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警员刚要下楼，崽崽奶声奶气开口。
“是臭臭！很多臭臭，还有臭臭的衣服！”
将思衡跟着点头：“对！上面都是臭臭。”
队长：“……”
卧室门正好开了，杨海国一脸和蔼地走出来。
“警察同志，已经收拾好了，您想看什么，可以直接进去看了。”
队长脸上挂着淡笑，示意警员照顾好两个孩子，他转身快步去了曹老爹所在的卧室。
杨海国跟着要进去，两个警员拦住他。
“杨先生，我们还有几个问题要问您。”
杨海国看看卧室那边，笑了笑点头。
“好，警察同志，您尽管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两名警员看队长进了卧室那边，开始问一些和曹老爹相关的日常问题。
卧室这边，房间里还有味道，不过已经没有那么重了。
窗户敞开着，队长走过去看了看，拉开防盗窗往下看，果然看到崽崽说的衣服还有卫生纸之类的。
东西还不少。
他走回床边看曹老爹，曹老爹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轻轻喊了声，对方没反应。
又喊了声，依然没反应。
队长皱着眉头轻轻推了一下，依然没反应。
队长眉头皱的更紧，杨海国已经到门口。
“警察同志，曹大哥睡觉特别沉，打雷都吵不醒的。”
队长点点头：“我知道了。”
杨海国一脸为难地搓搓手，似乎想到什么，他又马上将手放下来，眼底的嫌弃一闪而过。
“警察同志，看好了吗？如果看好了你们快走吧，我估计老太太快回来了，这……要是知道我擅自让你们进来，我怕不好交代。”
队长没错过他眼底的嫌弃，面上保持着淡笑。
“王老太太和他小儿子还在医院那边，我们过来前跟她说过的，杨先生您不用担心。”
杨海国愣住，当下黑脸。
“啊？说过的？说过的她怎么没跟我打电话说？”
似乎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好，态度也变化太快，杨海国又马上恢复了男保姆那种和善好说话的样子。
“警察同志，不好意思，我刚才就是觉得奇怪，因为我是拿钱办事照顾曹大哥，所以一般家里有什么事，老太太都会先打电话跟我说一声。”
队长似笑非笑看着他：“那我现在还能继续看看吗？”
杨海国满脸陪笑：“当然可以，您看，您随便看。”
队长给警员使了个眼色：“给小李打个电话，让他带个人来看看。”
“好。”
杨海国满脸好奇：“警察同志，怎么……还要人来看吗？你们这边三四个人还不行吗？”
队长已经出了卧室，走到崽崽和小将面前，牵着两个小家伙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杨海国：“……警察同志，我没什么文化，您说什么，我没听懂。”
崽崽看向他，一双漆黑的眼睛格外透亮，却看得杨海国心里发慌。
“杨伯伯，警察叔叔的意思是坏人迟早要被抓的！”
杨海国扬起手就要给胡说八道的小孩子一巴掌，却在对上队长冷冰冰的眼神后改为挠了后脑勺。
“这孩子说话……没头没尾的。警察同志，你们现在出任务还带着孩子的啊，这不影响你们上班吗？”
队长脸上已经没了笑容，依然用冷冰冰的眼神盯着杨海国。
杨海国自讨没趣，心里开始发慌。
“那个……既然警察同志你们还在这边，家里正好没菜了，我现在去买个菜，一会儿就回来，麻烦你们帮忙照看一下曹大哥。”
队长皮笑若不笑看着他：“杨先生一起等着吧，至于买菜……”
一个警员马上站出来：“队长，我去。”
队长点点头，杨海国急急出声。
“那不行，警察同志，你们不知道曹大哥喜欢吃什么，还是我去吧。”
杨海国话刚说完，小李带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气喘吁吁跑进来。
“到了。”
杨海国瞳孔瞪大，声音忽然拔高。
“警察同志，你们这是做什么？”
队长慢慢出声，指了指卧室那边。
“曹老爹情况看着不太好，我叫了医生过来仔细给他检查检查。”
医生喘着粗气，带着听诊器拎着医药箱往曹老爹所在的卧室走去。
杨海国看得心惊肉跳，一边告诉自己冷静，一边又担心被发现。
“警察同志……”
队长眯眼：“杨先生是怕我们从曹老爹身上发现什么吗？”
杨海国下意识挺直背脊，发福的他肚腩也跟着挺了起来。
“怎么可能？就是……就是这事怎么也得等老太太回来再做。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我没法跟老太太交代。”
他边说边往卧室那边走，拦在医生前面。
崽崽瞧着，和将思衡眨眨眼。
两个小家伙同时起身，吭哧吭哧往卧室那边跑。
【第495章
供奉台】
杨海国到卧室门口时，两个小家伙也到了。
趁着杨海国没注意到他们一人伸出一只脚。
队长和同事们看得心惊肉跳。
“崽崽，小将！”
两个孩子才三四岁，杨海国看着怎么也得一百六七十斤，这要是踩到他们的脚，两个小家伙骨头都有可能出问题。
崽崽和将思衡却同时冲他们露出奶萌萌的笑容。
小脚一伸，绊倒杨海国瞬间，两人一人拉住医生一只手，将医生拉了进去。
他们则是一人一只脚踩在杨海国后背上，明明只是两个小孩子，结果杨海国发现自己被踩得完全无法动弹。
“放开我！警察同志，你们这样是知法犯法，我要去告你们！”
警察同志们连忙过去。
杨海国松口气，只想马上起来拦住那个医生。
曹大志根本经不起检查。
结果杨海国没想到，两名警察同志到了这边后，居然是一人扶着一个小孩子。
“崽崽，小将，小心别摔着了。”
杨海国七窍生烟，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一大串国骂输出，两名警员连忙捂住两个孩子耳朵。
崽崽和将思衡却听得清清楚楚，就是都不太理解。
什么是生儿子没什么眼儿！
什么是老子草你妈！
崽崽疑惑地看向将思衡，将思衡摇摇头，同样疑惑地看向她。
崽崽眨巴眨巴大眼睛，用神识和将思衡交流。
“没关系，小将哥哥，我们等回幼儿园了，可以去问孙老师。”
将思衡提出中肯意见：“崽崽，我们可以问大哥还有你爸爸，或者我爸爸。”
崽崽摇头：“冥王爸爸受了重伤，要好好休息，崽崽不想打扰冥王爸爸。还有奶爸，奶爸和大伯伯工作都太忙了，我们还是别打扰他们了。”
将思衡觉得崽崽说得有理：“那哥哥们呢？”
崽崽认真解释：“哥哥们都要上学，司霖哥哥和大哥哥平时看着没什么作业，可上次司霖哥哥一去学校就好几天，肯定也很忙的。”
将思衡被说服了。
“那等我们帮完王叔叔，去幼儿园了问幼儿园老师吧。”
崽崽笑起来：“好的。”
将思衡也笑起来。
两名警察同志忙将他们抱起来，另一名同事过来将杨海国从地上拉起来，直接拿出手铐将他铐住。
杨海国被踩得差点儿喘不上气，这会儿被拉起来了，一张脸憋得通红。
“你们……我要告你们！”
警察同志无所谓：“随你！不过你现在妨碍警察办案，我们有权利将你先控制起来。”
杨海国还想说些什么，医生杜文从里面出来了。
“病人手臂上有很多针孔，新旧不一，现在昏迷不醒应该是被注射了镇静剂，不过需要回去化验才能出准确结果。”
队长点头：“谢谢了。”
杜文笑了笑：“不客气，就是下次临时有事时，能不能先打个电话通个气，我这……还以为要闹出人命了。”
队长看向小李，小李尴尬地摸摸后脑勺，嘿嘿傻笑。
杜文一低头，看到崽崽的时候愣了愣。
“崽崽？”
崽崽不认识他，歪了歪小脑袋。
“医生叔叔认识我？”
杜文笑起来：“我见过你的照片，从我朋友陆西波陆医生手机里，因为太可爱了，所以虽然只见过一次就记住了。”
崽崽想起来了，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原来医生叔叔认识陆叔叔呀，陆叔叔是小叔的堂兄，不过他比崽崽爸爸要小，所以崽崽喊他陆叔叔。”
杜文去洗了手，这才轻轻摸了摸崽崽小脑袋。
“你陆叔叔可喜欢你了，只要提到小孩儿，就说你特别可爱特别漂亮，说照片比本人漂亮可爱多了，原来是真的。”
崽崽被夸得嘿嘿直笑，也跟着夸杜文和陆西波。
“杜叔叔和陆叔叔都高大帅气，而且医术肯定特别特别好，救过很多很多病人，崽崽好喜欢！”
杜文听着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夸奖，脸都红了。
他还要回医院那边做化验，捏捏小家伙小脸，和警察同志们打过招呼后急匆匆走了。
杨海国整个人瘫在地上。
他知道他和王老太太的事情兜不住了。
杨海国面色一片煞白，队长居高临下盯着他。
“杨先生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
杨海国浑身冷汗直冒。
“我……我……”
队长抿唇，双手叉腰盯着他，忽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你们养宠物吗？”
杨海国下意识摇头：“不养。”
“喜欢吃蛇肉吗？”
杨海国脸色更难看：“不……不吃。”
队长神色冷下来：“谁不吃？”
杨海国干巴巴解释：“我……我其实是喜欢吃蛇肉的，但是……但是老太太不喜欢，说是杀生，这些年来我也不吃了。”
队长点点头：“你和王老太太到底什么关系？王勇是你儿子？”
杨海国面色灰白，张了张嘴，一个字说不出来。
队长看一眼卧室那边：“曹老爹知道吗？”
杨海国：“……”
队长抬抬手，小李和两个警员过来，直接将杨海国带走。
曹老爹这边不能没人照顾，队长又打了王海香电话。
霍司谨和柏冥胥都在便利店里等着崽崽和将思衡，从王海香那边知道崽崽和将思衡一直跟警察叔叔们在一起有些惊讶。
不过都没表现出来。
“王阿姨去吧，芮芮有我们照顾着。”
王海香非常尴尬。
她是个孤儿，没有娘家人，附近街坊都忙，只能拜托霍司谨和柏冥胥照顾芮芮。
“对不起，司谨少爷，冥胥少爷，我将熟悉的护工送过去马上回来。”
霍司谨和柏冥胥笑着出声：“我们不着急，王阿姨也不用着急。”
王海香感激涕零，急匆匆出门。
王海香离开没多久，王松带着崽崽和将思衡回来了。
整个人好像瞬间苍老了十岁，头发都白了不少。
他已经知道妻子去父亲那边了，所以看到霍司谨和柏冥胥的时候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司谨少爷，冥胥少爷，真的太麻烦太感谢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