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顶级美貌 > 第30章
  陈曼:“闻英,钟卓玥,陈欢,这三人已经谈好,李白薇还在谈档期。”
  这些人演技不错,但流量不足。
  孟开颜是难得有演技又有流量的小花,陈曼需要她来给这部剧拉来前期关注度。
  陈曼没多久就离开,回去后把上官婉儿的人物小传发给孟开颜。
  孟开颜正在吃饭,信息来后把筷子一放,点开文件开始阅读。怎么说呢?
  很真实,相对其他同类型剧而言很遵循历史。
  上官婉儿自幼随母没入掖庭,由母亲教养长大。
  她母亲把她教得很好,聪慧过人文采上佳,因此被武后重用。
  这段时间里她显然接受到更上乘的教育,不但学习诗文,还学习吏事。
  之后的她成为武后家臣,为武后掌管宫中诏命。武后称帝后她水涨船高,开始了她的参政之路。
  从此上官婉儿权势渐盛,特别是神龙政变后上官婉儿获得韦后的器重,成为内宰相,权势达到顶峰。
  在太平公主崛起后,上官婉儿又与太平公主合作,最终被李隆基所杀。
  观其一生,上官婉儿的人生能分成四个阶段,每个阶段的合作对象都是女性。
  或者说从武后掌权到太平公主掌权这段时期里女性搅动政坛风云,为上官婉儿提供参政土壤,直至李隆基的掌权而结束。
  剧本扎实,班底优秀,孟开颜没办法看着这个机会白白从她手中流走。
  得知消息,萧锦匆匆赶来学校。
  “你运气是真好!这种好剧本都能让导演送到你手上。”萧锦跑太快,脸蛋红得不行。
  不等孟开颜说话,萧锦指指她口袋:“纸给我一张,我擤擤鼻涕,北京风忒大。”孟开颜有随身带纸的习惯。
  孟开颜把纸整包给她,说道:“我跟陈曼导演有合作的基础嘛,她也认可我的演技。”
  萧锦擦得鼻头红通通:“话不能这么说,要是因为这个原因这部戏也轮不到你,毕竟在你之前陈曼合作的人多了,其中演技好的演员也不少。”
  孟开颜无奈摊手:“……好吧,确实有我火了的原因。”
  萧锦:“我猜到了,不过你也没到能单扛招商的地步,陈曼这招牌都比你扛,你也别太放心上。”
  孟开颜没好气看她一眼:“姐你说啥呢,我才不会放心上。我的流量能吸引来好导演的青睐我只会觉得开心。”
  她没那么矫情的好吧!
  萧锦:“那就好,我还真怕你学了一些人的假清高。”
  “再说,我也不是毫无作用。”孟开颜笑眯眯,“我有话题度,能吸引年轻观众。”
  “纠正一下,是年幼观众。”
  孟开颜顿口无言。
  小学粉初中粉多怎么了?那也是观众!
  萧锦怕事迟生变,赶紧去把合同签了。
  现在网上已经给孟开颜安了十多个影视饼了,自从半月前成立工作室以来粉丝们的意见终于有处可提。
  其中意见最多的就是要进组,萧锦看一次心梗一次,组是那么好进的吗?
  是她不争气吗?明明是你们颜颜自己的问题,人家是学生,还得上学啊。
  结果蓦然回首,发现对孟开颜来说组进的确实蛮容易的,萧锦有点破防了。
  所以她掉的那么多头发到底算什么?算废弃角蛋白是吧。
  合同一签,剧本就到孟开颜手上。
  可以看出确实如陈曼所说,她这部剧想拍很久了。因为剧本扎实得不行,好几位历史系文学系的教授参与其中。
  她相当头铁,包括孟开颜在内的五位女主演全部平番。
  萧锦还跟孟开颜解释:“闻英陈欢这俩岁数大且有奖,钟卓玥和李白薇出道好几年,也有好几部代表作,观众缘很好,平番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非要争大概率是孟开颜吃亏,还平白毁坏在陈曼那里的印象以及路人缘。
  孟开颜奇怪地看着她:“我就这么没有自知之明吗。”她又不是傻瓜,更没膨胀成个内里空空的气球。
  萧锦无言以对:“好吧,是我狗眼看人低了,读你的剧本吧。”
  孟开颜吐吐舌头,就又低头看剧本。
  她最近开始走读了,每天上完课都要回这套小二居。没办法,想演好上官婉儿需要做相当多的前期工作,在宿舍远没有在家里方便。
  这段时间,孟开颜好像又回到饰演翠翠的时候。
  她诚惶诚恐,逐字逐句分析人物,在镜子前不停调整形象,就怕自己因为演得不好而失去这个机会。
  该怎么靠近上官婉儿呢?
  孟开颜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刚刚随手给上官婉儿画的形象图。
  共鸣,靠近角色的第一步就是和角色产生共鸣。
  上官婉儿绝对是个复杂的人,她的人生远比19岁的孟开颜的人生来得精彩。
  所以角色厚重得让孟开颜感到害怕,她从没有演过这么“厚”的角色。即便是秦良玉,她饰演的也只是少年秦良玉。
  上官婉儿于47岁时去世,她曾问过陈曼,她真的能演40多岁的上官婉儿吗?
  陈曼没多说,只道:“你先演,演了再说,这个人物你不能阶段性地去理解她。”
  孟开颜听懂她的意思,若她能接得住40岁的上官婉儿,陈曼就会让她演完全程。如果不能,大概会有人来接替她。
  她能吗?孟开颜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太难了,真的太难了,可她真的很想很想演完全部,将完整的上官婉儿演绎出来。
  别管那么多,就瞎几把演!
  这是在和李筱竹老师排练话剧时琢磨出来的法子,别管那么多,也别管自己理解的对不对,你先演就是。
  只有演了,你才知道自己哪里不对。
  本质上这是题海战术,用一次次失败去筛选去相对正确的演法。
  当然,这也有前提条件,那就是得抛弃一切。抛弃所学的表演技巧,抛弃对人物的各种分析,最重要的是这一刻忘记自我,完完全全地把自己当成想要演绎的人物。
  孟开颜站在大镜子前,放弃思考,随着自己的感觉走,一次次将自己当成上官婉儿。
  “阿娘我懂,这是我出掖庭的最好机会。天后重用我是我之幸。祖父之事在世家,在陛下,在天后。”
  “天后愿意用我,自有天后的道理。”
  “今我母亲去世,身为人子自该丁忧去职。”
  “娘娘,此人有一眼盲老父,何不请太医署的人去一趟以示恩宠。若他再不知好歹不为我们所用,那就干脆毁了他!”
  房间安静,只有被孟开颜改造成表演房的屋里频繁传来声音。
  窗外从亮到黑,她声音也从清亮到沙哑。
  消息声响,竟然是微信运动的消息,孟开颜这才意识到已经快11点了。
  她大汗淋漓,浑身虚脱到没半点劲儿,坐在地上平复心情。
  虽然身体疲劳,但脑内却高度活跃。
  这场酣畅淋漓的表演作用斐然,孟开颜是真摸到点上官婉儿的边了。
  你不能把她当成封建时代的女性来看,于她而言父族并不算多么重要,否则她也不会成为武则天的家臣。
  男人更不重要,她虽为唐中宗的昭容,却没把自己定位成一位后妃,她依然活跃在政治舞台上,甚至与武三思私通,后续李隆基便是用“妖淫”“祸乱宫闱”的理由处死了已经朝他示好的上官婉儿。
  她是政治家,是诗人,她挣脱性别束缚,不靠父族,不靠血缘,靠着自己的才华和手段走到唐朝权力中心,青史留名。
  她爱自己的母亲,她佩服教她处理政事的武则天,她与太平公主交好,与韦后和安乐公主合作。
  她这一生都在追求什么呢?
  不是为父族翻案,不是渺无影踪的爱,而是自身价值的实现。
??[37]第三十七章:她的表演是有力度的
  年底,路边树木萧瑟干枯。
  简珍珠最近在学叶雕,孟开颜给她捡了一袋子的落叶,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给她。难怪爸妈总想让她考上戏,进入年底后孟开颜总是想家想爸妈。
  中戏的基调是安静,进入校园后第一的反应就是安静。
  也正常,中戏招生少,白天时学生们多在上课,没课的时候则多在排戏。
  孟开颜最近排戏很难全身心投入,她的内心被上官婉儿所占据,连“自我”都容不下,很难再容得下其他角色。
  “您要长一双好使的眼睛……”
  再又一次卡壳后,孟开颜闭闭眼,沉默好几秒依旧找不回感觉,仰屋兴叹:“抱歉我最近状态不对,要不然你们先排吧,我去点些下午茶。”
  说着往旁边走去,靠墙坐着。
  陆艾搓搓手臂:“不是状态不对,我是觉着你整个人都不对。”
  林雨青:“稳重好多,都不怎么笑。”
  给人一种很沉的感觉,走路时也别扭,步伐的宽距整齐得都跟用尺子量过的一样。日常的生活更不必说……她们现在都怪不想和孟开颜一块吃饭,因为孟开颜只会把她们衬托得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李筱竹走过来:“在模仿角色吧。”
  孟开颜点开美团,按着从前的订单下单,抬眸点点头:“是,但还没调整好,所以会觉得怪怪的。”
  练姿势就跟练字一样,想把字写得好,得先一笔一划扎扎实实地练习,这样写出来的字也板板正正。
  但等熟练后写的就快了,字体也不会像初学者那般死板,韵味自会显现。
  陆艾想起半月前的古装大饼瞬间明了,走过去好奇问:“开颜,你们这部剧的番位真的是陈曼导演一手决定的?”
  孟开颜听她提起这事就头痛,解释:“是的,我在签合同的时候写的就是平番,其他人想来也是。真的不是扯头花扯得陈曼烦了才都给平番,营销号挑事儿呢。”
  陈曼破天荒地让五人平番这件事着实吸引到不少人的眼球,反正最近几年是第一次见着这种事。
  于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们搞出许多猜测来,又有营销号在那里无端猜测火烧浇油,各种说法是看得孟开颜一愣一愣的。
  有说孟开颜不甘被压番,所以仗着流量逼迫陈曼给平番的。还有说陈曼向流量低头,其他人见陈曼给孟开颜一番地位,就也集体向陈曼施压要一番。
  孟开颜想不明白,陈曼的形象怎么就成谁都能欺负的小可怜了呢,人家可是大导诶。
  不过这也正能说明陈曼热剧是有一手的,被她这么一搞这部剧直接未播先火了。
  陆艾露出一副吃瓜失败的表情:“也对,那可是陈曼。”
  又问她:“这部剧真没有男主角啊?”
  孟开颜摇头:“没有。”
  “唉纯纯女人戏,这样的剧真不多见。还是历史剧,最好拍的也就是这段时期了。”陆艾有点羡慕,没有哪个女演员愿意去男人戏里演镶边角色,去当苏男主的工具人,这种班底怎么就没让她遇上呢。
  她其实也给这个剧组投过简历,但至今还没收到回复,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刷。
  李筱竹看完摄像机里的回放,走过去拍拍陆艾:“还聊呢,你台词都没背好。”
  陆艾捂脸:“也是见鬼了,就是背不顺《朱莉小姐》的词。”
  李筱竹:“你最应该跟孟开颜探讨的不是娱乐圈的八卦,而是她背台词的办法。”
  孟开颜摊手:“老师我教过她的。”
  陆艾尴尬笑笑:“她的办法要求有点高,学两天我就放弃了。”
  说完就跑去排练,怕李筱竹继续说她。
  她走后,李筱竹在孟开颜旁边坐下,先是问孟开颜:“戏份能在假期内拍完?”
  孟开颜马上说:“能的,其实我的戏份并不算特别多。而且多是在棚内拍,没什么外景没什么大调度,更没武戏。”
  准确来说是大家的戏份都不算多,毕竟五个主演,还只备案40集。广电出新规,原则上不许超过40集。
  李筱竹:“李白薇似乎都去西安了。”
  “老师您认识她?”孟开颜点头,“她们会先开拍。”
  李筱竹:“她也是中戏的,我教过她。”
  孟开颜感慨:“从蓉姐也是您学生,您可真是桃李满天下。”
  李筱竹摆摆手:“拉倒吧,满娱乐圈都算不上。”
  没等孟开颜开口,她认真道:“我想跟你谈的不是这事儿。如果你愿意听听的话,我想给你说说上官婉儿这个人,这类型人物在外形上该怎么塑造。”
  孟开颜眼睛一亮:“当然愿意,我都差点忘了,老师您是演过上官婉儿的。”
  李筱竹面露些许怀念:“那都是好早前的事了,得20年前了吧。”
  “当然,正是我演过,所以我跟你谈也不能谈得太深入,我不能把我对这个角色的理解和处理传递给你,这会严重影响你自己的解读与发挥。”李筱竹又道。
  孟开颜点头道是,转过身倾听。
  李筱竹将两腿曲起,抱着膝盖:“动态,我是说动态。你对角色外形的处理是不错,放在普通古装剧里完全够用,甚至会很出彩。但在这么一部历史正剧女人戏中,必然是不够用的,甚至很有可能被压。我并非危言耸听,你……”
  她指指孟开颜手边的手机,“你打开手机搜搜闻英的刘娥,这部剧烂得没边,因为一些问题还下架,但是闻英在里面贡献了她这辈子的演技巅峰。嗯这么说有点不好,但我真是这么觉得的。后来闻英再也没有过这样的表演,包括她拿奖的那个角色。”
  孟开颜拿起手机,本想在浏览器上搜索,想想干脆去B站,这里大概能搜到。
  确实能,她点开播放量最高的那个,仅仅三分钟而已,孟开颜便被惊得目瞪口呆。
  孟开颜有所感悟:“难怪陈曼导演要再三邀请闻老师演武则天,她真的很像,哦不,她就是女帝。”
  刘娥这个角色身穿衮服祭祖的那个片段真的震撼到她,那三分钟里孟开颜完全忘了她是来看闻英表演的,彻彻底底被这位临朝称制的太后给吸引住了。
  李筱竹:“没错,你要面对的就是这么一个特型怪物。我曾深扒过她塑造刘娥法子,发现一个关键,就是动态。”
  动态?动态?孟开颜嘴里默念几次,摇摇头:“老师我不理解。”
  李筱竹动动微酸的腿,说道:“动态这个词确实太笼统,我想想该怎么跟你解释。”
  她沉思半分钟,专注的模样惹得正在打闹的陆艾等人都围了过来。
  李筱竹:“托尼巴尔说过一句话,最好的戏都会包括情感能量的起伏。若是在一场戏中你情感从始至终都没发生变化,就说明你这段戏的表演是失败的。”
  陆艾难以理解:“可有的人确实有变化,演出效果依旧一言难尽。”
  李筱竹:“只会撇嘴瞪眼的艺人不在讨论范围内,他们暂且还算不上演员。我说的变化指的是思考方式,情感状态还有肢体表现。”
  她看着孟开颜:“你演的戏多,你的感受应该是比较深的。你还记得《反抗》里审讯的片段吗,胆小鬼的人格在受审时眼睛是没有和警察对视的,当警察说出‘告诉我’时你才跟受惊一样快速看他一眼。这一段特别吸引我,我还特意找陈榆问过,问是不是她教你这么处理,结果陈榆说不是,是你自己发挥的。”
  林雨青举起手:“这一段我也记得很紧,我的心始终是吊着的,跟着纪瓶的眼神而起起伏伏。”
  李筱竹:“这就是一段戏里的动态变化,孟开颜你很好地把兴奋点提供给了观众。胆小鬼从逃避到崩溃,短短一分多钟这个人物的情感发生了显著的变化,这实际上是处理细节的能力。”
  孟开颜眉头轻蹙:“所以您的意思是闻英老师很善于处理细节?”
  “当然了,优秀的演员都有处理细节的能力。”李筱竹,“你再仔细想想闻英那段祭祖戏她做了什么处理。”
  孟开颜点开又看一遍,恍然:“她整个人越来越舒展,背一开始是绷着的,后来彻底放松。下巴的高度也有点点变化,在往台阶上走时她下巴微抬,有种……有种‘啊,原来站在这里是这种感觉’的感觉。”
  李筱竹:“普通观众在看的时候是不会看得这么仔细的,只会被她吸引,这一连串的处理就是她吸引观众注意力的关键。”
  “所以,我想说的是上官婉儿的外形塑造并不能仅仅只根据她的时代,她的性格来,更重要的是她某一段时间的情感。在掖庭的上官,在武后身边的上官,成为二品内宰相,掌握许多人生杀大权的上官,这都不同。”孟开颜默然。
  她明白了李筱竹的意思,李老师是怕她只盯着表面去练,一味去模仿古代女子的走路姿势而忘记了人物本身。
  “老师我明白了,谢谢您。”她道。
  李筱竹起身轻拍她头顶:“你悟性好,我一点就通。”
  说完起身往外走,不打扰她们。
  孟开颜点的下午茶也到了,大家嘴上喊着减肥控制体重,但双手依然无法控制地往甜品方向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