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修长手指抚过的,仿佛不止香囊。
顶着灼热的目光,我脸上发烫,落荒而逃。
4
我复明那日,没有告诉任何人。
雪霁初晴,我在檐下站了许久。
手中是一页信纸,妹妹说明日会前来探望。
推开房门时,我满怀欣喜却霎时结了冰。
只见谢行昼斜靠在红木椅上,同往常那样道。
「昭昭,过来。」
平日为了避免我摔倒,地上很少放置物件。
可此刻眼前的必经之路上,是一盆燃烧的银炭。
而谢行昼以手支颐,眉眼含笑,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我——
他在试探我。
我犹豫了一瞬,强压下心头恐惧,一无所觉般循声走去。
踏向炭火时,我后背渗出涔涔冷汗。
终于,谢行昼动了。
脚下突然多了一方矮几,绊得我向前跌去。
他接住了我,抱到榻上放下。
「怎么这么不小心?」
见他撩起我的裙裾,我浑身一僵。
「别……」
所幸他只是检查我腿上的磕碰。
见无大碍,他又将我揽入怀里,执起我的手指把玩。
「昭昭好像许久都未唤我『夫君』了。」
我咬住嘴唇:「夫君。」
他俯首在我指尖落下细密的吻,哑声道。
「好昭昭。」
我垂眼,将袖中信纸藏得更深。
薛令嘉是在午后来访的。
我在家时父亲不喜,继母苛待,虽令嘉是继母所出,但唯有她待我好。
也只有她暗中延请良医,帮我医治眼疾。
薛令嘉关切地扶住我,将药包塞到我怀里,低声道。
「姐姐,这是大夫新开的药。我先去给谢老夫人请安,晚点再来看你。」
终于能再次看清她的脸,我不由得眼眶一热。
含笑点点头,我忍住了满腹的话。
我想告诉她我复明之事,向她探下家里的口风,可否准许我和离。
令嘉是我唯一的希望。
我在原地忐忑等待,忽然发现她要送给老夫人的画卷落下了。
待追上前去,我却被眼前的景象骇住。
幽静的园林深处,薛令嘉攀着一人的脖颈,两具身躯紧紧贴合在一处。
那人一袭绯红官袍,衬得他肤色冷白如玉。
居然是谢崇!
我浑身一僵,立时闪身到假山后。
谢崇错脸避开她的吻:「此处不远,你姐姐会听到动静。」
「听到又如何?她又看不见。」她妖娆一笑,「这样不刺激吗?」
语毕,她不依不饶地吻上他。
谢崇蹙眉,任由她在他唇上辗转,并不迎合。
却在她将要离开时,扶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我颤抖着,四肢百骸都一点点冷透。
自我失明出嫁后,薛令嘉常来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