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江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一点皮外伤而已。”
  接着,问道。
  “陆大有消息了?”
  “没有。”容峥摇头。
  哼。傅寒江勾唇,嗤嗤冷笑。
  意料之中。
  之前,陆大刚被他们兄弟俩联合设计对付。
  紧接着,白冉就出事了。
  事发后,陆大紧跟就着消失……这件事,跟他能脱得了干系?
  “不过,二爷。”
  容峥是刚刚得到的消息,“查到夏萌前段时间,曾经和陆晚晴有来往。”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是陆大无疑了。
  不得不说,陆大这一招,阴狠又狡诈!
  他把目标对准白冉,却借由夏萌的手,既伤了傅寒川,又能挑起兄弟俩的龃龉!
  “嘶。”
  傅寒江捂着嘴角,吸了吸气。真疼啊。
  吩咐容峥,“想尽一切办法,务必找到陆大!”
  “二爷放心。”
  傅寒江颔首,靠坐在座椅背上。
  为了大哥,也为了自己,他都必须要揪出陆大。
  陆大浑身都是阴招,如果不找他出来,将会是后患无穷!
  今天,他能对付白冉。
  以后,难保他不伤害相思和君君!
  一天不找到他,傅寒江就一天没法安心。
  …
  回到江溪路。
  见到傅寒江的模样,盛相思吓了一跳,眉眼耷拉下来。“怎么会弄成这样?”
  一边吩咐佣人,“快去拿医药箱来!”
  拉着傅寒江在花厅坐下,打开医药箱,给他处理伤口。
  却又不放心,“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
  “不用。”傅寒江乖乖的坐着,任由她摆布,“一点皮外伤。”
  盛相思皱眉咬唇,没忍住,嘀咕道。“大哥怎么下手这么重啊……”
  嗯?
  傅寒江心情愉悦,挑了挑眉。
  替兄长说话,“大哥正在气头上,只是一时没想通,他现在的心情,我理解,做弟弟的,被打两下,也没什么,呵呵……呵呵……”
  说着,竟然笑了起来。
  “?”盛相思狐疑,瞪眼,“又笑什么啊?”
  “高兴啊。”傅寒江握着她的手,“你向着我,我当然高兴。”
  “嘁。”
  盛相思微怔,嗤笑着,用手戳了戳他的额头,“傻里傻气的,你就不觉得委屈啊?”
  “委屈,但无所谓。”
  傅寒江笑着摇头,“只要你在我身边,任何委屈、困难,都不值一提。”
  低下头,和相思额头相抵。
  “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嗯哼。”
  盛相思努努嘴,哼哼道,“那要看你的表现咯。你要是永远对我好,那我就永远陪着你。”
  “哦!”傅寒江做出一副惶恐的表情,“那你完了啊……”
  “什么啊?”盛相思吓了一跳。
  “你这辈子,是永远甩不开我了啊!”傅寒江又笑了,“因为,我会一直、一直对你好的。”
  “烦人!”盛相思又气又笑,“不会好好说话么?”
  “好好说着呢。”
  傅寒江握着她的双手,抵着她的额头,呢喃细语,“跟我说,我们不分开,永远永远不分开。”
  “肉麻。”
  “说嘛。”
  拗不过他,最终,她还是说了。
  【我们不分开,永远永远不分开。】
  …
  之后,傅寒江一个人当成几个来用,要顾着公司,要找出陆大,白冉那边,他也不能不闻不问。
  欣慰的是,盛相思这两天情况还算是稳定,除了还有些嗜睡,没再出现幻视幻听。
  这天一早,盛相思去了医院,看望姜雪心。
  自从那晚之后,姜雪心的情况,并不太好,除了虚弱之外,似乎还有其他的问题。
  她来的时候,姜雪心打了针,睡着了。
  是Theo见的她。
  “我太太不太好……”
  Theo叹息道,“她之前胆囊做过手术,术后时间不长……又遇上这事。”
  他的意思是,“我想带她回去。”
  他们要走了?
  盛相思微怔,脱口问道,“那,冉冉……?”
  Theo苦涩的一笑,“这么多天了,其实,我们都明白……冉冉她……”
  找不回来了。
  活着的人,还得好好活着。“我得带我太太回去,她需要看医生。”
  “相思小姐,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您请说。”
第808章
来电
  “是关于冉冉的事。”
  Theo低着头,嗓音有些干涩,“我是想说,如果……如果你们找到她,麻烦,请通知我们一声。”
  这个通知,意味着什么?
  彼此心知肚明,并不需要明说。
  “到时候……”
  Theo低声叹息着道,“我会赶来,接冉冉回家。她在明尼苏达长大成人,最后,也该回到那里去。”
  “……”
  盛相思如鲠在喉,哽咽难言。
  艰难的点了点头,“好,我会的。”
  “拜托了。”
  Theo身为异国人,却在这时,朝着盛相思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
  “不客气。”
  从医院出来,盛相思心情越发沉重。
  今天是个大晴天,阳光洒在眼皮上,眼睛胀痛的厉害。她条件反射的闭上眼,掩住眼底的泪意。
  直到现在,她都有种不真实感……
  她还是没法相信,白冉就这么……没了?
  离开医院,她又去了趟渝湾。
  她到的早,这个时间,傅寒川正陪着元宝在吃早餐。
  但是,元宝在闹脾气,不肯好好吃东西。
  “怎么不吃?”傅寒川指指他面前的小碗,催促道,“快吃,吃了好上学。”
  “我不!”
  元宝扬起小脸,倔强的反抗。
  “你又闹什么?”傅寒川还发着烧,强撑着一个父亲的责任。
  “妈妈呢?”元宝梗着脖子,“她去哪儿了?”
  傅寒川语滞,没法回答。
  只好敷衍道:“你先吃,吃完我再告诉你。”
  “哼!”元宝不好糊弄,“不用骗我!我知道,妈妈走了!她不要我了!”
  “?”
  傅寒川一听,立时沉了脸,低喝道,“谁跟你说的?谁教你这么胡说八道的?”
  环视着四周,视线一一扫过家里的佣人。
  “你们谁在元宝跟前嚼舌根了?”
  “没……”
  “没有啊。”
  佣人们纷纷摇头,个个低下头。
  “没人跟我说!”
  元宝含着眼泪,喊道,“我自己知道!妈妈就是不要我了!她走的时候,都没有跟我说一声!她是趁着我睡着,偷偷走的!她就是不要我了!”
  “胡说八道!”
  傅寒川怒不可遏,一把拎起儿子,放在了腿上。扬起手,狠狠打在他的屁股上。
  “你是儿子,可以这么说妈妈的吗?你妈妈那么疼你!你受了伤,她整夜整夜的守着你,眼睛都不敢合一下!养出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她真是白养了你!”
  啪啪啪!
  每一下,都用了五成力,打的结结实实。
  “哇哇……”
  元宝既疼,又委屈。
  张着嘴闭着眼嚎啕大哭,一边哭,还一边喊,“妈妈!妈妈!”
  傅寒川气结,“你还知道喊妈妈?你刚才不是还冤枉她?”
  “我错了!哇哇哇……”
  元宝抽泣着,“妈妈疼我!疼我的!可是,我好生气啊……妈妈走了!走了啊!”
  抹了把肉嘟嘟的脸,瞪着傅寒川。
  “她不要你就不要嘛!怎么不带我走啊!哇哇……我想妈妈!呜哇哇……”
  看着儿子哭,傅寒川败下阵来。
  他也想哭。
  可是,他不能。
  他有太多的不能,不能告诉儿子,他的妈妈……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
  不!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立即被他给打断了。
  不会的!
  尽管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线索都在告诉他,白冉怕是回不来了……
  但是。
  他不死心。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没到最后一刻,就仍然有希望!
  他不放弃,不会放弃!
  “不哭了啊。”
  看着儿子那张肖似白冉的脸,傅寒川心软了,摸摸儿子的脑袋。
  “妈妈没有不要你,妈妈最疼的就是你……爸爸在想办法,等到妈妈不生气了,她就会回来的。元宝和爸爸一起,等着妈妈回来,好不好?”
  “……”
  元宝嘟着嘴,最终,点了点头,“嗯呐!”
  “真乖。”
  傅寒川低头,亲了亲儿子,送给保姆,“带元宝去洗洗脸,换身衣服。”
  “是。”
  保姆上来抱走元宝,去了楼上。
  这会儿,盛相思过来了,她刚才都看到了。“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