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相思。”
盛相思看着祁肆的嘴巴，开开合合，“上车吧，警方还在等着……认人。”
认人？
好一个‘认人’！
…
赶到警局。
傅寒川和盛相思一起，跟在警察身后，去‘认人’……
法医打开冰柜，把‘人’拉了出来。
“傅总，盛小姐……两位看一下，这位，是白冉白小姐吗？”
傅寒川笔直的矗立着，侧着身子，别着脸，没有那个勇气去看。
万一是呢？万一真是……那所有的希望，就都破灭了！
“盛小姐？”
他这样，警察便把目光投在了盛相思身上，“您认一认吧？”
盛相思张着嘴，艰难的大口呼吸，同样不忍心。
但如果这真是白冉，他们总得认了她，再把她接回去啊。
“……好。”
她点点头，深吸口气，鼓起勇气，抬眸看过去。
但是……
只一眼，她便匆匆移开了视线，捂住了脸面。
因为，躺着的人，已经‘面目全非’！
“在海水里泡的太久。”
法医解释道，“而且，是在暗礁发现的，经过冲撞……已经碎了，这还是我们拼接过的。”
“！”
盛相思听不下去了，紧紧捂住心口，里面刀绞般，尖锐的疼痛！
“盛小姐。”法医不得不继续，“您再好好认认？白小姐身上有什么特征？”
“……”
盛相思瑟缩着，点点头，再次看过去。
她还是摇头，“我实在认不出来……”
紧攥着双手道：“只有她的衣服，那天，她是穿的这身……”
说到这里，再说不下去了。
“那麻烦你，再认一下这个。”
紧接着，法医去拿了只证物袋来，递给盛相思，“你看这条手链，是白小姐的吗？”
这条手链！
盛相思一眼就认出来了，是白冉的！
颤抖着手，递给傅寒川，想要确认一下，“是冉冉的吗？”
“……”傅寒川双眸早已赤红，接过证物袋，细细摩挲着那条手链。
没错！
是冉冉的！
是他给她订制的，内壁里，还刻着她名字！世上独一份！
傅寒川紧攥着证物袋，重重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倏地的滚落！
“唔！”
瞬时，盛相思嗓子眼嘤咛着，冲向了躺着的人。
“冉冉！冉冉……”
盼了这些天，等了这些天，祈祷了这些天，结果……还是这样的结果！
“盛小姐！”警察立即上前来，将她拦住，“请您节哀啊！”
“快扶她出去！”
“是！”
“傅总，您……还需要再看一看吗？”
傅寒川岿然而立，听到这话，终于，转过身子，面朝着躺着的人。
瞳孔瞬间扩大，呼吸粗重。
“不，不是……”
傅寒川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四面八方入侵他的毛孔。
面对‘面目全非’的白冉，没法接受！
“这不是冉冉！不是！”
鹰眼四顾，一把揪住法医的衣领，“你们怎么敢？说她是我的冉冉！她不是，不是！啊！”
“傅总！请您冷静点！”
“快！请傅总出去！”
“是！”
法医室里，乱成一团。
对于傅寒川和盛相思来说，这一刻，天……塌了！
…
陆氏。
容峥过来了，“二爷，姚乐怡最近在准备出国的事。”
傅寒江微挑眉，她要走？
之前，大哥亲自送她过去梅奥医院，安顿好了，她却偷偷跑回来了。
这是想通了？
她和大哥的婚事告吹，她再留在江城，的确没什么意思了。
身体是她的，她终究还是想要活下去的吧。
可是，却偏偏在这个时候？
“还有……”
容峥接着道，“从表面上看，姚乐怡和方诺夏萌，似乎没有任何来往，也不像是认识。”
“不过，夏萌的母亲，最近似乎变阔了，查过她的账，她有笔一百万的收入，是鲍敏转给她的。”
鲍敏？
傅寒江在脑子里搜索了下，“姚乐怡之前的经纪人？”
“是。”
第812章
半梦半醒
这么看来，姚乐怡的嫌疑很大！
鲍敏和夏萌、相思都没有什么仇怨，唯一能联系上的，就是姚乐怡！
但这是推测，明面上，没有针对姚乐怡的直接证据。
鲍敏便成了关键性的证人！
“鲍敏人呢？”
容峥摇头，“没找到。”
只在出入境处查到她的出境记录，出境后，她就停用了江城的号码，至今还没能联系上她。
但是，他们却查到了鲍敏和陆晚晴的来往记录。
“鲍敏和陆晚晴？”
傅寒江蹙眉，半阖着眸。
事发到现在，仔细想来，桩桩件件，牵扯太多。
无论是夏萌，还是方诺，都是他们身边的人。谁能接触到她们?
以姚乐怡的身份，是完全解释的通的。
但是，姚乐怡双腿瘫痪。
她虽然是在傅家长大，但她有能耐，操控并且设计这一切吗？
她或许没有，但陆大……可是使惯了各种阴招。
难道，姚乐怡和陆大，有所牵扯？
“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如今，陆大同样的下落不明。只怕，早就飞往海外，他甚至没在出境处留下记录。
“盯住夏萌的母亲，找到鲍敏！”
傅寒江吩咐，“还有，跟出入境处打个招呼，限制姚乐怡近段时间出境！”
“明白。”
容峥答应着，正要出去，手机响了，是慕云打来的。
“喂？”
当着傅寒江的面接了，脸色骤变，惊惶不已。“二爷，白小姐……找到了！”
…
得到消息，傅寒江赶回江溪路。
慕云在房门口守着，“九爷，相思哭了好一会儿，吃了药，睡了。”
“好。”
傅寒江点点头，调整了下呼吸，轻手轻脚，推门而入。
里面。
盛相思却没在床上。
看着空荡荡的床，傅寒江心上一慌，“相思？”
“我在这儿。”
是相思，声音是从衣帽间传出来的，听上去好像还算平稳。
傅寒江暗暗舒了口气，往衣帽间走去。
“你回来啦？”盛相思披着外套出来了，笑意盈盈的模样，看不出来丝毫悲伤。
“相思？”
傅寒江察觉出不对劲，说话不敢大声，喘气都小心翼翼的。
“你，要出去啊？”
“是啊。”
盛相思睨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会儿回来了？不是说今天很忙，会晚回来？说好了，我晚上要去看冉冉的。”
“！！”
傅寒江瞳眸狠狠震了震，心尖拧着圈的疼。
他猜到了，白冉的事，相思会接受不了……
“我可没空陪你，先走了啊。”盛相思抚了抚鬓发，迈步要走。
“相思！”
擦肩而过之际，傅寒江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把人抱进了怀里。
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深深摁向胸膛。
“你看看我，看看我是谁？”
“嗯？”
盛相思抬眸，杏眼晶亮，微微弯着，“说什么胡话？你是傅寒江啊。”
“对！我是！”
还好，相思还认得他！
傅寒江心肝颤抖，眼底翻腾着汹涌的泪意。
捧着她的脸颊，极尽温柔的道，“听我说，白冉她……出事了，她，回不来了……你，要面对这个现实，接受它，嗯？”
“回……回不来？”
盛相思呆怔着，喃喃重复。
“是。”傅寒江低着头，嗓音干涩无比，“你不是今天约的她，那是一个礼拜之前的事了。”
“一个礼拜……？”
望着他，盛相思的视线渐渐模糊，意识却慢慢的清醒过来。
是了。
她想起来了！
“啊……”
嗓子眼发出声悲鸣，盛相思抬起手，抓住了男人胸前的衬衣。
泪水潸然，这一次，真实的正视着他。
“寒江，冉冉她……她找到了！”
嗯。傅寒江捧着她的脸，无声点头。
“她躺在那里！整个人都发涨了！面目全非了！啊啊……”
哭吧！
他不要她憋着！
情绪宣泄出来，对她才有好处。
“是因为我，是我害了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