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战事势如破竹。
顾淮声连收三城，活捉了受伤的西羌主将，准备带回京城请赏。
才发现对方竟是女扮男装！
那个五官浓艳的异族女人被关在铁笼里，狡猾的眼一转，不经意间提起：“顾小将军难道不想知道，父兄是怎么败的吗？”
顾淮声擦拭着自己的枪，没给她任何眼神，声音冷冽：“你会告诉我？”
“当然可以，只要你把那个女人送进来。”
牧莲抬起手。
指的方向是我。
因为那一箭，她再也无法拿起弯刀，想必恨毒了我，眼睛里都是猩红色。
顾淮声脸色变了，几乎是瞬间就持枪滑过牧莲的脖颈，温热的血液溅到他身上。
“不可能！”
面对他的怒火，牧莲却没什么惧意。战场上刀剑无眼，西羌人最不缺的就是胆子。
顾淮声转身扶着我，小心叮嘱。
“阿虞，你有孕在身，就待在营帐好好休息，不然我会很担心......”
“孩子闹腾，我带它出来透透气。”
他接过属下递来的布巾，仔细擦过了自己的手，确保指甲和掌纹的缝隙里都没有血，不会弄脏我衣裳。
再用柔软的指尖轻轻戳了下我的肚子：“喂，别折腾你娘，不然老子揍你！”
我无奈地笑笑：“你别吓它。”
看着我们的亲密互动，牧莲的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抛下一句话犹如惊雷炸响。
3
“居然是你的孩子？我还以为是顾惜朝的遗腹子。”
顾淮声动作一顿。
紧接着，他把破布整个塞进牧莲嘴里，面无表情地卸了她的下巴。
“闭嘴，胡言乱语什么！”
他的声音微颤，搂住我的腰就把我往回带。
身后的牧莲闷闷地笑了一声，像是嘲讽。
我侧目看他。
“你不好奇她为什么这么说吗？”
顾淮声停下脚步，浑身僵硬，似乎丧失了对外界的感知。
我淡淡开口：“这也没什么好瞒你的，三年前，我是你大哥的恋人。”
那时我和顾惜朝同在边境。
一起喝酒，一起打仗，在橘红色的篝火旁私定终身。
若他没有战死，我们早就成婚了。
生出来的孩子，该叫顾淮声叔叔。
当我从回忆中抽离出来，才发现当下的气氛静得让人发慌。
顾淮声的表情先是震惊，不解，痛苦。
然后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他抬起头，望着漆黑的天幕，不易察觉的泪珠从脸颊一闪而过。
“呵，原来替身是小爷自己。”
天气确实太冷了，呼出的气都带着白雾。
我们启程回京。
路上再没有说过话。
进宫之后，景帝打量了一眼笼子里的牧莲。
——伤痕累累的浓艳美人。
“顾将军真不会怜香惜玉......把她养好伤，送到钟粹宫吧。”
全场愕然！
景帝的意思，明显是想把西羌女将军收入后宫。
顾淮声直起身劝谏：“陛下。”
景帝面露不悦，声音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压迫感：“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