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洗手间里两位评委的对话,她多少有些忐忑,万一……万一郭天培全部说出来呢?是不是连原哲也无法辩解?
尽管,在谣言的压力下,要保住自己的地位必须要采取某些非常手段,但……毕竟不是原本的结果。到这一刻,桑柔懦弱地涌出后悔,早知道她就该选择离开回去找原哲问清楚,不该站在这舞台上,接受颁奖。
不不!
不到三秒钟,桑柔立刻摇头晃掉自己的懦弱,她相信哲,相信哲的每个行为都是深思熟虑过的。尤其这特别的状况下,哲怎么可能给人留下这样的口实呢?
哲不会做这样不稳重的事情,即使要做,也不可能这么快透露给郭天培知道啊!
究竟是什么地方弄错了!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郭天培朝组委会的其中一个评委使了个眼色,阴沉的双眼掩饰不住利光。
“各位,我所说的是不是属实,你们可以问问身边的评委就知道了。”
此话一说,矛盾陡转,记者们纷纷围着评委们发起问来,也有人见缝插针地马上采访美帝与高氏两位领导人……
可言终于按捺不住皱起眉头,挺身上前,瞪着罪魁祸首:“郭天培,你该知道事情闹得越大,最后越不可收拾。你真做好了承担全部后果的准备了吗?”
一句颇具威胁的话,让郭天培刹时绷紧了脸。
“哼!”可言一甩头,扶住身子明显不舒服的桑柔,“小柔,我还是先陪你下去休息吧。”
小柔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有些气息不稳。
“不,可言,我不能就这样退缩,不能让大家以为我是心虚。这对我、对所有牵连在其中的人,都是一种侮辱和伤害,我不能就这样放过他!”她一步步上前,眼睛死死地狠狠地盯着郭天培。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她的眼神的确可以至他于死地。
可言深知桑柔个性中倔强不服输的一面,只好拉着她劝道:“听我说,小柔。我们现在处于劣势,没有证据就没办法证明清白。要揭发他不急在一时,他为什么这么急?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想拼个鱼死网破,我们不能中了他的圈套。”
“可言……我真的忍不住了,我要爆发了,我……”
“走,我们先下去。”
“可言……”
郭天培很满意自己制造的效果,看到宴会厅中热闹纷杂,看到不少评委面露尴尬的神情,他有种强烈的报复后的快感。透明的玻璃镜片闪着寒光,如果仔细观察,就会感觉到那里闪烁着一种类似困兽最后挣扎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没有了退路,他也不服输。
他告诉自己,即使要输,也要大家一起输!
台上其他的获奖设计师已先后退场,谁都想看热闹,谁又都不想淌这滩混水,怕殃及自己。可言携着桑柔正要退下,身后传来郭天培的冷笑:“怎么?心虚了,胆怯了?见掩盖不了丑闻,就急着逃跑了?”
“郭天培,请你好自为之。”桑柔一只手轻抚着肚皮,提醒着自己不要因为这混蛋而影响胎儿。她必须冷静,必须撑下去,等到哲来的那一刻。
记者们一看台上有动静,一窝蜂地奔到台前。
如果现在问桑柔这一生最讨厌的是什么人,那么除了郭天培这种卑鄙小人,就是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只顾播报八卦的记者。
*
宴会厅里闹哄哄的。
突然,从门口出现了一位高大的外国人,他的出现立刻又引起了不少记者的注意。
“E·L大师,您也来现场了。您也是L·LSang事件的男角之一,不知道您对此事有什么看法?”一记者机警地冲到最前面,以半生不熟的英语采访道。
E·L大师摆摆手,直接朝台上走去,厅中原本围堵的人群立刻让开一条路。他走到桑柔面前,端详着她苍白的脸色,关心道:“桑,你还好吧?我要告诉你,相信自己,就是成功!”
“谢谢大师,我很好。我如果那么轻易就被谣言打败了,那我又怎么配做大师的弟子?”她笑了,眼中有感动的泪光。
E·L转身,面对所有充满好奇的记者,在目光扫过组委会与两大企业董事时,稳稳地点了点头。
“各位朋友,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们,不要被表象蒙蔽了双眼,就像评审一件服装作品时,不能只看外观,还要参考更多的内在价值。桑——”他拉起桑柔的胳膊,站在大家面前,“我不知道中国的媒体到底有多么会炒作,但是我想在这里宣布,我已经正式接收L·LSang小姐为弟子。我是她的老师,除此以外的关系,我拒绝接受看到任何评论。请各位记者做出如实报道,如果再有捏造绯闻诋毁我与L·LSang小姐名誉的事,我将采取必要的法律途径。”
可言低呼一声:“太好了!大师就是大师,小柔,你好些了吧?”
桑柔望着E·L挺直的身影,感动地说:“谢谢你,老师。”
今天是绝对的新闻时间,全B市的头条记者估计都云集到了这里。每一个人物的出现,每一句精彩的对白都将成为他们去发挥的材料。
郭天培破釜沉舟,提高了声音:“想不到享誉国际的一代宗师,也如此护短。急着公布师徒关系就能说明什么吗?大家刚刚也问了组委会,桑柔到底是不是大赛第一名啊?”
他肯定自己千辛万苦买来的线索不会有错,他要凭借这一条线索将原哲和桑柔报复到底。
可惜,组委会的成员们纷纷摇头,连记者也说:“郭先生,评委们都很肯定比赛结果属实,不知道郭先生是从哪得知的幕后新闻呢?”
郭天培指着一干评委道:“怎么?你们在记者面前都不敢承认吗?网络投票,明明桑柔已经被淘汰出局,是原哲他花钱贿赂你们,收买你们改变最终结果。他想利用这个结果来证明自己是对的,我是错的……”
这绝对是一条重大新闻,组委会成员集体受贿——该是多么具有爆炸性的头条啊!所有记者莫不兴奋地眼睛发亮,屏住呼吸等待下文。
桑柔的脸色更加苍白,不见血色。
可言害怕她支撑不住发生意外,拖住她的手臂:“你如果受他影响,他的阴谋就成功了。”
桑柔咬着下唇什么都没说,E·L看不过去了,主动站在媒体面前:“大家请冷静一下。我以自己的信誉担保,如果我参加本次评委打分,L·LSang小姐的作品完全可以获得高分。我相信每位专业评委的眼光都相差无几,也有着专业的素质,他们给予的都是公平公正的分数。”
“是的吗?”
“是这样的吗?”
记者们七嘴八舌,桑柔感觉头痛欲裂。如果此时问她这个世界上最讨厌什么人,答案是除了郭天培这样的小人,就是惟恐天下不乱的好事记者。
“郭天培,你还要将诬陷多少人来够呢?”一个低沉优雅的声音传来,让所有人惊喜。
是原哲,是他,第一男主角终于出现了!
“哲……”一股热气冲进眼窝,桑柔两眼闪动着泪光。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终于来了。
只要夫妻齐心,还有什么惧怕?她始终相信,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有他带着这样坚定自信地微笑,陪着她一路到底。
原哲阔步从人们自动让开的通道中走向她,他注视她的眼睛那么深邃,他对她的微笑那么淡定,瞬间带给她无数的信心。她奔下台,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直接投进他的怀抱。
他拥着她,揉揉她的发丝,动作温柔而爱怜。
“让你受委屈了。”心疼中有一丝不怒而威的寒意,那股不经意透露的寒意直逼向台上的罪魁祸首。
桑柔自他怀里抬头,吸吸鼻子:“我就知道你会来。”
“当然,我一定会来。”原哲旁若无人地关心着她,“你脸色不好,让可言陪你去医院,这里都交给我。”
“不。”桑柔固执地摇头,“我要亲眼看到那坏蛋灰头土脸地趴下。”
原哲勾起一抹宠溺的笑,点头允诺:“好。”
可言见他的到来,也是欣喜万分。尤其见他从出现到现在,都是一如往常般沉稳自信,从容不迫,她跟桑柔一样充满了信心。这个男人,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实力,绝对不比老哥差。
两个女人一起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她们坚信邪不胜正,她们要好好地观赏坏人怎么下台!
*
郭天培看到原哲出现,脸色飞快地变了好几变。不过,他自持有证据在手,于是接着煽动记者,嘲讽地盯着原哲道:“你来得正好,正好可以告诉大家,你是怎么买通组委会的?怎么让你老婆成为大赛第一名的!”
“哦,郭天培,你的消息可真灵通。”原哲保持着轻松的微笑,眼神却是如冷箭一般无比凌厉。
“心虚了?害怕了?哈哈……”郭天培笑了几声,指着他,“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以为你暗中找组委会的人吃饭,行贿就没人知道了吗?”
原哲仍是很冷静,一副不为此激怒的样子,“你说得没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不过,你今天诬陷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你可要想清楚后果了。”
“哈,原哲,你敢公然威胁我?你没看到这些记者在吗?”
“这样吧。”原哲笑了笑,“你当初说我贿赂你,可有证据?如今你又说我贿赂评委,又可有证据?我想谁都是聪明人,不会听信你一面之辞。”
“证据?”郭天培冷笑,突然拖起一位评委,“这就是人证。你告诉大家,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原哲拿了多少钱收买你们……”
那评委一手挥开他,再好的气度也忍耐不住,骂道:“你神经病啊你!快叫保安给他带出去!”
郭天培见那人不帮自己,怒了:“你忘记了之前怎么告诉我的?哦哦,明白了,你要明哲保身……”
“够了!郭天培,事情该到此为止了,没那么多人陪你玩卑鄙!”原哲不再装斯文平和,两道浓眉拧在一起指着他,“你不来高氏跟我对质,那我只好来这里找你。至于你犯罪的证据,很快就可以公布给大家,也可以还我们一个清白。”
“原哲,你不要扯开话题!”
“好,我不扯开话题。我是昨天请组委会的同志一起吃饭了。”
郭天培笑起来:“看吧看吧,我就说了,谁不知道吃一顿饭是最有蹊跷的!”
原哲挑挑眉,不慌不忙道:“我不仅请了组委会的人,还请了纪检部门的人一起吃饭,还有美帝总裁与高董。喔,不知道你觉得这里面有谁没有受贿呢?”
“你……”郭天培这才发现自己被原哲摆了一道,当场气得说不出来。
原哲眯着眼拍了拍他的肩:“老兄,我们也算合作了大半年,炒股赔了钱也没什么,你肯开口我也会考虑帮你。但是——你将事情闹到如此地步,就是人品问题,人品有问题,便不可原谅,必然要受到惩罚!”
他们俩的对话,字字句句丝毫不漏地被摄像机录了下来,看到原哲从容的气度,再观郭天培灰着脸还想挣扎的表情,任何一个正常人明白了过来。
这两个人面对面对质,果然是正确的。
*
门外又走进来好些人,走在最前头的正是大家一样关注的男角之一韩陌言,他身旁的美女有的人认识,正是原哲的特助庄欣仪,再后面的是几位一看就严肃刚正的检查官与警员,从服饰上可以轻易认出。
他们手中拎文件包,大家都知道,最后的真相就要揭晓了。
“郭天培,你涉嫌挪用巨额公款罪,诬陷诽谤他人,造成巨大的不良社会影响,证据确凿,现将你依法逮捕归案。”面无表情的警员宣布完毕,掏出一副亮埕埕的手铐,不容拒绝地上前。
郭天培猛地退开几大步,脸上血色尽褪,疯狂地摇头:“不!你们都联合起来冤枉我!你们都收了他的钱,都听他的,你们都有罪……”
“郭天培,你一定没弄明白吧吧?”
原哲叹息地盯着他,将另一个大家不明的真相公布,“我是有请他们吃饭,但是由高董买的单,纪检部门的同志也在,不过是为了跟他们分析案情背后的故事而已。至于我花钱买冠军,呵呵,只是我放的风声而已。狗急了还能跳墙,我就怕你不出来跟我对质。”
郭天培顿时愣住。原哲说得没错,如果没有听闻“行贿”的风声,他就会这样冒然出现,因为他已经做好了撤离的准备……
韩陌言大步地走过去,他锐利的眸子里透露出一抹让人心惊的幽寒:“郭天培,你不用再抗拒了。关于你想负罪潜逃订的哪班航机我们都已经掌握到了,还是伏法吧。”否则,他可要不客气了。
原哲对韩陌言会意地笑笑,同情地看着郭天培。
“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郭天培猛一抬眼,如疯子一样冲向某个角落,那里正坐着两个安静的女人。
等桑柔发现有人直朝自己冲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惊恐地张大了眼睛,等待危险的降临。
那个失去理智的家伙,带着无比的劲道猛冲。
时间仿佛停驻在某一瞬间,场面变得安静,鸦雀无声。
心跳的声音回荡在宴会厅中,一声比一声剧烈。待大家能发出声音时,那疯子已经被警员冲上去制服,而骤然齐发的尖叫声,呼喊声不绝于耳。
“小柔……你没事吧?小柔!”原哲在最后的时候扑了上去,可惜他扔是晚了半拍。
“小柔!”
“可言?”
“可言……”
桑柔定定地坐着,好几秒钟不能反应,直到看到眼前一个身影被冲撞出去,她才发出一声惊叫:“可言!可言,你怎么样了?可言……”
原来,千钧一发之际,距离桑柔身边最进的可言无暇多想,飞快地以自己的身子为好友挡了这重大一击,自己却被撞飞了出去,重重地甩到地上。
“快叫救护车。”韩陌言一把抱起她,朝人群喊道。身后的庄欣仪也慌了,颤抖着掏出手机,拨打着医院急救电话,却发现那男人已抱起受伤的妹妹,挤开人群冲了出去。
正赶来的张雅琴和桑妈妈、韩妈妈还没弄清楚状况,一看里面的情形,全都愣住了。
“天!谁来告诉我们怎么回事?”
“不是下午才搞发布会吗?我们才离开不到一小时……”
“天,是可言……可言怎么了?”美云看到儿子抱着女儿冲了出来。
桑柔妈妈已经看到人群里正护着小柔的原哲,也急得挤过去:“菩萨保佑,我家小柔可不能有事……”
*
第二天,病房里。
桑柔和可言一人躺在一张病床上,两人的手腕上都在打着点滴,她们侧卧着互相看着对方。
“韩可言,你是我家小小哲的救命恩人呢!”
“嘿嘿,那当然,我现在已经成了美女英雄。”可言露齿笑道,昨天的晚报、晚间新闻都已经报到了她当时的英勇行为,想当然啦,韩大美女现在可是人气急剧飙升,成为多少人崇敬欣赏的对象。
“那会,你可知道,我真吓坏了!郭天培那个疯子!如果没有你,小小哲很可能就……”
“呸呸,我说桑柔,你就不能往好的方面想么?我当时就是想着要保护小小哲,你绝对不能受伤。”可言陈述着已陈述过N次的英勇心理,笑道,“谁叫我是小小哲的干妈呢!”
桑柔一阵感动,她也动了胎气,现在需要静养一周,观察后才能视情况出院。
“哲说,郭天培不只是挪用了公款,还被人逼债,所以当初才出此下策威胁我去申请百分资金。幸好昨天的现场没有被全程播报,否则真是够混乱的。”
可言平躺着望向天花板,“是啊,我哥可不会放过那混蛋了!唉,让我伤了右手,起码半个月不能画图,还有我的内伤……”
“幸好没伤到脸,否则我都要冲进监狱去爆打那混蛋一顿!”桑柔突然很江湖地说道。
可言咬咬牙:“NND,要是敢伤了姑奶奶的脸,我一定要告到他把牢底坐穿。”
“呃……韩可言,可不可以斯文点?美女要淡定,要高雅,要……”
“桑柔,你很罗嗦。我就这么粗鲁怎么着?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可言依旧盯着天花板,此时就她们两个女人在,随便胡说八道都没关系。
“我哪有?韩可言,那个……”桑柔瞄了门口一眼,那些站着个高大的身影,让她欲言又止。
“那个什么?有话快说,有P快放!”可言越说越觉得痛快,想她平时都是优雅的淑女,难得有机会这样肆无忌惮地说说粗话。
“那个……”桑柔替她吞了吞口水,犹豫着怎样提醒这位向来很注重形象的美女,门口已经来了位特别的客人。桑柔朝门口那人眨眨眼睛,做了个无辜的可爱的表情。
“桑柔,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半天拉不出一句……天!”可言一侧头,猛地睁大眼,瞳孔放大放大,然后飞快地抬起手就拉上被子蒙住自己的头。被窝里传出痛苦的呜咽之声,“我……为什么还不晕过去?我的一世英明……我……”
“汗……”桑柔假装什么都没看到,没听到,将暗暗偷笑全部藏进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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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可言。”一只大手拍上可言紧蒙的被子。
“呜……”她将被子拽得死紧。
“韩可言!”这是纯男性的声音,多了份力道。
“喔……”可言觉得自己应该咬舌,痛晕过去比较好。
“韩可言,你再不拉开,我就走了!”
“不准走!”这一次,回答比什么都快,被子也刷的一声掀开,露出一张白皙美丽的容颜。
“你这人,变粗鲁也就罢了,怎么还自残呢?”
男人皱眉批评道。
“我哪有?”可言扁扁嘴,心里郁闷地嘀咕,他竟然说她粗鲁……他果然什么都听到了。
“还说没有?看看你的手,刚才力气大地把针头都要抽掉了。”男人的语气中夹杂着心疼。
“不管,李青扬,我韩可言再怎么粗鲁,怎么自残,你也不许嫌弃!”可言索性坐起来,钻进他的怀里,闻着他久违的熟悉的男性气息,撒娇地拍拍他。正巧看到旁边桑柔骨碌打趣的眼睛,美目狠狠一瞪,仿佛在说:都怪你,桑柔,我救你,你害我……
桑柔翻了个白眼,以嘴型告诉她四个字:关我P事。
然后一翻身,表明态度,这对久别胜大婚的热恋男女,他们爱干啥就干啥吧,反正她什么看不到,也听不到,哦嘿!
至于自己心爱的哲,他代替自己送E·L大师去机场,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吧,她真想他啊!
(六)尾声
可言男朋友李青扬的出现,的确是个巨大的意外惊喜。由此,桑柔静卧在病房中,成了名副其实的电灯泡,更无奈的是她这个电灯泡只能干巴巴地呆在那里,然后一遍又一遍叨念着自己的丈夫。
几位妈妈轮流来照顾两位病患,当美云第一次见到这位高大俊郎的准女婿时,笑得合不拢嘴。她早就羡慕桑妈妈有原哲那么个好女婿,现在她的心愿可算也实现了。
原哲和韩陌言一起去为E·L大师送机,几个小时后才回来。一进门,看到多年不见的李青扬,三个男人互相握握手,微笑起来。
想当年,原哲跟李青扬在大学时关系可好呢,而韩陌言曾在广州见过这位准妹夫,三个人很快就凑成一伙了。
原哲体贴地扶桑柔坐起身,她问:“怎么样?大师有没有怪我没去送他啊?”
“大师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么?他都知道你住院了,还叮嘱你好好休息,生下小小哲后一起带去意大利看他。”一切阴霾过去,原哲的心情非常轻松。
桑柔无比感慨地说:“有机会该好好谢谢大师,这次真是太对不起他了。”
原哲揽过她的肩:“大师不会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的,他反而很高兴,一直说不虚此行。你能在设计方面做出成绩,就是他最欣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