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了摸脑袋，轻轻揉了一下，没关系，也不是第一次了。
忍忍吧。
忍忍就过去了，反正我，马上就要长大了。
我那天晚上梦见你了，郁衍，那是我们真正见的第一面，你在梦里跟我说话了。
你跟我说，“你是哪个学校的？怎么见你有点面生。”
我想给你留下一个好印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它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地往下掉。
看得出来，你很慌乱无措。
……
对不起，吓到你了。
“我是江夏高中高二十二班的同学，我叫程意，刚转校过来的。”
你挠了挠脑袋，笑了一下，“这样啊。”
那是我见过最美丽的笑容。
“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你怎么出来了？”
我问道。
“不想读书啊，所以就出来了。”
你顿了顿，继而说道，“这叫逃课，你不知道吗，小同学？”
那一刻阳光正好，洒在你的脸上，整张脸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你叫我小同学的时候，眼里有少年稚气又张扬的光芒。
不出所料地。
我们逃课了。
你很照顾我，知道我肚子在叫，就带我去吃了学校门口的肠粉。
你说那是你吃过最好吃的肠粉了，
虽然很辣，但就算是一口肠粉一口矿泉水，你也吃得很开心。
我看着你吃，我也很开心。
学着你的样子，我也点了一份最辣的拌肠粉。
学着你的样子，一口肠粉，然后再来一口矿泉水。
学者你的样子，我的眼睛闪烁泪光，虽然是被辣的，但是我却觉得很幸福。
对了郁衍。
忘记告诉你了。
我辣椒过敏。
小时候有去过icu的。
不过没关系，梦境就是好。
即使我吃了再多的辣椒，都没关系。
我们在校门口的羊肠小道上走了一段路，那个时候的风有点大，吹得路边的树沙沙地响。
其实是有点吵闹的，但是很奇怪。
我只能听见你的声音。
我们按照原路返回，不过很不幸，被保安叔叔抓到了，他一直追着我们走过了好多路，我有些跑不动了，一边大喘气一边小声说道，“我，我跑不动了，要不你先走吧，我没关系的。”
我看见你脚步顿了一下，那一刻，我心中惴惴不安，我想你留下来，陪我一起跑，但是我不敢看你。
我害怕你也跟他们一样，跑走了，然后再也不回来了。
但是我记得。
那一天，我那模糊的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双白净的球鞋，是你。
你伸出手，我有一瞬间的愣怔，下一秒，你便牵起我的手，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我怎么会抛下你不管呢？”
“这样不是太没道德了。”
我看着你轮廓分明的侧脸，有一个莫名的冲动。
我很想告诉你，没关系的，你可以抛下我，因为这是人间的常态。
永恒的陪伴才是不真实的。
不过我没有说出来。
因为我贪恋，贪恋你传来的，你手心的温度。
第
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