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张家家眷流放苦寒之地,终身不能回朝。
又派人将皇后从前赏我的金银都还给他们,勉强保他们不死。
皇上手握军权后,大刀阔斧处理了很多世家,导致朝堂哀鸿遍野,一时间宫内也是人心惶惶。
我以解语花的名义每天在安慰暴躁的皇上,他对我也是日渐上心。
他无数次抱着我:「婉婉,朕这辈子只爱你,等你生下这个孩子,朕就封你为后。」
我每次都是温柔地回应过去,暗地里命人救下一些被皇上误判的朝廷大臣。
他越发说一不二,唯独面对我时,还保留着一丝温情。
整个后宫唯我独尊,我恪尽职守,安抚每一位妃嫔,她们都对我感激涕零。
庆历十五年,我成功诞下一名皇子。
皇上大喜,满月那天,就册封他为太子。
而同年底,他因为一场风寒大病不起。
我去侍疾,皇上刚刚从昏迷中醒来,他捂着额头愤恨道:「婉婉,朕好不甘心,好不容易统一了朝堂,拿到了兵权,还有了你和孩子,朕这身体却不行了。」
我的手轻轻抚过他的眉梢,劝慰道:「皇上在说什么傻话呢,你可是要万岁万岁万万岁的,臣妾和孩子可离不开你,你一定会好的。」
听到这句我说了无数遍的话,他浑浊的眼睛,奇异般地亮了一瞬。
「对,我还有你和孩子,我一定会好的。」
皇上此时有些糊涂,说话都忘了称「朕」。
我浅笑着喂他喝完药,等他合上眼,我便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他坚持着过了数月,但病来如山倒,身体一天比一天消瘦。
一个春日傍晚,御前的小黄门跪倒在我跟前。
我慢悠悠地走到皇上榻前。
皇上气若游丝:「婉婉,朕这次真的不行了。」
他努力伸出手想要够着我,我不着痕迹往后退一步去端药。
「婉婉,朕真的好爱你,你愿不愿意陪朕一块儿下去?朕已经将后续事情都安排好,替我们孩子已经选好了太师,你放心,他们一定会好好辅佐他。」
我背对着他轻笑出声,整理我的衣袍:「皇上,你还真的是爱我,就连死都要带着我一起,我真不知道是该感激你还是恨你呢。」
皇上诧异地瞪大眼睛,面露不解,声音嘶哑:「婉婉,你是在说什么呢?你是不是太高兴了,以至于口不择言?」
「皇上,你永远这样。对我,对嫡姐,对皇后,
甚至对后宫所有的妃嫔。你爱我吗?可能爱吧,但是你更爱的还是你自己,我不过就是你放松时的玩具罢了。
「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你都快死了,
左右等了这么久,
我也懒得和你计较。」
我转过身,
居高临下地同他对视。
皇上不可置信看着我,这才恍然大悟,后知后觉。
他大声喊叫:「赵婉,
朕这么爱你,
你居然敢谋害朕!来人啊,
快来人,将这个贱婢拖下去斩了!」
四周一片寂静,无人踏入,
正如谋反那日。
「对了皇上,臣妾差点忘记说了,棺材已经替您准备好了,只等着您上路了。」
17
我拊掌,提高声音:「进来吧。」
寂静的宫殿内,
嫡姐穿着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贵妃裙走进来。
她看着床上病入膏肓的皇上,
走到我身旁,
指着皇上放声大笑。
「你也有这一天,你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吗?快起来杀了我啊。」
皇上想斥责她放肆,
却已然没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