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扬起了手里的刀。
“我会留下根手指,放在你这!我去跟陆鹤卿谈,保你留在江城!事成之后,我来取走手指!”
眉峰耸动着,“你看,行么?”
陆大惊愕,支支吾吾,“你……你认真的?”
“自然!”
傅寒江泠泠而笑,回答的斩钉截铁。话音落,握紧了手里的刀子。
“陆大,我拿我的断指,换我的女儿!你看,值还是不值?”
空气瞬间安静。
手起刀落!
“呃!”
傅寒江咬紧牙关,狠狠闭上眼。
十指连心,剧痛传来,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让他要昏死过去!
但是,他还不能!
“好了!”傅寒江脸色苍白,冷汗阵阵,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脱下外套,包裹住血肉模糊的左手。
鹰眼扫向陆大,喘息的厉害,开口全是气音。
“我女儿呢?陆大,把我女儿给我!”
在场所有人,包括陆大在内,都被这一幕给震慑住了。
“快!”
陆大被点名,惊醒过来,抬抬胳膊,吩咐手下,“去把孩子抱出来!”
“是!”
手下上了楼,没一会儿,抱着君君下来了。
“君傅寒江疾步上前,抢过君君,抱在了怀里。
君君安静的闭着双眼,看上去,是睡着了。
“陆大!”傅寒江怒瞪向陆大,“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别紧张……”陆大摊了摊手,解释道,“我只是,给她喂了点安眠药!”
“!”
傅寒江目眦欲裂,畜生!
才四岁的孩子,居然给她喂安眠药!
但此刻不是算账的时候,傅寒江抱着君君,咬牙转身往外走。
陆大望着他的背影,又扫了眼桌上那一截断指……
禁不住打了个冷噤!
真是狠啊!
难怪,陆鹤卿会在所有儿子当中,选了他!
…
“君外面车上,盛相思远远看见傅寒江抱着君君出来了,急切的推开车门,冲了下来。
“君慢点!”傅寒江松开手,把君君交给了她。
“君盛相思抱着君君,满心满眼,只有女儿。
怀里的女儿,安睡着,长睫毛搭在眼睑上。
惊的她抬头去看傅寒江,“君君怎么了?她受伤了吗?”
“没有。”傅寒江轻摇头,“陆大给她喂了点安眠药……”
说着,吩咐容峥。
“你带着相思和君君去医院,给君君做个全面检查,看看要不要紧。”
“是。”容峥郑重应声,不敢懈怠。
盛相思抱紧君君,催促道,“那我们快走吧。”
“九爷……”
身后,老卢皱眉,看向傅寒江,“大爷就这么轻易,让你把君君小姐带出来了?”
不对……
“九爷,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听到这话,盛相思方才把注意力放在了傅寒江身上。
他是有些不对。
“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盛相思眉头深锁,闻到股味道,视线落在他的胳膊上,“你的胳膊,为什么放在背后?”
“没事……”
傅寒江微笑着摇头。
从一出来,他的左胳膊,就一直就背在身后。
“什么没事?”
盛相思不信,疑惑越来越重,“那你拿出来,我看看!”
说着,把君君交给了容峥,伸手拽住了男人的胳膊,嘴里念叨着。
“你是不是跟他动手了?受伤了吗?”
“相思,不要紧……你别看……”
“我看看啊!”
盛相思不肯依,他越是这样,就说明越有问题。
“伤的很重吗?我闻到血腥味了!”
拉扯间,牵扯到了伤口,傅寒江皱眉,闷哼出声,“呃!”
“!”
盛相思一惊,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咬牙低喝,“快给我看看!”
用力一拽,终于,拉过了他的胳膊。
他用来包裹左手的西服外套,松松垮垮,落在了地上……
血腥味弥散开。
“!!”盛相思两眼发直,呆呆的看着他的手。
一动不动,一声不响。
一旁,老卢和容峥都看见了,同时倒吸口凉气!
“你,你……”
盛相思眼底湿意汹涌如潮,一开口,嗓子哑得厉害,“你的手……怎么会?”
泪水,唰的,顺着脸颊滚落。
傅寒江抬起右手,捧住她的脸颊,“放心,我这就去和陆鹤卿谈,还能接上,不会永远少一截的……”
这是什么话?
盛相思如鲠在喉,泪水簌簌往下掉,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所以,他是用他的手指,把君君换回来的!
“唔……”盛相思紧咬着下唇,呜咽声闷在嗓子眼里。微仰着脸,张口结舌。
“好了。”
傅寒江指尖拂过她的脸颊,浅浅笑着,“你快陪君君去医院吧,我得去见陆鹤卿……时间久了,我的手指,可就接不回去了。”
“……”
盛相思嘴唇开合,最终,什么都没说,只点了点头,从容峥手里抱过君君,转身,上了车。
坐在车里,隔着车窗,双眸赤红,泪眼婆娑的看着傅寒江。
“快……”
傅寒江站在那里,笑着朝她挥挥手。“去吧。”
车窗玻璃合上,盛相思的视线,却久久没有移开……
车子开远了,再看不见了……
“!”
傅寒江蓦地闭上眼,身子摇晃了下。
“九爷!”
老卢堪堪扶住他,“你怎么样?”
“……”傅寒江当然不怎么样,但只能咬牙强撑着。
这会儿相思不在了,他也不需要再掩饰他的虚弱。
喘息着道,“去见陆鹤卿!快……”
“是!”
“快,把九爷扶上车!”
“先通知医院!再在这里派人等着!”
“好!”
第485章
也不是不能容你
傅寒江是被保镖和老卢搀扶着,回的汀清湾主楼。
“这是怎么了?”
陆鹤卿被儿子血肉模糊的左手给吓得不轻,怒瞪着老卢。
“我让你跟着九爷,你就是这么办事的?废物!”
老卢不敢争辩,“是我办事不利!”
“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来说……”
傅寒江面色白中透青,断指被简单处理过,暂时止住了血。
“快说!”
“陆大回来了……”
“什么?”
陆鹤卿听完,惊愕的瞪大了双眼,“你为了一个小丫头片子,自己砍了自己的手指!你啊你!”
哼。
傅寒江泠泠而笑,“她是我女儿!不是不相干的丫头片子!”
继而摇头,“算了,我跟你说什么?你这样冷血的人,怎么可能理解?”
“你……”
陆鹤卿语滞,气笑了。小儿子这是恨他呢!
“呃!”
剧痛再度袭来,傅寒江紧闭双眼,浑身颤抖。
陆鹤卿无奈叹息,直摇头,“小九啊!你知不知道,把老大留在江城,对你自己是多大的麻烦啊?”
“老爷!九爷的手要紧啊!”
“还愣着干什么?”
陆鹤卿一咬牙,“赶紧的!带我去见老大!拿回小九的手指!”
“是,老爷!”
…
医院。
医生给君君做了全套的检查,确认她没有受伤,只是服用了安眠药。
这个剂量,对孩子而言,是过量的。
但因为不是长期服用,只是一过性,不会造成器质性伤害。
安全起见,需要住院观察。
容峥办理了手续,盛相思抱着君君,在病房安置下,在床边守着她。
而后,容峥接到了老卢的电话。
“喂,老卢……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抬眸看向盛相思。盛相思也正好朝他看过来,“是傅寒江?”
“是。”
容峥点点头,“二爷到医院了!马上准备手术,你过去吗?”
虽然是在征询她的意思,但是,容峥觉得,她要是不去,就太不近人情了。
“……好。”
盛相思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看看床上安睡的君君,叮嘱道:“君君这边……”
“你放心。”容峥抢着道,“我会让护士照顾好,再找个看护来,还有,再把许春也接来。”
知道许春要来,盛相思才算是能放心。
即便是君君醒来,有许春在,也会好很多。
盛相思站起身,“要是君君醒了,请马上告诉我。”
君君才经历了被掳劫的事,她还这么小,一定吓坏了。
“放心,我明白!”
“老卢说,二爷已经被送到VIP手术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