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云:“……”
不!
他现在就想知道啊!
可不管霍沉云怎么催促,霍沉辉那叫一个淡定,只字不提。
霍沉云:“……”
宿醉的霍沉云只觉得一个头十个大,但无论如何撬不开大哥的嘴。
二哥那边……他看看站在窗边一手插兜一手接听电话,连背影都透着冷峻气息的高大男人,放弃了询问二哥的想法。
午饭时,霍沉云脚背上忽然挨了一脚,用力碾压的那种。
痛得他差点儿当场飙高音。
霍沉辉就坐旁边,眼疾手快夹了一块大肉丸子堵住了他的嘴。
霍沉云五官扭曲:“唔唔唔……”
霍沉辉笑眯眯解释:“咱爸说了,吃饭的时候让你感受一下。”
霍沉云:“……”
霍沉令难得关心傻弟弟,给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傻弟弟碗里。
“咱妈亲手做的红烧排骨,尝尝。”
霍沉云整个人都不好了。
嘴里的大肉丸子嚼也不是,不嚼也不是。
崽崽奶呼呼的声音从隔壁桌传来。
“三叔,排骨香……吸溜……好次!”
霍沉云脑中闪过崽崽撩起衣服,露出小肚皮,扒拉肉肉给他挑热乎乎烤排骨的画面……
霍沉令放下筷子,手落到霍沉云心口,往下重重一压。
“不舒服?去厕所!”
快要吐出来的霍沉云:“……”
他特么的又咽回去了啊!
他特么的……
察觉到老爷子看过来的锐利眼神,霍沉云什么都顾不得,手忙脚乱爬起来,直冲卫生间。
崽崽看到了,想问问。
霍司爵飞快将虾滑送到她嘴里。
“崽崽吃。”
崽崽嘿嘿笑:“谢谢二哥哥~”
霍家人齐聚老宅,除了在卫生间狂吐的霍沉云,大家吃的其乐融融。
而从霍家老宅跑出去的霍庆慈邵景等四人,这会儿都在霍庆慈邵景母子入住的酒店房间内。
霍三奶奶一阵阵后怕。
“天杀的霍恩!良心真被狗吃了啊!居然纵容卫锦兰那个混账东西当面恐吓我!”
霍庆慈垂眸,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后怕神色。
“三伯母,我二哥那个人是真的不错,就是因为娶了二嫂……”
霍三奶奶破口大骂。
“卫锦兰那个小贱人!我当年就不同意你二哥娶她,也不知道她给你二哥灌了什么迷魂汤,非她不娶!如果当年你二哥娶了我娘家侄女,我们都是霍家庄的人,亲上加亲多好?”
霍庆慈忙笑着附和。
“三伯母说得对!只是……哎……”
谷安安不想听这些老东西骂街!
骂街有什么用?
骂的死霍家那一大家子吗?
她怯怯地抓住霍三奶奶的胳膊,一脸无助茫然。
“三奶奶,我们现在怎么办?”
霍三奶奶还指望着利用谷安安和霍沉辉的血脉关系,从霍沉辉那边拿好处呢,自然不会对谷安安视而不见。
“安安放心,只要三奶奶在,保证会护着你!”
霍沉令三个儿子不好惹,霍司霖虽然沉稳,但心也软。
谷安安不是霍沉辉的女儿,可和霍司霖一母同胞。
霍三奶奶根本不知道谷安安骗了她。
她压根儿不是真正的谷安安,而是一个时空穿越者!
霍三奶奶忽然看向霍庆慈。
“拍到了吗?”
霍庆慈笑着点头,从包里将微型摄像头拿了出来。
“拍到了。”
霍三奶奶松口气。
“那就好!”
邵景也松口气。
“我这就找人,将视频发网上去,让他们霍家吃不了兜着走!”
霍三奶奶点头:“好!再联系纪家,商量一下看看用什么办法将邪祟附身的冥崽崽单独弄出来!”
霍庆慈眼底闪过一丝阴毒之色。
“我来联系。”
【第855章
冥崽崽不死不灭,那还怎么弄死】
霍庆慈在房间里休息了会儿,稍微收拾了一下,然后拎着包包出门,直奔纪家。
纪家不像其他四大玄门家族那样是古朴的中式庭院,而是在市郊买了一栋两层小别墅,带着前后院。
院子很大,算起来两三千平米。
纪老爷子喜欢钓鱼,后院院子里有人工鱼塘。
鱼塘四周栽种着大片垂柳。
这会儿已经到了十一月份,垂柳树叶一片枯黄,风一吹,时不时带下几垂柳叶子,打着旋儿吹远,一些落在远处红木篱笆围着的小路上,一些落在旁边的人工鱼塘中。
霍庆慈过来时,纪老爷子正在鱼塘旁边的躺椅上坐着,旁边摆放着鱼竿,还有一个装鱼的红色小桶子。
在红色小桶子旁边,还有一张藤条编织的小圆桌子,圆桌旁边还一张藤编椅子。
小圆桌上是一套茶具,甚至还有小火炉。
小火炉里的木炭燃烧着,灰白色的灰烬下是红彤彤的炭火。
上面放着一把小水壶,水壶里的水在沸腾着,壶口冒出很浅淡的丝丝缕缕浅浅的热气。
听到背后动静,纪老爷子并没回头,而是笑呵呵地开口。
“来了,坐。”
拎着小包的霍庆慈也不客气,她走得很优雅,在旁边的藤椅上坐下来时姿势也非常优雅。
等她坐下来后,纪老爷子才侧头看她。
“如何?”
霍庆慈心中对纪老爷子有些畏惧,但面上丝毫不显,甚至非常优雅从容。
“纪老您说的都中了,冥崽崽确实有问题。”
纪老爷子依然浅笑着,一双略微浑浊的眼睛慢慢落到霍庆慈身上。
“你们看到了什么?”
霍庆慈摇头。
“除开力气很大,速度很快,其余的没有什么异样。”
没等纪老爷子说话,霍庆慈淡淡补充。
“毕竟我们都只是普通人,看不到那些有的没的。”
纪老爷子手里拿着两个核桃盘着,不说话时,鱼塘边只剩下壶里开水翻腾和他盘核桃的声音。
他没接霍庆慈的话,而是换了话题。
“水开了,泡茶吧!”
霍庆慈也不着急,她认识纪老爷子多年,知道纪老爷子的性子。
所以纪老爷子说泡茶,她放下小包,坐在藤椅上用旁边的小毛巾拎起水壶,然后动作自然优雅地倒水,泡茶。
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般好看。
纪老爷子瞧着,红光满面的脸上笑容大了些。
“庆慈,你泡茶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瞧着赏心悦目!”
霍庆慈唇角噙着淡笑,眼底多了几分寒意。
“那也得有人会欣赏!”
纪老爷子把玩着核桃笑着问她。
“怎么,小景他爸又闹出什么事了?”
霍庆慈根本不想提老公邵玉春,但看着似笑非笑若有深意的纪老爷子,霍庆慈忍着恶心慢慢开口。
“左右不过那档子事!”
纪老爷子毫不意外,脸上的笑容变得讽刺起来。
“庆慈,很多年前我就跟你说过,邵玉春不是什么好人,而且尤其滥情!”
霍庆慈垂下眼帘,端起小圆桌上的茶杯。
“可纪老您当时也说了,想要有所得,就必须有所舍!”
纪老爷子点头:“对!”
说到这里,纪老爷子眼底划过一丝不愉。
“只是我三十年多年前算到了你二哥会大富大贵,霍家会成为华国最大的家族,也算到了霍家会因为张家人的贪婪整个家族气运发生改变,霍沉令命悬一线。”
霍庆慈眉头慢慢皱起来。
她不解的就在这里。
“纪老,您说的那些,我在国外一直关注着,张宁死后,张家人都在按照计划进行,为什么最后……”
霍家并没有败落。
所以她没有如愿以偿,得到霍家败落时回国捡漏,抢夺霍氏集团的机会。
正因为一切有了出入,所以邵玉春那个混账玩意儿哪怕老的满脸都是老人斑了,依然在外面七搞八搞。
甚至还要将私生子女接进门!
她一怒之下,这才在这个时候带着儿子邵景从国外回来。
她等了这么多年,从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到如今鹤发满头的老太太,甚至还将大哥的命搭了进去,为的是什么?
为了整个霍家的气运!
结果……全变了!
纪老爷子心中也不忿,但在没有弄清楚冥崽崽的身份底细前,他不会贸然开口,更不会贸然行动。
“为什么最后变成现在这样?”
纪老爷子轻轻笑起来,浑浊的眼底却藏着霍庆慈看不到的阴暗戾气。
“当然是因为霍沉令命中忽然遇到了贵人!”
霍庆慈脱口而出,满脸不敢置信。
“冥崽崽?”
纪老爷子点头。
“对!就是她,冥崽崽!”
霍庆慈还是不能理解,更不能接受。
“纪老,我记得您当初说过,霍沉令命中或许得遇贵人,但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纪老爷子再次点头。
“是啊,当初我看霍沉令的生辰八字确实是那样!可是谁能想到,他遇到的这个贵人……有些厉害。”
霍庆慈精致的眉毛慢慢皱起来。
“有些厉害?不就是一个一个邪祟吗?”
不就是一个邪祟吗?
纪老爷子听着霍庆慈的话,心中冷笑不止。
同时还有满满的鄙夷和嘲讽。
不是玄门中人,哪里会知道冥崽崽这个邪祟的厉害之处?
之前他一直不明白,严家为什么倒的那么快。
直到墨老爷子出手后,墨家如今大势已去,已经是倾覆姿态。
又有儿子纪凌鬼哭村之行,连鬼蜮的出现都留不下冥崽崽的命,甚至还差点儿将儿子纪凌的命搭进去,并且失去了他们纪家祖传下来的玄门飞龙印,他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多。
相应的,也越来越不甘心。
谋划多年,霍家的龙脉气运原本是他的囊中之物,结果因为霍沉令命中得遇贵人后,慢慢地一切都变了。
所以除掉冥崽崽势在必行!
而且越早越好。
当然,纪家必须干干净净,不能沾染半分。
否则就冥崽崽的厉害,到时候纪家十有八九也会像严家和墨家那样折进去。
那不是他想看到的。
所以霍庆慈,邵景,霍三奶奶甚至包括霍家庄那些人,都会成为他手中的棋子。
想到这里,纪老爷子高深莫测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