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来一看,变了脸色。
静静听着电话那端,“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思忖片刻,拨通了盛相思的号码。
那端,她很快接了。“大哥。”
“相思。”
没什么开场,傅寒川直接道,“你上来书房一趟。”
“好。”
没多会儿,盛相思敲响了书房门。
“进来。”
“大哥。”
“坐。”傅寒川指了指沙发,没有开场白,直接道,“我刚才,接到了梅奥医院的电话。”
“?”盛相思一凛,不由攥紧了手心。
抿了抿唇,“是她打来的?”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不是。”傅寒川否认了,沉声道,“是她的医生。”
盛相思眉心渐渐隆起,“医生……?说什么了吗?”
“嗯。”
傅寒川道,“医生说,她的情况很不好,已经昏迷了。”
需要做截肢手术,越快越好。
否则,人怕是未必能醒来了。
但截肢这样大的手术,是需要本人同意,在本人无法同意的情况下,需要家属亲人签字同意才行。
但姚乐怡在这世上的亲人,也就只有傅家了。
“大哥。”盛相思神色复杂,“她为什么,一直不肯签字?”
截肢手术这事,早在江城时,医生就已经提出建议了。
傅寒川略沉吟,“大概,是不想治了吧。”
病痛折磨,治愈无望,放弃,也是种解脱。
哼。盛相思讥诮的扯了扯唇,“那,大哥,你是打算过去吗?”
“不。”傅寒川摇了摇头。
料到了。
因为白冉的缘故,大哥不可能再见姚乐怡。
那,大哥询问她的意思是……?
傅寒川不紧不慢,低低徐徐的道。
“如果我们没人过去,梅奥医院那边,就会继续采取保守治疗,也就是说……”
任其自生自灭。
很有可能,姚乐怡熬不过去,就此……
“……”盛相思抿着唇,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件事……”傅寒川继续道,“我想,还是应该告诉你一声。”
“!”
盛相思重重的闭上了眼。
湿意从眼底涌出,瞬间沾湿了睫毛。
姚乐怡快要不行了啊!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可是……为什么会觉得这么憋屈呢?
一个人做了那么多恶事,就这样,轻飘飘的,要没了?倒像是解脱了!
“大哥。”
盛相思微张着唇,呼吸缓慢又沉重,“你让我考虑考虑。”
“好。”傅寒川答应了,“你慢慢考虑,不着急。”
左右不过,就是任其维持现状。
“嗯。”
出了书房门,盛相思回了房。
思忖片刻,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那一端,是姜雪心。
“阿姨,是我……”
“好,我明白了。”
通话结束,盛相思缓缓舒口气,再次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傅寒川的号码。
“大哥,我考虑好了。”
“我要去明尼苏达。”
…
“相思。”
傅寒川仍旧把盛相思叫去了书房,还有傅寒江一起,“你考虑好了?想清楚了?”
“嗯。”
盛相思点点头,“想清楚了。”
她要飞过去,在手术单上签字!
她不能让姚乐怡就这么死了,她的罪行还没有得到揭露和惩罚!死亡,并不是惩罚!
她要她活着,饱受病痛的折磨,而后,接受法律的制裁!
“好。”
傅寒川沉沉颔首,大致能猜到,妹妹是怎么想的。
“我尊重你的意思,马上让祁肆安排,送你去明尼苏达。”
“大哥,你们在说什么?”
从刚才到现在,傅寒江一整个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又去看盛相思,“你要去哪儿?”
“……”盛相思踌躇着,欲言又止。
“寒江。”傅寒川却看着弟弟,直接问道,“你愿不愿意,陪着相思一起?”
“大哥?”盛相思一凛,惊愕的睁大了双眼。
第920章
你盯着她,看什么看
“愿意!”
虽然一无所知,傅寒江却是想也没想,立即点头,“当然愿意!”
傅寒川朝着妹妹,几不可查的勾了勾唇,“他愿意。”
“可是……”盛相思想要拒绝。
“别可是了。”
傅寒川蹙眉轻摇头,“你要是一个人去,我能放心?就这样……你要过去,就让寒江陪你一起。”
盛相思默然,不说话了。
傅寒江仍旧还是糊涂,“能不能告诉我,是要去哪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问相思吧。”
傅寒川起身,先出了书房,“我去叫祁肆,安排你们出发的事。”
书房里,只剩下了傅寒江和盛相思。
“相思?”
“……”盛相思抬眸,看着一脸懵懂的男人。
大哥为什么,让他跟着她?
“去梅奥医院。”
盛相思轻轻的,缓声道,“去见……姚乐怡。”
…
祁肆很快安排好了一切。
傅寒川还要留在岛上给这次的活动做最后的收尾,傅寒江则和盛相思连夜,赶回江城,乘坐专机,飞往明尼苏达。
自从知道要去哪儿,为什么去之后,傅寒江一整个懵了,根本不敢说话。
姚乐怡。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盛相思告诉过他,她是他……喜欢的人。
他们,就是因为她,离婚的。
傅寒江不禁小心翼翼的注意着盛相思的脸色,不敢轻易说什么,做什么。
怕说错了,或是做错了。
而盛相思想着要见到姚乐怡,心情很糟糕,又烦躁又憋闷,并不愿意说话。
上了飞机,便进去了舱房,关上了舱门。
傅寒江默默看着,更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
十几个小时后,到达明尼苏达。
因为在飞机上休息了,下了飞机后,盛相思做主,直接去了梅奥医院。
她是来办事的,不是来度假的。
“那好。”
顺着她的意思,傅寒江领着她从机场直奔医院。
不得不说,有他在,盛相思省心很多。
到了医院,没什么繁复的手续,很快,见到了姚乐怡的主治医生。
就她的病情,进行了交谈。
并且,隔着玻璃墙,见到了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姚乐怡。
只一眼,盛相思不由心惊。
过去了半年而已,姚乐怡却好像苍老了好几岁,经过化疗,头发已经掉光。
护士给她戴了帽子,遮盖住了。
医生拿来的手术同意书,“二位,请问,哪位签字?”
“我。”
盛相思抬了下手,示意。
傅寒川是姚乐怡的监护人,她则是受了监护人的委托来的。
“看过没问题的话,那就请在这里签字。”
“好的。”
盛相思接过同意书,看了一遍,握着笔,签下名字,交给了医生。
签完字,还不能马上走。
最起码,得等到姚乐怡从手术室出来,无论结果如何。
“我们马上安排,明天就手术。”
“好的,谢谢。”
盛相思道了谢,看向身侧。
傅寒江面朝着玻璃墙里,正看着病床上的姚乐怡,眉心拢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寒江?”盛相思很小声,像是怕惊着了他。
“嗯?”
傅寒江回过神,移开视线,看向她,只是,神色还有点茫然。
“可以走了。”盛相思眼神带着几分讥诮的冷意,“还是说,你要进去看看?”
医生刚才有说,换了隔离衣,就可以进去。
“不用。”傅寒江摇了摇头,“那我们走吧。”
他道:“酒店就定在附近,晚餐想吃什么?在酒店吃,还是出去吃?”
盛相思眯起眼睛,淡淡的笑笑,“累了,就在酒店吃吧。“
“好,听你的。”
随后,到了酒店。
酒店是祁肆事先订的,总统套房。
盛相思睡主人房,傅寒江睡客房。傅寒江不动声色,却对祁肆的安排挺满意。
等到盛相思洗完澡出来,客房已经把餐点送来了。
“快过来,吃点东西。”
傅寒江站在餐桌边,朝她招手,“酒店有中餐,但是肯定不地道,所以还是点了西餐。凑合吃点。”
“好。”
盛相思依言,过去坐下。
两人面对着面,傅寒江给她倒了杯红酒,“会有时差,喝点酒,或许容易睡着。”
“好啊。”盛相思犹豫了下,捧起红酒杯,小口小口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