冷森如冰,快步朝外走,当到了门口时,他眯眸看向地上那一滩血迹,眉眼寒鸷更重。
尼尔急忙道:“白老先生已经被我送上急救的车辆,现在正在往医院赶,我学过医,初步估算白老先生不会有事,还是立刻送白小姐去医院吧,看白小姐的才……危险。”
尼尔满是焦虑,看着白小姐靠在司少的怀里,神情没有半分生机,嘴角还在不断的流出鲜血!
男人听着管家的话,心里猛烈一沉,脚步飞快,如同一阵黑风似的窜出了废弃厂房。
厂房外,几辆豪车已经飞快的朝着医院而去,剩余的几辆也在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上车后呼叫而去!
整个废弃厂房里门口顿时空旷,可是须臾后,里面却传来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哀嚎!
那些声音明显来自于那些纹身男人!
在距离厂房数米之外的一处林荫下,豪华的房车内,亦尘神情复杂的透过车辆看着废弃厂房的所有情况。
包括里面的一切也因为监控全部传进了他跟先生的眼里。
亦尘看过去,看着萧先生一袭墨衣,周身凛冽的坐在那里,蓝瞳清冷,看着电脑屏幕。
亦尘看不出萧先生是什么情绪,但是有一点,这种忽然而来的阻断和攻击,好像是在萧先生的意料之中。
他看着先生,小心又尝试的开口道:“没想到……司廷枭竟然到了京都,他竟然跟白小姐有关系……”
陌寒嘴角冷漠勾起,似笑非笑。
他的长指慵懒的摩挲着下颚,蓝瞳越发高深莫测。
……
医院。
VIP病房。
白芷再次醒来时是在午夜时分,刚刚醒来时那种舌根剧痛让她本能的痛鸣出声。
她刚刚一动,身子就被一只大手有力的压制住,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别乱动,你身上有几处骨折。”
白芷秀眉紧拧,这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传进脑海里,她眼睫缓慢又费力的睁开。
当看到坐在身边的清逸男人时,她眼瞳微震,想开口却发现根本说不出话。
“白芷,老实一点,你自己舌头被自己咬成什么样不知道吗?”司廷枭明显带着波动的嗓音传来,黑眸瞬也不瞬的看着此刻苍白的女人。
他另一只手还在无意识的握紧,显示着他的心有余悸。
如果再慢一点,他根本不敢想,到底会看到一个怎样的白芷!
白芷脸色却越来越白,呼吸都变急了,身子想动又传来剧疼,可是昏迷前那样恐怖的场景和一切此刻终于清晰直接的灌进脑海!
她……还有……
就像是明白她问什么,司廷枭立刻道:“你父亲在另一间病床,还在昏迷,但是没有性命危险,至于你,也是完好的,没有被……”
司廷枭欲言又止,可是白芷还是从他的言语里知道自己没有被糟糕,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望着病床的女人依然苍白的模样,司廷枭剑眉紧拧:“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从两天前我就告诉你我会来京都看你,可你的手机始终是没有信号的状态!如果不是我费尽力气的来找你的踪迹,你……”
司廷枭周身戾气未散,只要一想到自己刚进了厂房看到的情景,整个身躯的气息都更加黑暗。
他忍耐着所有愠怒,耐心的问着她:“到底怎么回事?谁绑架的你?”
白芷此刻的情绪似乎勉强稳定下来,可是她还是缓慢摇头。
身子一阵阵的疼痛和疲累,让她同样心力交瘁,她根本不知道这接二连三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司廷枭看着这样的白芷,薄唇紧抿,没有再多问,可是拳头却更加收紧。
不管是怎么回事,他都会调查的一清二楚!
……
别墅内。
陌寒坐在宽大的黑色皮椅上,依然是白天的那一身墨色大衣,看起来昏暗几乎于外面的夜色融为一体!
电脑屏幕里,一张冷峻桀骜的俊脸带着些许严肃:“我为我女人的事情最近本身就分身乏术,你还来麻烦我,倒是一点不客气!”
陌寒蓝瞳深谙,看着御风明显有些疲累的模样,只是低沉道:“算我欠你一次。”
“陌寒……”御风倒是懒得在意这些,而是深沉道:“白芷的事情我可以答应帮你隐瞒,但是我必须说一句,她是无辜的,杀你家人的是白东明,不是她。”
陌寒低低冷笑:“无辜?那么……我的弟弟妹妹呢,我母亲……就不是无辜的么?”
御风欲言又止,剑眉微蹙:“既然你不肯放过白芷,那为什么我覆盖废弃厂房信号覆盖的好好的,明明可以如你所愿的让白东明眼睁睁看着他女儿被非人的侮辱和糟蹋,却还是让我放水,让司廷枭可以顺利找到厂房救下她?!”
陌寒下颚紧绷,蓝瞳深沉如海。
御风毫不留情的戳穿他:“你从一开始心里就已经确定不会让任何人玷污白芷,又何必自欺欺人!”
第1199章你舍不得她(shukeba.com)
御风一双墨色黑瞳透过电脑屏幕直直的看着陌寒,在此刻的夜幕下更显的洞悉和犀利。
陌寒维持着原来的坐姿,动也不动,只有嘴角的弧度依然冷清:“御风,你想多了。”
御风揉着额际,斜睨他:“我想多了?既然如此,这么好的一次报仇机会你为什么不报?”
陌寒蓝瞳泛起凛冽的光:“那是因为白东明这么轻易回到京都,这么轻易自投罗网,绝对不会这么简单,他的手腕我略有听闻,绝非善类!”
御风挑唇:“你是在避重就轻,我说的是白芷!”
“对,就是白芷!”陌寒不闪不避:“她是白东明的女儿,就应该承受,是她活该!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更不会让她死,无论是神还是心,我都会让她伤的一败涂地!”
空气里似有几秒安静,御风低沉微哑的嗓音片刻后传来:“如果是这样,那么,在白芷遭受那些男人侮辱之后,身心崩溃时,你就在她身边,这不是更容易让她依赖和死心塌地么,也更容易得到她的心么?”
陌寒剑眉蹙起,扫过去:“御风,我以为你最近焦头烂额,话应该很少。”
御风似乎有些疲惫,依靠在座椅上:“我只想告诉你,不要以感情作为工具,不然到最后输得不仅是白芷,更可能是你,陌寒,你舍不得她,别否认了。”
吱呀一声突兀的推椅子声音响起,陌寒已经站起身,他眉眼清冷如冰,仿佛根本不屑多谈这个话题。
“你的感觉错了,我此生都不会对任何一个女人动心。”
冷冷扔下一句后,陌寒就直接走出书房。
御风揉着鼻翼,在暗黑的夜幕里幽然叹气:“如果感情能有男人掌控,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像我这样的倒霉蛋……”
他撑起身子,关闭了电脑,慢腾腾走出书房。
陌寒跟白芷怎样的纠缠他不知道,他自己本身,追妻之路依然漫长。
……
卧室。
夜已深,陌寒刚刚走进时就闻见了空气里的女人气息。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突然停止,门打开,一抹妖娆女人身影款款走出。
浴巾简单的围在她玲珑细致的身段上,却更加有一种惹人遐想的美感,白皙上几朵樱花纹身格外醒目。
陌寒淡凉看她一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长腿迈步,径直朝前走去。
刚迈了两步就被女人靠近,直接推上他的心口,将他推到了墙上。
青樱的长发还带着些许水珠,妖娆艳丽的容颜像是雨后玫瑰,吐气清香的靠近,几乎就要碰上男人:“长夜漫漫,不寂寞吗?”
陌寒低眸看着她,眸里没有半分波动:“回你的房间。”
青樱咬嘴摇头:“可我今晚很寂寞……”
话说完根本不等陌寒在开口,她就伸出手,捂住他的嘴,一边笑:“没关系,你不用动……”
陌寒蓝瞳微眯。
青樱却轻轻一弯嘴角,踮起脚尖,碰着男人雕琢似的脸侧,下颚,喉结……
她一路向下,细白的手更是伸向金属皮带。
她娇慵的看他一眼,就要跪下来时,被男人一把握住手腕。
青樱心里一沉,可是强撑着笑颜如花:“我说过的,你不用动,我来……我好歹是个女子,白送上门的都不要?”
陌寒却持续握住她的手腕直到她站稳,蓝瞳带着些许淡凉看她:“青樱,我天生没有感情,你不必徒劳。”
青樱强制性压制着身体的僵凝,笑容不改:“我不在意,我想要你这个人,我可以做你的伙伴,只要你不赶我走!”
陌寒薄嘴紧抿,不在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腕一路把她送到门外。
他站在门口,一贯惜字如金:“回去睡。”
门被清脆关上。
青樱站在门外,此刻才终于笑的苦涩又自嘲。
那么多年,那么多年……
这个男人对待她,永远像是第一面,就连笑容都是吝啬。
狠心的可怕,冷酷的可怕。
只有某种时刻。
在她提起孤儿院的那个小女孩的时候,她才能捕捉到他神情的波动,才能感觉到,原来他有心。
青樱忍着眼眶的一抹红,慢慢的转身走开,只有紧握的手泄露她的挫败。
谁是公平的?她一样爱了他那么多年,可却没有让他多看一眼。
她无法停止自己的感情,更知道自己的可笑。
可是,萧陌寒就是毒。
她入蛊已深。
……
翌日,医院。
白芷在睡梦里紧蹙着秀眉醒来,几乎是她刚刚一动,坐在床边的司廷枭就感应似的立刻醒了过来。
他立刻上前,一夜未睡的眉眼里带着血丝:“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