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寒嘴角笑意更邪气：“哦？那么，是不是我要躺着？嗯，让你在上，嗯？”
白芷脚趾都蜷了蜷，此刻的模样就像个小绵羊，乌溜溜的眼看着他。
她眼里又闪过什么，然后声音都糯糯的叫他：“陌寒……”
男人的动作微顿，看着眼前的小女人低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都紧张的轻眨。
“嗯？”他应着，玩味的摩挲着她的下颚。
白芷似乎有点迟疑，琉璃般的澄澈的眼瞳里是忐忑，隔了好几秒才认真的看着男人：“你……你是真的陌寒吧？”
陌寒的手指一僵，蓝瞳深处多了明显的寒芒。
这句话……为什么这么问？她发现了什么？
白芷却进而握住他的长指，小脸更认真了，乌幽幽的瞳眸一望到底：“我……总感觉自己在做梦呢……”
声音轻轻的，小小的，只是因为这句话，陌寒的心脏顷刻间几不可查的一震。
他强迫自己压抑的那阵异常，让自己的声音依然温柔，看着她：“为什么这么想？”
白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想，可是心里总是莫名发慌。
她的小手里是男人宽大的手掌，她轻轻的捏着：“我原本以为我要追你好久好久你才能答应，我原本以为你那样冷酷的性格，这辈子都好像要孤身一人……”
陌寒薄唇微微抿起，眸底寒光分明几分。
对，在没有遇到这个真相前，他确实会此生孤身一人。
但是当得到此刻的真相，他却已经化成了魔鬼，身在地狱，也要将眼前的女人拉进地狱。
他弯起唇，表情依然无懈可击，可是那个嘴角弧度是只有他才知道的清冷。
白芷似乎有一些些的察觉，以为自己让他不开心了，立刻又急急道：“我……我就是说说……你不知道，现在这样，我觉得好幸福，每一天好的都像是做梦。”
陌寒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蓝瞳扫过了她颈项间的因为穿着睡衣露出的鞭痕，低沉问：“这几天对你来说……也许更像恶梦？”
白芷心里几不可查的一沉，想着那些非人折磨身子都变得冷了几分。
她不想让陌寒被自己的情绪所影响，扬起的笑欢快又分明：“有啦，但是就一点点，跟那些恶梦相比，我也同时得到了你，我还是觉得幸福更多。”
陌寒静默不言，看着白芷纯真的目光，心里扬起那一丝丝的波澜被冷硬快速压下。
他唇边笑着，捧起她的下颚，在靠近的同时低哑开口：“白小姐想错了，以后你会知道，遇见我，是一场劫难。”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薄唇已经覆盖了她。
白芷心尖一颤，一阵的悸动让她根本来不及细想他说这句话的意思。
陌寒一旦开始就是侵袭和索要，霸道的力量就如同预示着今晚把她骗进房间就不会让她全身而退。
白芷整个心神都被他捕获，任由他的动作也任由他将她压在身子下。
她心跳扑通扑通，觉得今晚似乎注定不同。
房间里气氛变得愈加的簇热时，陌寒沾染了几分低哑的嗓音变得格外蛊惑：“会不会怕？忍着一些，会有点疼。”
白芷脸颊满是红云，小绵羊似的本能摇头。
在笼子里那场地狱噩梦还没有完全消散，同样是被压制，可是此刻对她来说，却幸福像是天堂。
陌寒瞧着她如同玫瑰般盛放的模样，低低笑了。
就在他的指尖想要完全的褪去她的衣衫时，房门被一阵明显带着力道的声音敲响！
两个人的动作同时一顿。
随后，一声冰冷的嗓音隔着门板传来：“陌寒，我给你一分钟出来，不出来我就自己踹门进去！”
白芷所有的脸红心跳因为这个声音消散，疑惑的皱起秀眉：“这是……厉总的声音？”
为什么那么冰冷？
陌寒脸上的神色有两秒的高深，随后嘴角露出一抹白芷看不懂的笑意。
他揉揉她的脑袋，低沉安抚道：“没关系，应该有事，你等我回来。”
白芷虽然不明白，可还是乖乖点头。
陌寒起身，随手捞过睡袍穿上，然后走过去打开门。
就是刚刚打开门的瞬间，厉夜霆就一把提起他的领口，冰冷的力道足以说明他的怒气。
陌寒蓝瞳里泛着冷光，没有动作。
书房的门被砰然关闭的同时，厉夜霆一个拳头就已经狠狠的揍在了陌寒的脸上。
陌寒被打的后退几步，一股力道扶住了他。
他转头看过去，是司沉面无表情的脸。
厉夜霆整个周身都散发着可怖的戾气，黑眸夹杂着冰冷的寒霜，一字字冷酷质问：“这几天你做了什么？萧陌寒你是不是疯了？你对白芷做的事是人做的事吗？”
他直接指着电脑，电脑里清晰的显示着废弃厂房的一切！
“如果不是我派司沉去调查你的情况，你要瞒着我到什么时候，就为了复仇，你还在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陌寒低低的笑了，欣长的身躯在灯光并不明亮的书房里带着几分阴鸷。
他丝毫不意外厉夜霆有能力查到一切。
他伸出手，抹了一把嘴角被打出的血迹。
他冷冷的看着厉夜霆，启唇道：“所以呢？又如何？你打算阻拦我吗？”
“萧陌寒！”厉夜霆目光沉冷如同鹰隼，毫不留情的射向他！
陌寒再次冷冷一笑，却带着让人脊背发寒的冷酷。
他不闪不避，跟厉夜霆直接对视。
“如果，你打算干预，那么，你就是我的敌人。”
司沉瞳孔一缩：“你真是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陌寒的笑却已然带着几分嗜血，他冷然伫立，一字字开口。
“从我选择这条路开始，就不会在乎众叛亲离，这场复仇，没人能阻止我。”
第1203章乖乖睡(shukeba.com)
陌寒的话音一落，司沉就忍无可忍的再次一拳狠狠挥向他！
这一拳毫不留情，陌寒被强大的力道直接砸到了门上，刚刚愈合的嘴角再次渗出鲜血。
他全身气息寒凉，无声的弯起唇角，冷然一笑。
他的一双蓝瞳依然还是淡冷凛冽的跟厉夜霆对视，里面泛起的那种寒凉足以说明他的冷鸷。
复仇，无法阻拦。
任何人都不行。
厉夜霆薄唇紧抿着，黑眸风霜遍布，宛如冰刀：“就因为白芷是白东明的女儿，所以她就成了你的利用工具？”
陌寒冷冷一笑：“理由足够了。”
他一步步冷森上前，直视着厉夜霆的眼睛：“你亲眼看到了当年我的家人，十几口生命是以怎样的方式被结束，那样血腥的场景厉少应该不会忘记。”
厉夜霆剑眉蹙的死紧，看着眼前的陌寒，知道他自己本身活着的意义也许就是复仇，他这么多年坚持做的事情就是在不断调查，从未有一棵松懈，他想做的，就是手刃杀了他全家的人。
因为，也只有在此时，他眼里那双光才是阴鸷的，可怖的，在这之前，他永远波澜不惊。
“无力如何，白芷是个单纯的好姑娘，他终究是无辜的。”
厉夜霆何尝不知道自己说这些话是没用的，因为陌寒根本就不可能听得进去。
果然，陌寒的笑意更加讽刺。
他甚至没有继续逗留的意思，转身，只是冷冷丢下一句。
“厉少，你是我的BOSS，我应该忠诚和感恩，但是，你应该明白，我唯一执着只有这一件事，我家人十几条生命还陷在无间炼狱，等我为他们沉冤复仇，等这件事情结束，随你如何处置，死都行。”
话说完，陌寒就打开门，大步的走了出去。
书房里一片安静。
司沉神色凝重的看向厉夜霆：“BOSS？？”
厉夜霆揉揉发疼的额角：“盯着，陌寒的一举一动都要向我汇报，看情况行事。”
“是。”
厉夜霆转身，看向偌大落地窗外的风景，波光粼粼的人工湖上是一弯皎洁的月色。
他呼吸沉郁。
萧陌寒他就是为了仇恨而生，到了此刻，他竟也不知道该怎样去断绝他的仇恨，去怎样拉他回到正轨。
就如同易地而处。
如果有朝一日，有人血洗夜冥庄园，那么……
厉夜霆闭起眼。
他根本无法深想，只知道结果，也许，是他比陌寒会更像一个冰冷的复仇机器。
……
走廊上有夜风吹过，轻轻吹起了站在门口某个纤细身影的白色裙摆。
质量顶级的地毯完美的吸附了所有的声音，陌寒站在那里，看着依靠在卧室门口，小脑袋靠在墙上，甚至有轻微打瞌睡的女人。
她似乎在等他，一袭白色睡衣让她玲珑的身子更显的纤柔，夜风轻轻吹过，掀起一小片裙角，轻轻荡漾着优雅的弧度。
似乎根本不知道他来了，女人还抱着双肩，大抵是真的困了，依靠在墙上昏昏欲睡。
长长的睫毛像是小扇子，不安的颤动着。
陌寒在她一米远的位置停住，呼吸都悄无声息。
他一双蓝眸静静的看着此刻的白芷，冷硬的心在此刻意外的有一抹平静。
厉夜霆的知晓在他意料之中，他做好了众叛亲离的准备。
他不在意，因为，就算不是如此，在复仇结束后，他也没有把握对自己还有深什么支撑着自己活下去。
小半生就真的冰冷过来，此后余生，想必也是这样寒凉，那样，一生，一日，又有什么区别。
白芷……
他看着她不安却又迷糊的睡颜，看着数秒。
冰冻的心在最深处悄无声息的露出了几抹裂痕。
可是他却不知晓。
他上前，一把打横抱起了女人。
“啊……”白芷低呼一声，立刻睁开眼睛，当看到抱着她的男人时，精致的大眼又恬静的笑成了月牙。
“你回来啦？”
软软的，糯糯的嗓音让陌寒脚底下毫无来由的一顿。
他压抑住心里窜起那一抹震动，低眸看她，嘴角笑意清浅：“嗯，怎么不在房间等我？”
白芷自然的环住他的脖颈，被他抱着往里走，一边道：“我不知道厉总找你做什么，也不知道在哪个房间，所以就在门口等，我怕你们有什么突然的情况直接就走掉了，这样我在门口还能看你一眼。”
白芷咬咬唇，精致眼瞳看着陌寒仿佛要蛊惑人心的蓝瞳，嗓音又轻了轻：“其实……我是怕你不回来啦……”
陌寒低低一笑，抱她回到卧室后，两人一起躺回床上。
白芷娇小的身子被他拥进怀里，他一下下的轻抚着她的丝缎长发，低柔道：“乖乖睡，今晚是我急躁了，你身上还有伤，我不能欺负你。”
白芷依偎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话，心里莫名有一种轻若微风的低落。
“其……其实也可以欺负……”
声音小的像是小猫叫。
刚刚说完，她自己的脸就腾的红了，羞耻心占据整个心口，懊恼的不行。
白芷啊白芷。
你怎么能这么不知羞耻。
可是，真的看到陌寒的时候，她就什么都不想矜持了，而且，陌寒还这么高冷，总有一种随时要走的感觉。
她承认……她是没有安全感。
陌寒听到了她的话，低低一笑，长指抬起她的小脸：“说什么？嗯？”
白芷打死也不要说第二回了，整个身子娇羞的拱进他的怀里，小脸都埋进他的心口，模糊否认：“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说，睡觉！”
那样羞恼又糯软的娇嗓传进陌寒的耳里，在他没有反应过来时，嘴角已经勾起一抹低低愉悦的笑意。
宽厚的大掌宠溺的揉着她的长发。
等到白芷真的睡着时，陌寒似才发现什么，蓝瞳闪过一抹光。
他刚刚笑了吗？
这……似乎是第一次，他遵从本心的，愉悦的笑。
他眸底的情愫更加明显，变成一种捉摸不透的光泽。
那么多年，他都忘了，真正的笑是什么。
记忆里，上一次的会心一笑，是来自于那个孤儿院里的，脏兮兮的，可是却像是天使一般的小女孩……
第1204章简直就像个小女生(shukeba.com)
记忆里，那是少年时最后的璀璨朝阳，那个小女孩一颦一笑，都像是心上珍宝，一帧帧的刻进记忆里，封存珍藏。
在那之后血腥和炼狱一样的情景就贯穿了他的整个人生。
小女孩葬身火海，也带走了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
他终究是孤身一人。
“唔……陌寒……”
低低糯糯小猫似的声音传来，让陌寒低下头。
白芷睡的十分恬静可人，白皙的小脸蛋蹭着他的心口，嘴角弯起眷恋的甜笑，他的名字，是她的梦呓。
陌寒闭起眼睛，再次压制着女人细腻的声音带来的震动。
重新睁开双眸时，他蓝瞳里依然透着几分寒凉。
他嘴角冷淡勾起，轻轻的抚着白芷的发，低低的嗓音在这个夜里宛若魔魅。
“别怪我，白芷。”
……
翌日，白芷醒来时觉得身体是久违的舒畅。
她这几天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可是昨晚在陌寒怀里，却本能的依恋，睡的特别甜。
她坐起身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觉得此刻从白色窗纱照进来的阳光都带着明媚气息。
身边已经没人了，陌寒应该是去哪里忙了。
醒来没有看到想看到的人让白芷有些低落，她咬咬唇，然后起身洗漱。
一旁的试衣间里出现了十几套崭新的国际品牌女装，跟陌寒黑白单色的衣物在一起有些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