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肚子的话,没对相思说明白,实在是辗转难眠。
  许是分分合合好几次,他总怕他们之间还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既然睡不着,索性就起来。
  现在去医院,奶奶应该还睡着。
  趁着这个时间,和相思把话都说开来。
  起身收拾,拿上车钥匙,开出渝湾,赶往医院。
  然而。
  到了医院。
  看护惊异的看着他:“陆总,你没见着盛小姐吗?她说回去渝湾了啊。”
  什么?
  傅寒江茫然,相思回去了?
  这么说,他们是擦肩而过了?
  “行,我知道了。”
  傅明珠还睡着,傅寒江就没多待,转身出了病房,上了车,驶往渝湾。
  生怕再错过,脚下油门一踩,加快了车速。
  然而。
  还是错过了。
  等他到了渝湾,许春告诉他,“相思她刚走一会儿。”
  又走了?
  傅寒江拧眉,“去哪儿了?知道吗?”
  “知道。”许春点点头,“说是,去买鸭油烧饼。”
  “鸭油烧饼?去哪儿买?”
  “我只听相思提了一句,大杨路,具体位置……”许春摇头,“我就不知道了。”
  “行!”
  傅寒江颔首,随即转身,迈步往外走。
  边走边想,还要追吗?
  一早上,折腾两趟了,每趟都是扑空,老天爷好像故意逗着他玩一样。
  这让他隐隐感觉到不安。
  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不行,他今天一定要见着相思!
  他是真的怕,万一……又错过了!
  大杨路是个什么地方?
  打开导航,输入地址,发动了车子,疾驰而去。
  …
  傅寒江开车,到达了大杨路。
  可这么一条长长的路,上哪儿去找那家卖鸭油烧饼的店?
  他把车子停在了路边,下了车,跟路人打听。
  “阿姨,麻烦请问……”
  拦住了位清早起来买菜的阿姨,“您知道,这附近有哪家鸭油烧饼好吃吗?”
  “鸭油烧饼?”
  阿姨一看,好英俊的小伙子啊,还这么礼貌客气。
  热情的给他指路,“你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然后,左拐再右拐,就能看见了。”
  “好的,谢谢您阿姨。”
  “哎,不客气!”
  问到了路,傅寒江只能步行。
  再往前,路太窄,大车子开不进去。
  按照那位阿姨所说,傅寒江一直往前,左拐再右拐,而后,不用再问人。
  抬头就能看见了。
  有家店铺门口,排了长长的队,老远飘出阵阵香气,想必就是了。
  傅寒江加快了脚步,跑近了一看,果然没错。
  相思就在这其中吧?
  顺着队伍,他一一找过去。
  “哎,这人怎么回事?排队啊。”
  队伍里,开始有人不满。
  “就是啊!大家都排队呢,没看见吗?”
  “我不是……”傅寒江直摇头,“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来找人的!”
  “真的假的?”
  在众人质疑的目光中,傅寒江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人已经到进到了店铺里。
  然而,没有见着相思。
  相思呢?
  老板好奇,问了句。“小伙子,你找谁啊?”
  “老板。”
  傅寒江便问道,“有没有个女孩……非常漂亮,来买过你家烧饼?”
  “有啊!”
  老板笑着点头,“很漂亮那个……漂亮的跟哪个明星似的!”
  “对,是!”
  “走了啊!”
  “走了?”
  “是啊,买了烧饼就走了啊!就才走一会儿……”
  “谢谢老板!”
  道了谢,傅寒江匆匆转身,奔跑着,原路返回。
  结果是,他又晚了一步?
  皱着眉,默默道,相思,你等等我啊!
  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盛相思的号码。
  然而。
  “喂?”不是相思的声音。
  傅寒江一惊:“我陆寒江,你谁?”
  “我是照顾傅老太太的看护……陆总,盛小姐走的时候,把手机落下了……”
  是这样?
  傅寒江焦躁的,随手切断了通话。
  而后,直到他回到刚才停车的地方,都没有见到盛相思的身影。
  “相思……”
  傅寒江蹙眉,扶额。
  这么一会儿,他们擦肩而过好几次……
  就好像,他们的缘分很浅。
  “不会!”
  傅寒江薄唇紧绷,什么缘分很浅?他才不信这种狗屁的所谓宿命的说法!
  拉开车门,准备回医院。
  无论如何,相思总会回奶奶那儿的。
  弯下腰,突然,视线一顿。
  街对面,路口。
  盛相思一抹纤细的身影,白T恤牛仔裤,最简单不过,长发挽起。
  这边人少,她也没有戴口罩。
  手里拎着只袋子,正四顾张望着,等着红绿灯,准备往这边过来。
  傅寒江喉结滚了滚,心跳加速。
  松开手,迈开步子,朝着路口走了过去,越走越快,边跑,边朝着盛相思喊道。
  “相思!”
  怕她听不见,挥着胳膊。
  “相思!”
  “!”
  盛相思蓦地一顿,似乎听见了傅寒江的声音?
  循声扭头一看,见他正朝着自己奔跑而来。
  怔忪片刻,他怎么,来了这儿?
  “相思!”
  傅寒江挥着胳膊,指了指相思,又指指自己。
  “等着我!”
  “哦……”盛相思点了点头,停在原地。
第1026章
再没什么能分开我们
  傅寒江奔跑着,到了路口,红灯还亮着,他只能等。
  短暂的几十秒钟,却仿佛世纪般漫长。
  终于,绿灯亮起。
  傅寒江迈开步子,跑向对面,到了盛相思面前,“相思!”
  扬唇扯开笑,“好久不见。”
  盛相思很茫然,什么好久不见?“昨天不是还见过?”
  “是。”
  傅寒江点点头,笑意更甚。
  “但是,我就是觉得,好久没见你了。”
  这一早上,从渝湾到医院,再折回渝湾,最后是这里……
  这一路奔波,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
  盛相思努努嘴,“你找来这儿干嘛啊?”
  “我……”
  傅寒江语滞,“我来接你……”
  人是终于见到了,他却又有些情怯起来。
  话到嘴边,几番犹豫。
  舔了舔干燥的唇缝,摇了摇头,“不是,是我想见你,有话想要对你说。”
  低头看着她,“我现在,可以说了么?”
  大致猜到他要说什么,盛相思脸颊微微发热,“嗯,说吧。”
  “好。”
  傅寒江舒缓着气息,颈间喉结滚了滚,几分紧张几分期待。
  “盛相思,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想要和你共度一生,你愿意吗?”
  “哦?”
  盛相思倒是并不意外,已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抿抿唇,唇角的弧度里藏着几分戏谑。
  但她忽视了他的问题,觑眼睨着他,“你喜欢我么?”
  “是啊。”傅寒江怔怔点头,神色茫然,不明白相思怎么会质疑这一点?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盛相思眯了眯眼,提醒他,“之前,你说,你已经放下了啊。不记得了?”
  这可是不久前,他亲口对她说的。
  傅寒江:“……”
  想要装傻,直摇头,“我有说过吗?没有吧。”
  “嗯哼?”盛相思审视的盯着他,“那你的意思是,我胡说八道咯?”
  “不,不是!”
  傅寒江摇头摆手,他哪儿敢?
  一咬牙,点点头,“是,我是说过。”
  但那会儿,他不是觉得自己没希望了嘛。现在怎么一样?相思心里是有他的!
  他是傻子才放下!
  傅寒江急的,抓耳挠腮。
  “我那是胡说八道的,是我口是心非,是我死撑!是我死要面子活受罪!我从来没有放下,我想和你在一起,做梦都想!”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