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冉下了班,从公司出来,遇上了傅寒川。
  他今天没有在车上等着,而是直接堵在了大门口。
  白冉看了他一眼,而后,挪开视线,试图绕过他往前走。
  “冉冉。”傅寒川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傅总。”白冉秀眉紧锁着,“我以为,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
  傅寒川并不装傻,她不想看见他,不接受他,他都知道。
  但是,“元宝呢?你也不想见了么?”
  “!”白冉一怔,瞬间挺直了脊背。
  “冉冉。”
  傅寒川不觉放缓了语调,“元宝想你了,念叨着白老师呢?你是疼爱他的,是不是?”
  “……”
  白冉微张着唇瓣,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傅寒川再接再厉,“错的是我,混蛋的是我……元宝是无辜的。”
  他道,“我一年前才苏醒过来,我是在孤儿院找到他的。”
  “院长说,他被领养过两次,又都退回来了……元宝四岁了,他三岁前,一直过得颠沛流离,没有人爱他……”
  “……”
  白冉重重闭上眼,眼底潮湿的一片,瞬间沾湿了睫毛。
  傅寒川握着她的手腕,尝试着牵着她往车边走,“跟我回去,元宝在等着你。”
  这一次,白冉没有再挣扎。
  元宝是她心尖上最软的那块肉,稍稍的刺激,就能让她溃不成军!
  悄无声息的,跟着傅寒川上了车,赶到傅宅。
  刚一进玄关,就听见元宝的稚嫩的小奶音。
  “是白老师吗?”
  “是呀。”回答他的,是家里的佣人。
  “白老师!”
  元宝高兴的往门口跑,见到白冉的瞬间,高兴的跳了起来,扑向她。
  “小心!”
  白冉心头一跳,慌忙伸手将他接住。
  小孩子的冲击力还是蛮大的,白冉差点没抱稳。
  幸而,傅寒川在她身后,托住了她的后腰,白冉这才堪堪站稳。
  看一眼怀里的小家伙,元宝大眼睛弯成月牙,“白老师!你来啦!”
  今时不同往日。
  白冉再见元宝,心上又软又疼,这是她的孩子啊。
  “白老师。”元宝努努嘴,委屈的道,“你有两天没有来了咯。”
  瞄一眼傅寒川,靠在她怀里,小声控诉道。
  “爸爸好凶,都不会好好给我讲题,还嫌我背书慢……哼。”
  “对不起啊。”
  白冉低头亲亲元宝圆鼓鼓的小脸蛋,“白老师前两天,身体不太舒服。”
  这个也不算是谎话。
  “白老师不舒服哦?”元宝仰起小脸,皱着小眉头,“那白老师吃药了吗?现在好了吗?”
  “嗯,都好了。”
  白冉笑着点头,抱着元宝往楼上走。
  母子两个头挨着头,小声说着话,把傅寒川给抛在了脑后。
  …
  和往常一样的时间,白冉从元宝的房间出来,下到楼下。
  毫无意外,傅寒川在等着她。
  “傅总。”
  这次,白冉先开了口,“我们谈谈吧?”
  “?”傅寒川一怔,受宠若惊的表情,“好。”
  两个人在偏厅里相对着坐下。
  “冉冉。”
  傅寒川把一杯热饮放在她面前,先开口,自我反应。“是我对不起你,你恨我、怪我,都是应该的。”
  “……”白冉没有否认,“要说不恨你,不怪你,那是假的。”
  但是,她无奈的喟叹道。
  “那一晚,确实是我,走错了房间。”
  要论责任,她自己也不是一点都没有。
  “……”傅寒川眸光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傅总。”
  白冉扯了下唇,继续道,“即便我是元宝的妈妈,但你也没有必要,因为要补偿,而和我在一起。”
第530章
她只能是他太太
  知道真相后,白冉豁然开朗。
  傅寒川对她的好,源于什么,都清楚了。
  白冉睁着黑眸,温凉的平静,“你对我,是愧疚,是爱屋及乌……”
  她轻摇头,“我们是阴差阳错,有了元宝。我们是元宝的父母,但也只是他的父母,你明白么?”
  “冉冉……”
  她的意思,傅寒川明白,但是,并不赞同。
  “我对你,不只是爱屋及乌……”
  “是吗?”
  白冉浅浅而笑,反问道,“那我问你,如果我不是元宝的母亲,你会多看我一眼么?”
  “……”
  傅寒川语滞,沉默了。
  以他沉闷的性子,的确不会。
  “呵。”
  白冉短促的笑了下,“看吧,你是知道答案的。”
  她浅浅吸气,语调清清淡淡。
  “几年前,我来到江城,我就听说了……整个江城的人,都知道,你傅大少钟情于姚乐怡。”
  闻言,傅寒川眸光一沉。
  只听白冉继续道,“姚乐怡才是你真正喜欢的人……我,只不过是沾了元宝的光。”
  “冉冉……”傅寒川拧眉摇头。“不是……”
  “是这样没错。”
  白冉坚持己见,“当初,你们就要结婚了。”
  她还曾经受聘,要为他们设计婚纱。
  “如果不是因为元宝,你们不会分开,你也不会动了要照顾我的心思,是不是?”
  “……”
  再一次,傅寒川无话可说。
  当初事情的发展,的确是如此。
  “你我的事……”
  白冉抿了抿唇,无声长叹,“是个错误……没必要一直错下去。”
  说着,站起身。
  “我要说的,说完了,那……我先走了。”
  在傅寒川有反应前,阻止了他,“你别起来……我不需要你送我。”
  背起背包,朝着他淡淡一笑,“再见。”
  转身走了。
  傅寒川呆坐着,一动不动。
  他再一次,被她拒绝了!
  心头蹿起股火,蓦地扬起胳膊,把茶几上的东西给挥落在地。
  噼里啪啦的声响后,一地狼藉。
  “这是怎么了?”
  门口,响起道女声。
  姚乐怡推着轮椅进来了,眼角眉梢毫不掩饰的愉悦。
  扫了眼乱七八糟的地板,低笑出声,“被她拒绝了,你心情很不好啊?”
  “……”
  傅寒川眸色阴郁,没有说话。
  默默然起身,往外走。
  “傅寒川!”
  身后,姚乐怡叫住了他。
  傅寒川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你醒醒吧!”
  姚乐怡收了笑意,推着轮椅走向他,冷冰冰的语调,“她说的是对的!你根本不是真的喜欢她!只是因为她是元宝的母亲!”
  “……”
  傅寒川蓦地回头,垂眸望着她,唇线稍显僵硬。
  “我的感情,我自己清楚!”
  “哦?”
  姚乐怡怔了下,勾起唇角,“这么说来,你是不肯放弃她了?”
  这个问题,傅寒川没有回答。
  他本来,就不是喜欢向人解释的性子,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傅寒川!”
  姚乐怡紧紧攥住轮椅扶手,盯住他的背影,低喝道,“你别执迷不悟了!你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你!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那道背影,越走越远。
  “哈,哈哈……”
  姚乐怡笑起来,“这么犟?只可惜啊,等着瞧吧!看是我赢,还是你们笑!”
  …
  当晚。
  白冉在宿舍睡下。
  黑暗中,她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四处摸索着,似乎在找寻什么。
  终于,她摸到了床上的枕头。
  而后,大大松了口气,把枕头抱在了怀里……
  嘴里喃喃着:“乖啊,乖啊……”
  她就这么抱着枕头,在宿舍里来回走动。
  突然,迎面撞上了衣架,额头重重磕了下。
  她猛地顿住了,两眼发直,而后,眼皮一耷拉,抱着枕头,倒在了地上。
  …
  早餐时间。
  傅寒江皱眉喝完了药,嘴里含着果脯,去问盛相思,“材料都准备好了么?”
  “嗯。”
  盛相思神色平静,点了点头。
  他问的,是给君君上户籍的资料。这两天,她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办这事了。
  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会影响君君入学。
  提到这事,傅寒江眼角眉梢都是喜色,“那资料呢?”
  “在我包里。”
  盛相思拧眉,睨了他一眼,“一会儿上车给你,急什么?我还能丢了么?”
  “也是。”
  傅寒江笑着点头,心道,他不是怕她丢了,是怕她反悔啊。
  这下好了,君君上了他的户籍,那相思还能跑得了么?她只能是他太太!
  没多会儿,出了门。
  在车上,盛相思果然从包里取出只文件袋,递到他手上。
  “给。”
  “好。”傅寒江郑重收好,“今天就让容峥去办了,学校那边也要报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