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团。
杨苏叶正在指导孟开颜该怎么演唱。
“歌能唱得好听当然最好,但统考让你唱歌主要是为了考察你的嗓音和表现能力,再深点就是你的节奏,对歌曲歌剧的理解,所以硬扒调没意义,你把重点放在表现力上就好。”
杨苏叶揉揉刚刚被其他学生荼毒得不轻的耳朵说道。她有包括孟开颜在内的五个学生需要指导,每到这时候总有人托关系把学生塞到她这里让帮忙看看。有的是朋友有的是亲戚,很难拒绝。
有个姑娘戏演挺好,但歌唱得一般,说一般都算抬举,其实是到五音不全的地步,曲不成曲调不成调,杨苏叶听得直皱眉。
好在孟开颜很全能,但就是太全能导致她很要强。这种项目能过就行,非得练到最好,杨苏叶这种时候也挺无奈。
像现在,孟开颜又犟了。
只见她挠挠脸,犹豫片刻道:“我还是想练练。”
杨苏叶叹气,就知道是这样:“哎你这孩子,练吧练吧,11月中旬尽量考个好成绩,统考成绩能保底。还有文化课抓紧点,没过本科线统考校考考得再好都没用,这项政策公布后好多学生就栽在文化分上。”
孟开颜点头:“这您放心,我成绩一向不错。”
“你确实最让人放心。”杨苏叶看眼时间:“继续吧,我去隔壁转转。”
孟开颜和其他四人压根不是一个层次,孟开颜已能算一名演员,其他四个还是菜鸟,放一起练习她能把那四个打击得信心破碎。
杨苏叶离开,孟开颜也不浪费时间,继续在房间练唱。
唱的时候用手机录下来,唱完后再听听有没有哪里跑调,哪里感情不够。
傍晚,孟开颜收拾东西回家。
回到家,把笔记本上的待办事项又划掉一项。
朗诵练完了,歌曲也练完了。
如今就差形体技能和即兴表演。
即兴表演是现场抽题,没法先练,倒是形体技能有点让她为难。
孟开颜曾经学过几年的古典舞,但她得有三四年没再练过了,即使这段时间一直在压腿也有点力不从心。
她一向是事要做就做到最好的性子,可形体吧……要是一个不小心练得过猛把自己伤到怎么办?她还得去考试呢。
孟开颜思来想去,决定找个简单的舞蹈跳跳,别再折腾自己。
天气转凉,到了要栽种油菜的时候,简珍珠老家在浙江,每到这时候孟开颜外公总要回老家栽油菜。
简珍珠这两天就念叨:“再过两年就七十了,还这么能折腾,也不怕扭到哪儿。”
孟明海:“老人有精力是好事。”
简珍珠翻白眼:“他还惦记着让开颜周末时陪他回老家呢,脑袋跟浆糊一样,半点成算都没有,还没我那后妈懂事。我后妈还晓得开颜今年是高三,马上还要艺考的,不该打扰孩子,他个亲外公竟然不晓得。”
孟明海:“江阿姨人不错。”
简珍珠:“是吧,我爸就配不上人家。”
说着,转头朝着孟开颜房间喊:“妮儿,统考缴费你缴了没?”
孟开颜大汗淋漓:“缴完啦。”
练舞累人,好在效果喜人,经过一周的练习已经达到她要的标准。
歇息片刻,孟开颜起身到书桌前,拿起笔又划掉一项。
秣马厉兵,只待统考和校考。
作者有话说:
整容慎做,我感觉现在好多人做各种项目都做的好早,20多岁做啥热玛吉嘞,正年轻呢ヘ(_
_ヘ)
——
我真不会取电影电视剧的名字
大家有好的可以在评论区告诉我哦
第15章
第十五章
秋风瑟瑟,道路两边的法国梧桐树叶由绿逐渐转为半黄。
这是孟开颜最喜欢的时节,冷热适宜,街上到处是景,风也没有冬风那般烈,吹拂而来的时候心情都能轻扬几分,偶尔还能闻到不知从哪家店飘出来的面包香。
简珍珠开车将她送到上海戏剧学院门口,叮嘱道:“别紧张,考完妈带你去吃火锅。”
孟开颜下意识咽口水:“好。”
她得有一年多没吃火锅了吧,完了,这下考试的时候都得惦记着火锅了。
进场时间到,孟开颜随着人流一同进入学校。先到一处大厅内集合,在这里孟开颜拿到自己的号码牌。
“开颜,你几号?”
忽然,她肩膀被人拍一下。
孟开颜转过身:“静如!”这是和她一起在杨苏叶那儿培训的女生。
她低头看看号码牌:“28号。”
乔静如把号码牌拿起来:“哎,我和你差可远,我65号。”
孟开颜:“听说是五人一组,算一下你在13组,很快就能轮到你。”
乔静如笑道:“离你远点也好,你太变态了,我要是跟你分一组指定得傻掉。”
孟开颜把外套拉紧:“能人多着呢。”这会儿一个两个的都在开嗓或者压腿,看得她还怪紧张的。
很快,有工作人员拉人去卸妆,被拉去的还不少。乔静如也被拉走,就连孟开颜都被细细看了看。
“没涂粉底液吧?”工作人员盯她好几秒后问。
孟开颜猛摇头:“没有。”
“来,我擦擦。”工作人员拿着湿巾直接上手,用力擦两下见没变色才离开。
不久,乔静如卸完妆回来。
她心情还不错,高兴道:“这请化妆师的钱果然没白花,眼线都没擦掉。”
孟开颜凑近瞧:“哎真的,眉毛也没擦,用的染眉膏吧?”
“对。还有口红,是不是很裸,其实我有涂口红。”乔静如撅起嘴巴给孟开颜看,而后左右看看小声说,“咱们这届好多人带妆,化得特别淡的都没检查出来,开颜你真老实。”
孟开颜用力抿抿嘴唇:“其实我也有用唇釉,染色很厉害。”不光如此,在考前一周还用账上剩余的星光值改善了皮肤,所以现在皮肤状态特好。
“是吗,我都看不出来,就感觉你气色特别好。等等,开颜你帮我拿下手机,我整理头发。”乔静如将手机递给她,对着手机屏幕又道,“现在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你不知道吧,梁龙还特意去医院打玻尿酸和水光针,恢复得也挺好。”
孟开颜回想一下这人:“他皮肤状态确实该打,有点过糙。”就是维持效果大概一般,得经常去补。
“早晓得我也去做做医美了。”乔静如有点后悔,“还有半永久。”
两人没聊多久,很快,第一组的人开始去考场。等待着的考生们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孟开颜是半小时后去的,攥着U盘往教室走去。
声台形表,声音台词连着考。
孟开颜先考唱歌,唱完再去隔壁朗诵,紧接着是即兴表演,即兴表演最容易出错,也最怕遇到不稳定的“炸弹”。
什么是炸弹?那种成绩一般,已经预见到自己不会过的人就是炸弹,这种时候他们往往会靠着扰乱考试的手段拉其他人下水。
很不幸,孟开颜遇到了。
考场包她四人,抽取到的题目是《丢手机的人》。
孟开颜才看到题目呢,组里唯一一位男生便道:“我演丢手机的人吧,再来个捡手机的人,一个警察,一个路人就行。”
“我演警察。”长头发女孩立马发言。
孟开颜意外看她一眼:“那我捡手机的人。”这姑娘大概是排练过类似角色。
剩下的女孩有些不满意,路人很难出彩。但她性格有点软,最终还是点点头。
剧情很简单,就是男生丢手机,孟开颜捡到手机,随后发现手机上有裂痕,因着这个裂痕引来警察和仗义执言的人。
时间紧迫,几人也没耽搁。
男生率先发问:“我手机是摔地上了么,为什么我手机上会有裂纹。”
孟开颜正要开口,只听那男生又道:“我手机壳后面有钱的,现在钱怎么也没了。”
“算了算了,钱你就拿走吧,但还找我讨要好处费是不是有点不妥?”
要死了,遇上杨老师说的情况了,孟开颜在这一刻脑袋确实懵了一瞬。
要是有摄像机正对着她脸,绝对能把她那空洞半秒的眼神记录下来。
但她好歹演过几部戏,又被两位陈导演指导过,所以虽然懵,声音却没慌,心也没乱。
孟开颜翻个白眼,摆出被气笑的表情,哼声道:“这位同学别太离谱,你手机上面裂点有三个,个个都是由尖锐物品造成的,摔地上能摔这样吗?”
男生要接话,孟开颜往前走一步强势压回去:“再者,你手机壳是透明壳,我捡手机的时候这位同学在场,里面分明就没有钱。”
软性子女生也不傻,见孟开颜主动拉她进场接话接得特别快:“对,你想讹人就直说,现在是线上支付年代,能有多少人在透明手机壳后面放钱。”
孟开颜:“你也不要算了,我不接受你的污蔑,我喊警察吧。”
男生做出看时间的动作,摆摆手:“麻烦死了,你们一伙儿的,我没时间和你们争,钱我也不要了。”
台词稀烂,嘟嘟囔囔说都说得不清楚,他这是不想演了。
演警察那姑娘明显急得不行,朝着孟开颜不停看。
孟开颜想着这已经垮大半的表演,心里叹声气,还是硬着头皮演下去:“别想跑,前面就是派出所。”
边说边使劲儿拉他,走一圈就算到派出所了。
演警察的姑娘这才出场,噼里啪啦说一大堆的话,但孟开颜明显能听得出来她声音在颤抖,连手都在抖。
路人姑娘觉得自己刚刚表现不够,于是在旁边补充。
两人都挺急的,男生又想跑,孟开颜想插话引导一下结束都插不进去,反正后半段一整个崩坏。
等出考场时演警察的姑娘差点哭出来,只能用深呼吸平复心情。
孟开颜没多说,这种时候安慰她很有可能让她情绪爆发,犹豫片刻还是考试去了。
最后一项是形体,她带了两把花鸟古典舞扇来,这次没发生意外,很顺利地完成考试。
阳光明媚,套着外套的孟开颜被晒得有点热,怕被老妈念叨又没敢脱。
简珍珠递捧花给她:“考得如何?”
孟开颜接过花,狠狠吸两口,耷拉着眼皮说:“遇到奇葩,不过我应该还可以。”
简珍珠担忧:“真还可以?”
孟开颜点点头,怕她担心,就把事儿简单说了下。
简珍珠气得直拍方向盘,怒道:“这就是害人精,自己不会过还故意害别人。得把他拉黑才行,明年也不准他参加统考。”
孟开颜拍拍脑袋,决定不去想这些:“妈我们吃火锅去吧。”
简珍珠启动车辆:“好,吃火锅去去晦气。”
“……”
简珍珠女士好像越来越迷信了。
统考结束,接下来就得准备校考。
校考时间一般在一月份,而且还会调整,没有报培训班的孟开颜得时时关注学校网站,以免错过考试。
夜晚。
孟开颜洗完澡准备睡觉,手机消息声响起,竟然是陈曼导演。
陈曼:“12月28号咱们的剧在北京有发布会,小孟你当天有时间吗?”
孟开颜瞪大眼睛,立马看眼日历,是周六呢!快速回复道:“有的。”
陈曼:“那你来一趟,到达后和我助理沟通,地址我等会儿发给你。”
孟开颜:“好的陈导。”
然后发个“兴奋”表情包。
她是真兴奋,放下手机在床上蹦好几下,卷着被子滚来滚去。
“啊啊啊啊,爸爸妈妈,我要去参加发布会啦——”
孟开颜嚎得隔壁许阿姨都听到了声音,吓得正在帮孙子改作业的她在作业本上留下一条鲜艳的红痕。
作者有话说:
预计大后天入v,当天万字更新哦~所以这两天会小小的压压字数。
——
艺考真有这种人,还不是个例,不过培训班的老师都会叮嘱。
——
现在好多剧都没发布会了,不过有的大剧大制作还是有的。
——
第16章
第十六章
发布会在周六举办,孟开颜和简珍珠在周五那天晚上便乘坐飞机飞往北京。
到北京时已是晚上九点半,母女俩匆匆在机场附近找家酒店休息,准备第二天再联系陈曼助理。
孟开颜困得要命,几乎是沾枕就睡,再醒时天光大亮。
她迷迷糊糊翻个身:“妈,几点了?”
简珍珠正准备去洗漱:“六点半,我点的早餐还没到,你可以再睡会儿。”
孟开颜没继续睡,揉揉眼睛坐起身,愣是呆呆地坐了两分钟才掀开被子下床。
她拉开窗帘眼睛被窗外白雪晃了一下,惊喜道:“嚯,好大的雪。”
“是吧,刚刚我还看到有俩小孩在下面堆雪人呢,才堆一半就被爹妈带回酒店,还跟咱们同层,叫的动静咱们房间都能听到。”简珍珠摇摇头,“这酒店隔音一般,下回要是再来就不住在这儿了。”
吃过早饭,两人前往会议中心,发布会在会议中心举行。
陈曼的助理叫关馨,孟开颜在剧组里经常跟她在大监边蹭黑旗,所以两人关系还不错。
关馨今天见孟开颜的第一眼格外震惊,拉着她看好几眼:“就一年时间而已,开颜变化怎么这么大。”
简珍珠:“是吧,她今年长开特别多,我天天见她都能察觉出来。”
关馨摸摸孟开颜的脸:“怎么长的?越长越好看了。”
又用手比划比划她头:“也高不少吧?我上回见你时你还跟我一样高,现在高我两指是有了。”
孟开颜点点头:“有,跟去年夏天比长高三厘米。”
关馨拍拍她:“又高又靓啊,陈导见到你绝对大吃一惊。走吧,你们到挺早,不过陈导已经来了,在里面打电话呢。”
如关馨所说,陈曼见到孟开颜的那刻确实大吃一惊,第一反应是这姑娘该不会跑去整容了吧?
可再看一眼就能晓得根本没整,反正这张脸不是刀子能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