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屋子空空荡荡,只有她一个人焦灼的喘息。
白芷的心跳很快,她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自己的这样的心跳声,只因为萧陌寒。
昏迷前的那一缕气息她不愿意相信是幻觉。
屋里没有人,白芷不放弃,走到门口一把打开了门。
门口站立的男人一袭白衣,一脸冷峻的看着她。
白芷眼里的光芒刹那间失色,她呆呆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司沉。
司沉神情凝肃,在白芷没有开口之前率先开口道:“是我救了你。”
白芷整个还是怔怔的,瞬也不瞬的看着司沉。
司沉继续解释道:“你断了L国的所有信息,少爷吩咐我用最快的速度过来,还好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下你。”
白芷精致如画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她静静的看着司沉,然后轻轻反笑:“你觉得我如果想死,你救得了我一次,能救得了第二次吗?”
司沉的表情格外复杂,停顿了几秒后依然尝试着劝道:”白小姐,陌寒已经不在了,这世上还有很多值得活下去的事情。“
“对你来说有,对我来说没有了。”白芷的声音幽幽似的一抹幽魂。
司沉还想说些什么,白芷却已经退回了屋里,静静的关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了下来,白芷心口重新变得窒息,难以忍受。
原来一切都是幻觉。
那个男人,真的不在了。
现在,她就算想要找他都不能。
白芷静静的走回床边躺下,然后闭起眼眸。
她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知道要在等等。
她想做的事情,除了萧陌寒,其他,没人能够阻止。
……
距离这栋木屋不远的另一栋屋子里。
司沉原本万年不变的神情此刻也变得多了些许焦灼,他剑眉蹙的死紧,锋利的眸光直直的扫向坐在椅上安静如斯的男人。
“你倒是说句话,你女人老是想着跳崖殉情,你以为你救得了她一次,能次次让她以为是幻觉吗?”
桌前,一杯清茶袅袅,椅子上的男人在青雾中更加显得挺拔,背影清隽如画。
他没有开口,只是看着窗外的月色。
朱丽叶小小一只站在一旁,这会儿才轻轻开口问:“陌寒,你怎么知道白芷要在那里跳崖?还那么及时救了下她?”
陌寒的声音低沉幽幽:“我不知道,我一个人只是想走到那里,然后就看到了她。”
司沉见缝插针,立刻道:“这就是心有灵犀,你们注定有割舍不开的纠缠。”
陌寒停顿了几秒,然后徐徐道:“在怎么纠缠也无法继续。”
司沉气急,不爽的直接挑明:“你就是怂,萧陌寒,不就是毁容了吗?你凭什么觉得白芷会嫌弃?”
朱丽叶满是不安,轻轻扯扯司沉的袖口:“陌寒还有伤,你别说了。”
“怎么不说?他这个德行我还不能骂醒他吗?一个男人救下自己的女人还能给她立刻施针让她昏迷,还让我当这个好人,我还真懒得当。”
朱丽叶低垂着小脑袋,虽然司沉是口气不善,但是她觉得他说的对。
陌寒转过头,脸上的伤口和血痕波及了大片肌肤,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看着司沉:“不是勇气的问题,而是我跟白芷之间太伤,彼此都伤痕累累,难以继续。”
司沉拿眼斜他:“编,你接着编。”
“……”
陌寒转回头:“随你怎么想。”
司沉毫不客气冷嗤一声,转头就出去:“我回头就跟少爷说,萧陌寒就是个又怂又没胆子的男人。”
“砰”的一声,门不客气的被关上。
朱丽叶欲言又止的看着陌寒,到底还是没胆子劝劝:“我……我去给你熬药……你伤还没好。“
……
白芷知道司沉应该就在自己周边,可她在入睡了一会儿之后还是走了出来,房间太压抑,她现在呆在哪儿都觉得窒息。
还有一种死死攥住心口的疼痛。
这个地方似乎是L国活火山山脚下一个小镇,青山绿色,青烟袅袅。
白芷不用怀疑就知道自己身边有追踪器,也懒得看,只是毫无目的走在木屋后面。
青草地里花朵繁盛,白芷一步步踩着浅草前行,可是,慢慢的,白芷的脚步蓦的停顿了下来。
味道。
她秀眉蹙起,再次仔细的轻闻着,心里却疑团却越来越深。
不可能的!
这个味道是一种草药气息,这种草药在熟悉不过,她之前在原始聚落呆了很久,清楚的明白只有那里才会有这种奇珍异草。
并且此刻明显是很有方法的正在熬制的药草气息。
白芷心里莫名的收紧,她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她加快了步子,在继续走了十几米外清楚的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在熬制草药……
朱丽叶?
白芷震愕的看着这个熟悉的身影,怎么都没想到她会在这里。
她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要熬制草药?
这种草药应该主治的是严重肌肤外伤,谁……受了伤??
白芷心里忽然猛烈震动。
她呼吸发紧。
在朱丽叶盛起了草药时,白芷没有叫住她,而是紧咬着唇,直接跟她一路走向其中一个木屋……
第1309章
她不要放开他了(shukeba.com)
朱丽叶小心翼翼的端着熬制出来的珍贵药草,单纯的只知道顾着草药,完全没发现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尤其白芷也知道如何才能正确的跟踪一个人。
到了木屋时,朱丽叶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时才轻轻的敲了敲门:“陌寒,药熬好了。”
不过就是在一墙之隔的白芷,当听到这个名字时,陡然瞪大双眼,身躯骤然僵凝,整个心脏都在瞬间停摆!
她眼瞳不断的缩着,呼吸都停窒了,看着朱丽叶打开门,就这么端着草药走了进去。
白芷脑子里不断轰然的响着,整个脑海里都是朱丽叶刚刚的那一句话。
陌寒……陌寒……
她脸色白着,心口剧烈震动,跌跌撞撞的本能的朝着小木屋窗口的方向跑过去。
她耳旁都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刚刚那一句话带来的惊涛骇浪让她整个人剧烈的颤抖。
是真的是吗?
这次一定是真的吧……
太多的失望和绝望让白芷根本已经不敢相信。
门里似乎没有太多动静,只有轻缓的脚步声。
白芷的掌心紧紧握着,她努力的调整着呼吸,才敢缓慢的靠近窗口。
她的目光看向屋内,当那抹仿佛刻进了灵魂深处一般男人背影赫然出现在眼前时,白芷眼眶在顷刻间狠狠湿润。
泪眼朦胧中,她真的怕这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是幻觉,是虚影,是再也不会看见的萧陌寒。
白芷呼吸颤抖着,用力的泛掉眼泪,生怕一切都是假的。
当眼前逐渐变得清晰,当那个男人的背影还是清晰的出现在眼前时,白芷再次眼泪弥漫,死死的咬住唇。
是他!
真的是他!
她努力不让自己哭,不让视线模糊,更不敢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只是瞬也不瞬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身影。
朱丽叶把草药放在桌上,那个男人徐缓的转过身。
当他那张触目惊心的脸忽然印入白芷的眼帘时,白芷呼吸一窒。
耳边仿佛有一道猛烈的惊雷作响,白芷全身狠狠僵凝。
“谢谢。”陌寒朝着朱丽叶淡淡一笑。
朱丽叶点头,还是忧心忡忡的样子:“陌寒,白芷就在距离这不远的木屋里,这一次她是自杀然后救下安全的,但是司沉说的对,她不会次次安全。”
陌寒蓝瞳里轻轻闪动着光芒,低哑道:“不会,厉夜霆会救下她一次又一次,等到数次之后,她的伤心就不会这么浓烈,她会慢慢的想要活下去,她终究会把我忘记。”
朱丽叶满是纠结,在她看来,如果她是白芷,那么深爱的男人不管是什么模样,她都会一如既往,不会有任何改变。
但是陌寒的思想,朱丽叶也知道根本不会轻易改变。
朱丽叶这么想着到底还是没有再说什么,看着陌寒安静的喝药之后,还是静静的退了出去。
房间里归于平静,陌寒的神情淡淡的宁和,蓝瞳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是深海里最幽蓝的海水。
窗外,那个纤细的女人身影久久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泪似水晶,一滴滴的砸在青草上。
……
夜幕降临,一切都很静谧。
小木屋里,陌寒安静的睡在床上,窗边,一缕清香缓缓的散发着神秘的香气。
门被吱呀一声打开,白芷轻轻的走进来。
床上的男人因为那一抹香陷入了昏沉的睡眠,不会轻易惊醒,白芷走到面前,浅浅的灯光照下来,她看到了男人那张严重毁容的脸。
血痕交替,触目惊心。
只能是剧烈岩浆所致。
白芷的手颤抖着,眼眶里湿气弥漫,嘴唇咬着发疼,就是不让自己眼泪掉下来,不想看不清他。
血痕清楚血腥,每一条都像是告诉她,他在掉进了悬崖底时是有多痛苦,多惨烈。
白芷整个身子颤抖着,越来越难以自制。
她俯低身子,将自己的身子靠近男人的怀里,紧紧的抱着。
那种扑面而来的熟悉气息让她的眼泪尽数染在了男人的心口。
白芷心脏都似是被狠狠的搅动着,他回来了,她似乎也终于活了过来。
不管这个男人是不是不要她,她都不要在放开了。
永远也不放。
……
翌日傍晚,一座简单的船只停在这个小镇的海边。
陌寒身穿一袭白衣,背影清隽,缓慢走向船只。
朱丽叶跟在他身后,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身后,确定没看到任何的人后,脸上的沮丧更明显。
她快走了两步,跟上陌寒,然后道:“陌寒,白芷今早似乎离开了,我们真的现在就走吗?走了之后,你跟她距离就更远了。”
陌寒脚步微顿,背影苍寂,低低开口道:“她会幸福的。”
有人,可以跟他一样,爱她如生命,她还会过的很好。
话说完,陌寒就静静的走向了船只。
朱丽叶没办法只能跟了上去。
船只鸣笛声音起,终于缓慢的离开了岸边,行驶向了海洋。
朱丽叶站在陌寒身后,轻轻问:“陌寒,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回聚落,在那里当我们的医生,再也不回来的吗?”
陌寒唇边淡淡轻轻:“嗯。”
这是他想做的选择。
白东明已死,他真的累了。
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此后一蓑烟雨任平生。
朱丽叶只能点头,她当然是求之不得,但,她不希望陌寒就这样过着此后余生。
她心里叹气,无意的转着目光,当她看到从船舱里蓦的走出的一抹纤细身影时,神情狠狠一震,不由自主的倒抽一口气。
陌寒听到朱丽叶的声音,欣长的身躯转过身,就在刚刚转过身的那一刻,一个温软香气的女人身子忽然狠狠的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
陌寒全身狠狠一僵!
白芷整个人都埋进陌寒的怀里,身子都恨不得融进他的骨血,紧紧的往他怀里钻。
她泪眼朦胧,一字字低哑的在他怀里重复:“萧陌寒,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休想摆脱我!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休想把我丢下!”
陌寒心脏都似乎有瞬间停摆,他蓝瞳闪动着剧烈波澜,似乎还是不相信,白芷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他周身僵直着,足足过了好几秒才强迫着自己开口:“白小姐,请先放开!”
白芷紧咬着唇,在过了几秒后,放开手。
她直直的望着眼前的男人,然后缓缓的握住他的手。
她颤着手把他的大掌放在自己的小腹。
“你不要我……所以,连我们的孩子也不要了么?”
第1310章
乖乖等我追到你(shukeba.com)
海岸边,仿佛空气都有片刻凝固,陌寒蓝瞳里的光因为朱丽叶的话狠狠一震。
白芷一双湿漉漉的眼眸定定的看着他,嗓音哽咽:“都已经一个多月了,你以为我还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吗?你以为我是庸医吗?”
当时过境迁,当一切都尘埃落定,当白芷知道那个孩子还在时,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震动的难以自制时,同时伴随的那是多绝望,多灰暗。
孩子是在的,真好。
可是……她的男人却不在了。
当昨晚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他的体温,他的生命,他的一切时,没人会白芷那时的心情。
感谢一切。
陌寒挺拔的身躯如树一般的站立,全身无法动作,蓝瞳里暗藏着翻涌的剧烈波澜,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女人泪眼朦胧又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她紧紧的抓着他的手,鼻头因为都哭的红红的,声音脆弱的让人心发疼:“萧陌寒,你说,你就说,是不是不要我们母子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