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相思有些吃惊,因为,廖清明看起来,并不像是会关注演艺圈的人。
“跳舞,可不好学。”
廖清明望着她,神情和语调都很真诚,“尤其像你这样的专业舞者,很辛苦。”
盛相思失笑,“你连这个都知道?”
“嗯。”
廖清明颔首,嗓音低沉又和缓,“家里妹妹们有学过,太辛苦了,没坚持下去。”
这话倒是事实。
外面舞蹈培训机构那么多,真正能学出名堂来的,少之又少。
盛相思暗暗道,也许是职业的缘故,这位廖总,人看着很板正、很严肃,但一开口却是另外一副模样。
谦谦君子般,不疾不徐的腔调。
场子里,舞曲响起。
廖清明低头,看了眼身侧的女孩,把手伸到了她面前,“能请你跳支舞吗?”
“当然。”
盛相思微笑着点点头,答应了。
舞会嘛,就是要跳舞的。
廖清明浅浅牵着她的手,下了舞池。
“我不是专业的,跳的不太好。”廖清明低着头,朝她笑了下。
“你多担待。”
“客气了。”盛相思笑着应了。
然而,真正开始跳,她才知道,这位廖总是谦虚习惯了。
哪里跳的不好?
他是男步,双人舞里占主导,他分明就是跳的如行云流水。
“廖总,你这叫跳的不好吗?”
盛相思微仰着脸,实话实说,“已经非常好了。”
“是吗?”廖清明勾勾唇。
“是啊。”盛相思夸赞道,“比专业都不差了。”
“谢谢。”廖清明失笑,微挑眉,“过奖了。”
“……”
盛相思微微笑着,若有所思。
这位廖总,说是‘打工人’,但是,她总觉得,他身上有种高冷感。
这种高冷感,不是说他拒人于千里之外。
而是说,他这个人,仿佛天生如此,高高在上,如在云端般。
会是她的错觉吗?
一曲结束。
廖清明和盛相思相视而笑,松开手,退出了舞池。
“盛小姐。”
廖清明看了下腕表,“谢谢你答应我的邀请,我还在工作,得失陪了。”
“嗯。”盛相思忙点头,“应该的,你快去忙吧。”
“嗯……”
廖清明却没急着走,而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划开了屏幕。
“方便交换下联系方式吗?”
一边说,一边点开了他的码。
递到了盛相思面前,“你扫我吧。”
这架势……似乎是压根没考虑过盛相思会拒绝,不自觉的透着股强势。
正印证了,刚才她对他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好。”
稍怔了会儿,盛相思点点头,从手袋里拿出了手机。扫了码,添加了他。
廖清明握着手机,又操作了一番,“好了。”
把手机收进口袋里,“那我去工作了。”
“嗯,慢走。”
盛相思站在原地,目送他渐渐走远,有警员走向他,看样子,是汇报情况。
手机响了,是傅寒江。
划开接起,“喂……”
“你在哪儿?”手机里面传来傅寒江低沉又焦急的声音。
“我就在这里啊……”盛相思四顾张望着,他这么问,是和奚晨谈完,回来了吗?
“我看到你了!站那儿等着我!”
话音未落,通话已经切断了。
盛相思握着手机,一个‘哦’字卡在嗓子眼,茫然的撇撇嘴。
“盛相思!”
刚把手机放进手袋里,傅寒江奔跑着,到了她面前。
跑得太快,气喘吁吁的,头发全部飞向了脑后,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
傅寒江略粗重的喘息着,‘气呼呼’的瞪着她。
“怎么了?”盛相思诧异。
他看起来,很着急?
似乎,还有点生气……?
怎么了?
傅寒江气闷的咬紧了下颌,“我问你,是你,让奚晨进来,帮她约的我?”
天知道,接到她的信息,他有多高兴!
结果呢?
当时有多高兴,现在就多失落!
“是啊。”
盛相思点点头,对他的所思所想一无所知。“你们,见过面了?谈过了?”
盯着她开合的粉唇,听起来,字字像是关心。
傅寒江却低喝着,打断了她,“你帮她干什么?你们关系很好吗?”
“……”
盛相思怔忪,摇了摇头,“算是认识,谈不上关系好,她只是想见你一面,你们好歹相处过……”
“什么相处过?”
傅寒江被这话给惊着了,着急的原地踱着步子,“我……”
想要否认,但过去的半年。
江城人都知道,奚晨是他的女朋友。
更糟糕的是,盛相思也知道!
“我那是……”傅寒江急的舌头打结,直凑到盛相思跟前,“我不记得了!她骗我的!”
“……”盛相思怔然。
被眼前放大的俊脸吓了一跳!
他是不是太激动了?
傅寒江抓耳挠腮的,低吼道,“她骗了我,所以,过去半年那段……我和她,不能作数的!你……”
话虽然如此,他和她也已经离婚了,但是,此刻却心虚的厉害。
他怕她不信,不接受。
“你明不明白啊?”
第915章
但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呢
傅寒江喊的有点大声,不知道是被吓着了,盛相思一时怔怔的,就这么望着他,没有出声。
“……”
他立刻就后悔了。
“对不起。”
傅寒江皱眉扶额,他不该对她这么大声的。
“我的意思是,我……我也已经和奚晨说清楚了。我是说……”
他有些与乌云次,词不达意。
“以后,帮奚晨约我这种事,你别再做了。”
他是怪她,自作主张了?
盛相思想想,也对,点点头,“我明白了。”
这一点上,她确实是只考虑到了奚晨的意愿,却忽略了他的。
“明白了?”
傅寒江垂眸望着她,将信将疑。
“嗯……”弄得盛相思也糊涂了,应该,是明白了吧。
“……”傅寒江幽幽浅浅的叹息,唇角勾起的弧度渲染着自嘲。
蹙眉摇头,“我看你,一点都没明白……”
嗯?盛相思怔忪,什么意思?
“二爷,相思小姐。”梁诚过来了,“大爷那边,请你们过去。”
“嗯。”
傅寒江颔首,看一眼盛相思,把胳膊递给她,“走吧。”
“哦,好。”
盛相思挽住他的胳膊,一同往兄长那边去了。
隔着人群,廖清明远远看着。
倏尔,收回视线,拿起了手机,从相册里点开张照片……是盛相思的模样。
照片上的她,一头长发,编成了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笑得张扬又肆意。
廖清明淡淡一笑,眉目仿佛都跟着融化了。
指尖轻点,把这张照片,设置成了手机屏保。
…
十一点钟。
盛相思要先回去了,她明天还要照顾一老两小,不能和两兄弟一起熬。
“我送你。”
傅寒江抽了空,亲自送她回了住处。
回去的一路上,他都没说话。
盛相思猜测着,他是不是还在为她自作主张的事在生气?
那就随他吧。
她是不对,他生气不高兴是应该的。
到了住处。
傅寒江把人送进了玄关,他自己却没跟着一起,“进去吧,早点睡……告诉君君,明天中午,我回来陪她吃午饭。”
“嗯,好。”
盛相思点点头,答应着,转身准备往里走。
“盛相思!”
侧过身子时,就被傅寒江给叫住了。
盛相思顿住,疑惑的看着他。
“盛相思……”傅寒江重复的念着她的名字,“相思,我……可以这么叫你吧?我以前,应该就是这么叫你的?”
“是……”盛相思怔然,点点头,“当然,可以的。”
“那好,相思。”
傅寒江低下头,把手伸进西裤口袋里。
取出个东西来,递到了相思面前。
“什么?”
“给你的,拿着啊。”
“哦……”盛相思伸手接过,一看,是只玻璃小罐子,里面装着的是……?
猛抬头,惊讶的瞪着傅寒江。
咳。
傅寒江轻咳了声,不太好意思。
嗓子眼嘟囔着,“是……松子仁。”
脸颊微微发烫,“就是,早上会场你吃过的那种,你不是说好吃?我就……随便剥了点。”
这一天,太忙了。
加上又被奚晨的事一闹,他都差点忘了给她了。
松子仁?盛相思当然认识,只是,居然是,“你,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