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爸妈了,后天是他们的忌日,我要去拜祭。”
顾言盛说道:“小傻瓜,要去也是我们一起去,你的爸妈就是我爸妈。”
他扶着谭文月靠在床头,然后拎着暖壶出去接水了,再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林昕和顾母。
看到谭文月,林昕一下就扑过来了,“月月对不起,都怪我没看好孩子,要不然顾大哥也不会为了救童童而忽视你。”
她表情愧疚但每个字都在提醒谭文月,自己被未婚夫抛下的事实。
谭文月的心已经麻木了,她抽回手说了一句:“没事,孩子重要。”
“伯母,让你担心了,我没事的,”她朝着顾母笑了笑。
如果说她对顾家还有什么感情的话,那也就是顾母了,这几年顾母没少照顾她,这也是为什么谭文月没有立刻揭穿顾言盛的事的原因。
顾母
拉着她的手满脸心疼:“月月啊,你多休养几天,其他的事不用担心,婚礼那边照常办,我都请好人了。”
“你就负责养好自己,到时候美美的出席就行了。”
她的手温暖干燥,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神和善又慈祥,像极了谭文月去世的母亲。
她鼻头一酸差点又哭出来,“好,伯母知道的。”
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顾母,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自己要走的事。
祖国西北建设需要她,而恰好顾言盛不需要她,爱情太难得,她不奢求她只求后半生能为国家发展做贡献,也算是不枉此生。
顾母又安慰了她几句,全程就像是没看到林昕一样,林昕在旁边却没有脸色不好,甚至谭文月从她眼中看到了一抹同情?
谭文月心想自己多半是想多了。
医院毕竟不是能久留的地,说了几句话后谭文月就让顾母回去了,走的时候她把鸡蛋还有红糖都留下了,嘱咐顾言盛好好照顾自己。
谭文月听着一阵感动。
顾言盛出去送他们,谭文月准备给自己泡杯红糖水喝,顾言盛有错东西没错,她何苦难为自己。
搪瓷杯里的水要倒掉,她刚起身走到门口就看到顾母几个人在说话。
第4章
他们站在远离病房的地方,顾母拉着林昕的手,态度不复之前的冷漠,反而是多了几抹关心。
“你以后少来月月面前晃,也别去顾家,你们俩要避嫌。”
“就算是你肚子里有了阿盛的孩子,你也知道这个孩子是不可能正大光明生下来了,过俩月搬出去吧,我在市区找了房子也找了人,等生完再回来。”
“到时候让孩子认阿盛做个干爹就行了,别的我不希望月月知道,她是个好孩子,这些破事不要牵扯到她身上。”
林昕自然是不太乐意:“伯母,我都有孩子了,阿盛娶我也是应该的,再说了我也身家清白,这年头又没有人说寡妇不能再嫁。”
顾言盛打断了她:“你别乱说,我一定会娶月月的,你知道的我想娶的人只有月月。”
“这件事别让她知道,要是月月跟我闹,我跟你没完。”
顾母也说:“未婚先孕还是个寡妇你觉得这话传出去,别人怎么看阿盛,他刚回来升了厂长,有大好的前途不能被生活作风影响了。”
“阿盛平时也没亏待你,你就别闹腾了,老老实实生孩子去。”
林昕不大乐意的同意了:“知道了,放心,我不会让她知道的。”
顾母又说:“来都来了,阿盛你陪她去做个检查,看看孩子怎么样,记得避着点熟人。”
顾言盛点头答应了,他搀着林昕往外面走,顾母跟在后面几个人像是一家三口

谭文月站在病房门口目送他们走远,感觉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她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受,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好像被冻住了,手脚发麻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床上躺下的。
再摸的时候她满脸泪水。
原来,林昕眼里的同情不是假的,原来顾家人都知道他们俩的事,只有她不知道。
既然有了孩子为什么还要让顾言盛娶自己呢?就因为所谓的责任吗?
许是太难受了心情不好导致身体也拉胯,下午的时候谭文月发烧了,直接烧到了42度,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吃不进东西去,只能靠着针管吃点流食。
顾言盛跟厂里请了假在病床边守着她。
她不吃饭,他也不吃。
她发烧,他就用毛巾一遍遍的给她擦拭身体降温。
医生来了又走,有几个还被顾言盛给骂了,他一个厂长因为这点事发火,已经影响到自己形象了,但他没顾得上。
他的眼里只有谭文月。
大概三天后谭文月醒了,她的烧退了,身上的摔伤也好了大半。
看到顾言盛在这,她客气的朝着他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谢谢。”
顾言盛被她的疏离弄的很不舒服,他说道:“跟我还客气什么,幸好你醒了,要不然几天后只能在病房内举行婚礼了。”
谭文月没说话,她知道这场婚礼注定不会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