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皱着眉,低斥道:“医生呢?医生在哪儿?”
指着床上的人,“二爷躺在这里,身边连个医生都没有?”
再看看一言不发的傅寒川,越发慌了神。
猜测着,是不是二哥已经不行了……?
所以,大哥才会任由着,不管的?
脑子里这么想着,寒意席卷全身。
“不……”盛相思摇着头,她不接受这结果!
“医生呢?我去找医生!”
眼眶睁得通红,眼神涣散,直冲冲的往病房外走。
“相思!”
傅寒川一惊,慌忙伸手,拦住了妹妹。“别!别去!不用去!”
焦急的瞪着床上的人,这蠢蛋……还没够?!
“大哥!”
盛相思被拦着,却还在往外挣,“你别拦着我啊!我得去找医生!让他们救二哥啊!不能就这样放着二哥不管啊……”
“相思。”
傅寒川简直不敢看妹妹,“真的不用……”
“大哥!”
盛相思通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他,“你别这么说啊!不会的!二哥不会有事的!”
紧扣着傅寒川的胳膊,“找最好的医生!是要手术,还是要转院,你倒是想办法啊!啊……”
太过激动,气血乱窜,后脖颈发凉发硬。
“相思!”
傅寒川慌忙扶住妹妹,“你别着急……”
“大哥……”
盛相思撑着,摇着头,视线渐渐模糊,“我才走开几天而已!怎么会这样?”
声声哽咽着,“当初,医生不是说,手术过后,他已经完全康复了吗?那个医生呢?把他找出来啊!”
“……”
傅寒川无言以对,他算是撑不下去了。
猛抬头,朝着床上,怒喝道:“臭小子!你差不多行了啊!”
“??”
盛相思一惊,泪水凝在眼眶里,震惊莫名的盯着兄长。“大哥?”
大哥在跟谁说话?
说的,又是什么意思?
傅寒川没解答妹妹的疑惑,朝着床上抬了抬下颌,见弟弟还是一动不动。
“哼。”
冷笑着,怒喝:“还不给我起来!演上瘾了?”
盛相思:“??”
大哥这是,在跟傅寒江说话?
可是
,什么叫做,演上瘾了?
病床上。
傅寒江:“……”
终于,犹犹豫豫的,睁开了眼,面上,神色讪讪的,抻着胳膊坐起。
盛相思:“??”
震惊的睁大了一双杏眼,眼底的疑惑,像旋涡一般。
怎么回事?
傅寒江他……
不是……不好了吗?
怎么,就这么坐起来了?
“?”盛相思甚至怀疑,是自己伤心过度,出现了幻觉。
一瞬不瞬的盯着傅寒江,话却是问的傅寒川。
“大哥,我是不是……旧病复发了啊?”
之前,她因为被姚乐怡下毒,神经损伤,导致出现过幻视幻听。
“不是。”
傅寒川低头看着妹妹,温声道,“你好好的,什么病没有……有病的……”
话锋一转,咬牙切齿的。
睨着弟弟,“是他!”
怕妹妹误会,补充了句:“神经病!”
在盛相思错愕的视线中,实在是受不了了,朝弟弟吼道,“还不赶紧来跟相思好好解释?认错!”
“哎!”
傅寒江听的一凛,浑身的皮,都跟着紧了紧。
随即跳下了床,双手束在身前,一步一步,走到了盛相思面前。
咧嘴一笑,“相思。”
盛相思:“??”
傅寒川看一眼梁诚,点了点头。
梁诚会意,两人一声不吭的,默默转身,出了病房,带上了房门。
“大哥……”
傅寒江有些慌了,尤其,这会儿,相思站在他跟前,冷冰冰的,眼神像刀子一样。
大哥,不要走啊!
他害怕!
第1021章
愿赌服输
病房里,安静下来。
傅寒江束手站着,低垂着脑袋,看着相思,战战兢兢的笑着:“相思,呵呵……”
越笑越尴尬,越笑越心虚。
盛相思眸色微变,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仿佛是在确认:“你,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嗯!是!”
傅寒江点头如捣蒜,“不信你看……”
舒展着四肢,活动着,“我好着呢,一点事没有。是不是?”
是。
盛相思默然。
她看见了,看的很清楚。
嘁。
极低的嗤笑,“所以,你骗我?”
声音不大,但是质问的语调,裹挟着浓稠的不满。
“!”
傅寒江瞬时一凛,浑身每一寸肌肤都绷紧了。脱口道:“我错了!是我错了!”
认错倒是很快!
盛相思不吃这一套,“很好玩?”
莫名其妙的,来这么一出?
她恨的咬牙,“大哥说的没错,你有神经病!”
“不好玩!是我有病!”
她所有的指责,傅寒江都照单全收,“是我错了!你说的都对!你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态度极好。
小声嘟囔着,“我是想,想知道……你是不是还在意我……”
嗯?
盛相思听见了,脸色越发冰冷。
就为了这个?
“你……”
盛相思望着傅寒江,想要狠狠骂一骂他,但一开口……没力气了。
抬起手来,捂住了太阳穴。
因为刚才太过担心,从收到消息,到赶回来江城,再到医院,这一路,神经绷得太紧。
这会儿,突然松懈,脑仁抽抽着疼!
“相思?”傅寒江一惊,把手伸向她,“你怎么了?”
“……”
盛相思皱眉,朝他摇了摇头,“没事,不用你管。”
她没力气和他吵。
这会儿,也实在是不想面对‘糟心’的他。
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蓦然转过身。
“相思!”
傅寒江一着急,上前两步,张开双臂,自后揽她入怀,双臂环住了她。
“相思,别走。”
“……”盛相思顿住脚步,睁大眼睛,目视前方。“放开我。”
“……”
傅寒江没接这话。
脑袋搭在她的肩窝里,脸颊贴着她的颈侧肌肤。
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你是喜欢我的,我知道。要不然,你刚才,不会那么紧张。”
“喜欢你?”
盛相思弯了弯唇,冷静的微笑,“你想多了,你是我二哥……”
“不是,不是这样……”
傅寒江摇头,圈着她的双臂,往里收了收。
“你对我和大哥,是不一样的。”
声音虽小,但很自信,“你自己可能不记得了,但我记得……大哥当年出事,你是什么模样。”
那一年,大哥重伤昏迷,医生宣判他成为植物人。
那个时候,相思的确也很伤心,但是,却不像刚才,好似天都塌了。
那样失控!
素来善良亲切的她,甚至要责问医生!
“你喜欢我。”
傅寒江重复着,低喃道,“我知道,就是这样……相思。”
念着她的名字,傅寒江胳膊下移,箍住她的腰身,抱着她在他怀里转了个向,和他面对面。
他要干什么?
盛相思容颜有短暂的僵硬,瞳眸微微的紧缩,双手本能的抬起,抵住他的胸膛。
“别否认了,好不好?”
傅寒江俊挺的脸上半明半暗,“你点点头,我们就能在一起了,你就不必再去廖清明那里受罪了。”
“?!”
闻言,盛相思大惊。
瞪着他,瞳仁放大,“你……你……”
“我怎么这么说?”
傅寒江顺着她的话,接着说,“还是……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点点头,懒洋洋的笑着。
“没错,我全都知道了。”
也没隐瞒,“虞欢喜告诉我的。”
“……”盛相思语滞,张口结舌。
原来如此!
她才跟欢喜说了没多久……
“虞医生是我的大恩人。”
傅寒江由衷的道,“你的朋友虽然很少,但质量都很高。”
这位虞医生,堪称万里挑一,全球至尊好友。
这件事,暂且不提。
“你这个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