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
不能生孩子,可怎么行呢?
她没话没说完,但在场的都明白。
“这个啊……”
张主任又是叹息,看向虞欢喜。
“虞医生,你自己就是医生,又是本院的,有些话,我就不瞒你了,相信,你自己也知道一些。”
“是,您请说。”
“我说实话。”
张主任这才看向林文琢,“虞太太,虞医生这种情况,希望比较渺茫。”
他道:“但我要说的是,早衰的话,无法生育是一方面,还有对医生本身来说,是要考虑早衰带来的一系列健康问题。”
对女人来说,卵巢是很重要的。
“打个比方说,早衰,就好像一朵花,失去了水分供养。”
“!!”
虞太太听不下去了,惊愕又痛苦的捂住了眼睛。
一旁,盛相思悄摸摸的,去看薛禹。
薛禹的脸色,黑沉沉的,不大好。
他一直没说话,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
咚咚。
诊室的门被敲响。
护士探进来半个身子,“张主任,外面号排的很长了,患者都在催,您看……?”
“张主任。”
没等张主任发话,虞欢喜主动道,“打扰您了,那您继续工作,我先走了。”
“好。”
张主任颔首,“回去好好休息,改天去科室找我,我们再详细说。”
“好的,谢谢。”
全程,盛相思都沉默着,没有插话,这会儿,才站起身,帮虞欢喜推着轮椅。
从诊室出来,几人谁都没说话,气氛凝重。
回到了观察室。
安置好虞欢喜,望着她失神的模样,盛相思忍住心头的不安和冲动,“欢喜,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嗯。”
这会儿,薛禹似乎才回过神来,“我也得走了……欢喜,你好好休息,我再来看你。”
林文琢一惊,猛抬头,“我送送你们!”
把他们送到了门口。
林文琢看向薛禹,刚才只顾着担心女儿,有些事,这会儿才想起。
这件事,对薛禹的影响,可不一般。
“薛禹,这事,你是怎么想的?”
“阿姨……”
薛禹皱着眉,踌躇着道,“我是想,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医学这么发达,这里治不好,总有地方能治好。”
“可是……”
盛相思迟疑着,缓缓道,“这是江城最好的医院。”
不止在江城,在全国也是首屈一指。
“即便张主任没有办法,但以张主任的学科地位和见识,如果哪里能治好,她刚才,应该就告诉我们了。”
话音落,三人都沉默了。
的确。
沉寂片刻,林文琢整理好了思绪。
对着薛禹道:“事情已经这样,你们家里的情况我也清楚。你要是想和欢喜算了,我们虞家,接受。”
“阿姨……”
薛禹张嘴摇头,“我没有……”
“别否定的这么着急。”
林文琢打断了他,“当初你们俩,就是我和你母亲定的,你回去和家里商量后再说吧。”
“……”薛禹默然,没再坚持。
皱着眉点了点头,“阿姨,我先走了。”
“慢走。”
“哎……”
望着薛禹的背影,林文琢极轻的叹了口气。
“阿姨?”盛相思又担心,又心虚的看着她。
林文琢扯了扯唇,“欢喜和薛禹,是不成了。哎……还好,他们才刚交往不久,感情还不深。”
没什么笑意的笑了下,“我还得进去陪着欢喜……那阿姨就不送你了啊。”
“嗯。”
…
从医院出来,盛相思立即联系了傅寒江。
“怎么样?”傅寒江自然知道她是为什么事,“还顺利吗?”
“算是顺利吧。”
盛相思皱眉,苦着脸。
“那个薛禹,应该是不成了。”
“这么快?不过……”傅寒江疑惑道,“你的声音,怎么这样?不舒服?”
“没有。”
盛相思怅然道,“我就是觉得,这一招,好像对薛禹不大厚道。”
“厚道?”
傅寒江失笑,“我们这是抢人,厚道了怎么叫抢?再者说了……”
他道,“这个薛禹,这么点困难,就退缩了,你还指望他能一辈子对虞医生不离不弃?”
一辈子这么长,要经历的风浪可太多了。
“虽然,但是……”
盛相思没他那么安然,“一般人都不大能接受。”
“那不一定。”
傅寒江提高了音量,“不介意的男人还是有的,是他和虞医生没缘分……接下来,要看小舅子的了?”
“嗯。”盛相思舒缓了气息,“那你忙吧。”
“好,晚上见。”
“挂了。”
放下手机,随后,盛相思拨通了齐承志的号码。
隔了会儿,才被接通。
“姐?”
手机里传来齐承志的声音,“又要我去吃饭?我最近真挺忙,等忙过这几天,我一定去看你和君君啊……”
“不是。”
盛相思抿了抿唇,跟弟弟演戏,比对着摄像机还要紧张。
“我是想告诉你,欢喜病了。”
“……”
那端,齐承志沉默了好一阵,“病……病了?什么病?”
“别着急,听我说……”
盛相思轻缓的,说了一遍。
那端,齐承志又是良久的沉默。
“承志,你听见了吗?”
“嗯。听见了。”齐承志苦涩的低笑,“我……能为她做什么呢?”
盛相思道,“那就要看你自己了。”
“哦。”齐承志轻声应了,“我知道了。”
而后,切断了通话。
盛相思握着手机,不大确定,承志这个反应……该不会,和薛禹一样,‘嫌弃’欢喜吧?
又或者,他是生欢喜的气?
当初,他们分手后,他一直在坚守。
可欢喜却在虞太太的安排下
,没多久,就和薛禹交往了。
因爱生恨,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第1035章
来看她的笑话,很解气吧
稍晚一些,盛相思接到了虞欢喜的电话。
“我住到妇科病房了。”
是林文琢做的主。
既然已经确诊,就该及时处理。
在虞欢喜休息的时间里,她就给办理好了住院手续,主治就是那位张主任。
“单间,我妈在陪着我。”
“那我明天一早去看你,让阿姨明早别忙活,我从家里煲好汤,带过去。”
“嗯,好。”
虞欢喜收了手机,林文琢进来了。
“欢喜,来,吃饭了。”
“哦。”虞欢喜起身走过去。
这会儿,她肚子已经不疼了,脸色也不像刚才那样难看。
“给。”
林文琢给她盛了碗汤,“补血的,多喝点,小心烫。”
“嗯。”
虞欢喜握着勺子,小口小口喝着。
一时间,病房里安静的很,只有母女俩用餐发出的细微响声。
“妈。”
忽而,虞欢喜低着头,缓声问道,“我和薛禹,是不是吹了?”
“……”林文琢怔忪,“你……”
虞欢喜低低道,“刚才,你在门口打电话,声音有点大,情绪也有点激动。”
“听见了?”
“没听清。”虞欢喜摇摇头,“听见一点,再加上猜的。”
结果显而易见。
上午那会儿,薛禹的脸色就不大好了。
“不难过啊。”林文琢抬手,抚了抚女儿的鬓发,“吹了就吹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不难过。”
虞欢喜摇头,如实道,“我能理解的。”
事实上,她是如释重负,终于……结束了。
虽然,代价有点大。
“妈,你也别难过。”
虞欢喜劝着母亲,毕竟,她和薛禹,是母亲促成和看好的。
“妈不难过。”
林文琢摇头,温声道,“你好好养身体,现在最要紧的,是别影响健康。”
“嗯。”
虞欢喜释然一笑,眉宇间都跟着轻松了几分。
林文琢看在眼里,暗暗叹了口气,有些话,却不得不说。
“欢喜。”
“嗯?”
“妈知道,你心里面一直没放下齐承志。”
提起那小子,林文琢也不避讳,“但现在,也放下吧,薛禹不能接受的,他也是一样的。”
“妈。”
虞欢喜神色僵了僵,“你怎么,突然提起他了?”
扯唇笑了下,“你放心,我没想过,和他还有什么可能。”
低垂着眼帘,掩盖住眼底的失落。
“我和他,已经不可能了……这一点,我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