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观的说,是一字不漏。
这男人啊,生活上这样妥帖,但没什么用,在原则问题上,他是处理的一塌糊涂!
厨房把鱼蒸好,傅寒川上楼,去叫白冉。
推开房门,里面,元宝正在哭。
“呜呜,疼……”
麻药过了,他的胳膊开始疼了。
按照医生的嘱托,白冉已经在他的胳膊下放了几只抱枕,把胳膊抬的高高的。
但即便如此,也没法完全缓解疼痛。
“元宝不哭啊。”
白冉只能温声哄着,又问他,“这样,妈妈陪元宝一起看动画片好不好?”
“好哦……”
正好,傅寒川进来,“冉冉……”
“你去。”
白冉朝他抬抬手,指使他,“把投影打开,元宝要看动画片。”
“哦,好。”
傅寒川立即照做,选好了片子,开始放映。
幕布上放着元宝喜欢的动画,白冉抱着元宝,母子俩靠在一起,交头接耳。
元宝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些,哭的没那么厉害了。
“冉冉。”
傅寒川走到白冉身侧,在她耳边低低道,“我来陪着元宝,你去吃点东西吧?按照你妈妈说的,做的蒸鱼。”
“一会儿吧。”
白冉摇摇头,等元宝稳定点,这个时间,他也差不多该睡了。
“那好。”傅寒川不敢有意见,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只有默默陪在一旁。
因为疼痛,元宝过了好长时间才睡着。
白冉等到他呼吸平稳了,才敢松手。
“下去吃点东西吧。”傅寒川心疼小的,也心疼大的,都这么晚了,冉冉该饿坏了。
白冉点点头,起身出了房门,下到楼下。
厨房里的鱼,已经又换了好几条,重新蒸过,摆在了她面前。
白冉没打算亏待自己,拿起筷子,挑着鱼肉,沾了盐水,送进嘴里。
这个吃法……
傅寒川表示惊奇,但是欣慰更多,这么多天了,总算是看见她吃进去东西了。
他有满肚子的话,耐心等着,等到白冉把鱼吃完。
白冉放下餐具,扯了纸巾,擦了擦嘴,站起身,一言不发。
“冉冉。”
转身的瞬间,傅寒川握住了她的手腕。
白冉皱眉,没有看他,“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不会改变主意,后天一早……我会在元宝没醒时,离开。”
…
傅寒江回到江溪路,君君在楼上洗澡,盛相思在客厅等着他。
他一回来,她就迎了出来。
“回来了?”
接过他手上的外套,“元宝怎么样?”
“不算严重。”
傅寒江把情况详细说了,“不过,这么小的孩子,受罪是一定的。还好,有白冉陪着。”
“?”盛相思讶然,“冉冉跟去了渝湾?”
可是,她后天就要离开江城了。
“那她是怎么打算的?”
“按照她母亲的意思……”
傅寒江拥着相思,一同往楼上走,“后天的行程不会变,她们会按照原计划离开。”
是么?
盛相思心头惴惴,这种情况下,白冉当真还走得掉?
“不好说。”
傅寒江叹道,“如果只是白冉自己,怕是放不下。但她母亲,主意定着呢。”
“对了……”
傅寒江想起来件事,“你找过苏行止了?”
盛相思微怔,小小心虚,“你……知道了啊。”
“你是怎么打算的?”
第797章
岁月静好,莫若如是
起因是,苏行止告诉他,相思拜托他给方诺找个律师。
傅寒江摸不透相思的想法,“方诺那么害你,你还帮她?”
“我也不是要怎么帮她。”
盛相思摇摇头,解释说:“我只是听说,她出事后,她父亲都没去看过她。”
方诺是做错了事,但起因是她父亲。
可她的父亲,却丢下她不管不问了,怪可怜的。
叹息道,“算是她最后拨开那杯咖啡的善意吧,给她请个律师,帮她走一下流程,法律该怎么判怎么判。之后的事,我不会多管。”
这意思,傅寒江明白了。
“行。”傅寒江颔首,“那我告诉苏行止,安排个人过去。”
相思这一点悲悯的善念,他乐意成全,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不至于让方诺逃脱了制裁,至于量刑如何……他们这边是苏行止亲自出面,影响不了什么。
“上去吧,君君该洗完澡了。”
“好。”
…
相思给君君穿衣服时,傅寒江去了趟书房,是容峥来了。
傅寒江劈头便问:“还顺利?”
这几天,他人都在江溪路,外面的事都交给了容峥。
“是。”容峥点点头,“二爷放心,陆大那边,着手要和大少见面了。”
闻言,傅寒江扬了扬唇,颔首道,“嗯,是差不多了。”
容峥也带了点笑意,“这个陆大,实在是没什么战斗力。”
是啊。
傅寒江深以为然,他甚至压根都还没使劲。陆大这么容易上当,不愧是陆鹤卿亲自盖章的‘废物’。
失笑摇头,“他这样的,就算是把陆家交到他手里,也是迟早玩完,不怪陆鹤卿不肯。”
朝容峥道:“辛苦了,去休息吧。”
“好的,二爷。”容峥答应着去了。
随后,傅寒江拿起手机,拨通了傅寒川的号码。“大哥。”
“嗯。”傅寒川一贯的惜字如金,“什么事,说吧。”
“好。”傅寒江便把陆大的事说了,“陆大应该就是这两天,大哥你知道一下。”
“行。”
傅寒川很是四平八稳,“祁肆盯着的,用不着我出面,陆大这口黄连是吃定了。”
“明白。”
兄弟俩隔着手机,默契的同时淡笑。
陆大这会儿还不知道,大概还在沾沾自喜。
他所谓的从傅寒江手上抢去的‘大项目’,实际上,是傅家两兄弟给他量身定制的!
傅寒江收了笑,郑重的道,“大哥,谢谢。”
傅寒川嗤之以鼻,“说的什么屁话?”
静默片刻,沉沉道,“你是我弟弟,不是陆大的弟弟,记住了。”
闻言,傅寒江蓦地绷紧了轮廓,眼底微微泛酸,嘴角漾开抹笑。
“是,大哥,弟弟……记住了。”
挂了电话,敞开的书房门外,传来相思和君君的声音。
君君:“爸爸呢?爸爸在哪儿呢?”
相思:“君君!你没穿袜子,往哪里跑?要是被爸爸知道你光脚,他会生气的哦!”
“呀!怎么办?”
“让你跑!”
傅寒江嘴角上扬,笑意止不住,迈步出了书房门,在长廊上,一把抱起君爸爸看看,哪家的小公主没穿袜子呀?”
“呀……哈哈哈!”
突然被举高高,逗的君君咯咯直笑,“爸爸,是我呀!”
“是嘛?”
傅寒江握住君君光着的胖脚丫,“不穿袜子,脚丫子要被吃掉的!啊呜……”
张开嘴,作势把君君的脚丫子往嘴边塞。
“啊啊啊……”君君吓得大叫,却发现爸爸只是在亲她的脚丫子。
“哈哈……好痒啊!爸爸!”
父女俩笑闹成一团。
“好啦!”
盛相思哭着,催促着,“快抱君君回房,给她把袜子穿上,小心一会儿着凉了!”
“遵命!”傅寒江无有不从,朝君君眨眨眼,“听妈妈的话哦。”
“嗯呐!”君君乖巧点头。
她本来就是个听话的孩子,加上傅寒江的言传身教,在她看来,在家里,所有人就是都要听妈妈的。
谁都不能例外。
傅寒江抱着君君回了房,和相思一人一只袜子,替君君穿上。
柔和的灯光下,他看看相思,又看看君君,心上柔和又安稳……
岁月静好,莫若如此。
…
第二天一早。
傅寒江接到容峥的消息。
“二爷,陆大扑了空,已经跳脚了。”
“嗯。”意料之中,傅寒江面上不见波澜,“他现在在做什么?”
“没头苍蝇一样乱窜,看着,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容峥道,“不过,董事会已经蠢蠢欲动,今天中午最迟下午,应该就会联系你……”
话音未落,傅寒江手机响了。
拿起来,瞄了一眼,朝容峥笑笑,“你估计错了。”
“是。”容峥失笑,这通电话,来的如此之早。
“喂。”
傅寒江稳稳的坐在沙发上,划开接起,气定神闲的模样。
淡淡吐出一个字:“说。”
那端说了什么?
容峥不用听,也知道,是要求傅寒江立即结束‘休假’,回去主持大局。
“我知道了。”
傅寒江静静的听完,淡淡的道,“我这会儿没时间,这样吧……晚一点吧,晚一点再说。”
说完,挂了。
楼上有脚步声传来,是盛相思醒了。
她下来时,听到了最后一句,没多想,直接问道,“什么晚一点再说?”
见容峥也在,猜测道:“是公司的事?”
“是。”傅寒江过来牵着她,“这就醒了?睡够了?不困了?”
“还好。”
盛相思笑笑,接着刚才的问题,“那你是不是要开始忙了?”
“下午吧。”
傅寒江捋了捋她的鬓发,“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
盛相思摇摇头,“我今天得过去渝湾,白冉明天要走了,我去看看,有没有我能帮忙的?再不济,陪她说说话也是好的。”
马上要舍下元宝,离开江城,可想而知,白冉心里,有多不好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