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这房子的女主人。
姜漫站在谈序那一户门口,盯着智能门锁的镜头,心跳微微变快。
虽然她不知道谈序是怎么做到的,但如果是他的话,肯定有办法不通过她本人,为她录入门禁信息。
那这扇门呢?
她也能扫脸进屋吗?
就在姜漫犹豫要不要尝试看看,漆黑高大的入户门应声而开,室内外对流的空气拂动她水蓝色的裙摆,也晃动了她垂在胸前的发尾。
姜漫吓了一跳,美目圆睁看着屋内长身而立的男人,心脏鼓动得厉害。
谈序穿了一件丝质的黑色衬衫,宽松的版型,薄软柔顺的面料,舒适休闲又不失奢华。
他穿着显得皮肤冷白如雪,身材瘦削高大,斯文又儒雅。
“到了不进屋,站在门口做什么?”谈序一手撑着门框,一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眸光幽静地看着她。
姜漫收起了打量的视线,拨了拨耳发,“没什么。”
“进来吧,都准备好了。”男人没有追问,修长指节抓住她手腕,把人拉进屋去。
似怕她改变主意,跑了。
姜漫就这么稀里糊涂被带进他的私人领域,在玄关换鞋。
谈序站在她身前等着,两手揣进裤兜:“今晚留下过夜?”
姜漫换好鞋,坐在鞋凳上抬眸望向他,莫名感受到了男人身上强烈的压迫感。
心弦绷紧,视线在他白皙脖颈徘徊,望住他凸起性感的喉结。
理智和欲望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搏斗,她轻摇了下头:“不行,明天一早要拍戏。”
谈序沉默,脸上没有显露半分失望,“那晚点我开车送你。”
姜漫动了动唇,拒绝的话没说出口。
想着三更半夜的,应该不会被人看见。
姜漫去洗了下手,到餐厅时,谈序已经往热腾腾的汤锅里下肉了。
薄薄的嫩牛肉片,只需要烫上30秒-60秒。
谈序掐着表看,50秒左右,把那些牛肉全部捞出来,放到了一旁的餐盘里。
这样的画面,实在很难想象出来。
如果不是姜漫亲眼所见,她是断然不会相信,谈序这样的世家公子,京圈大佬,会有这么居家又接地气的一面。
“姜小姐这么看我,是不想吃火锅了?”谈序深邃的眸望了她一眼,隐忍敛回,继续往锅里下别的菜。
姜漫回了神,今夜已经不知第几次心跳加快。
她觉得自己有些古怪,却又说不上来。
火锅自然是要吃的,谁让谈序吹擂这是杭市第一好吃的老字号火锅。
姜漫入座后,谈序把那只装满牛肉的餐盘挪到她面前:“其实火锅还是山城和南川市的味道最好。”
顿了顿,他似随口一问:“姜小姐是南川人?”
姜漫嗯了一声,“南川市云梦县。”
她能猜到,谈序一定做过背调。
毕竟他们这样身份的人,就算找炮友,也得事先了解清楚,知根知底。
“那你尝尝,这味道和南川市的比怎么样。”谈序坐下,和姜漫一起进餐。
其实姜漫用过晚饭,陈导请客,吃的自助餐。
只不过她惦念着这杭市第一火锅,留了点肚子。
这顿饭吃得安然,饭桌上大部分时候是沉寂的,谈序吃相斯文,似乎不太能吃辣,很快便放下了筷子,专心给姜漫布菜。
一时间,姜漫倍感压力,进食速度也比平时快,不好意思让他等太久。
填饱了肚子,姜漫去客厅阳台站了会儿,才去洗澡。
谈序收拾了餐厅的残局,在次卧的浴室洗澡,慢条斯理换上了马术服。
姜漫出浴时,身上只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男士白衬衣。
她近一米七的身高,竟被裹得娇小玲珑。
乌黑长发吹得半干,随意披在肩上。
姜漫赤脚踩在主卧地毯上时,随手撩了把头发,在屋内搜寻一圈,也没看见谈序人影。
心下顿时有些狐疑。
这会儿快十二点了,以谈序的耐力,起码得要两三个小时才能结束。
想到明早还要拍戏,姜漫打心里想快点开始。
就在姜漫打算出门去找谈序时,主卧的房门被推开,身材高大的男人进屋来。
他换上了马术服,白色衬衫打底,套了黑色的护甲,腿上一条黑色马裤,配黑色马靴,和手上的白色手套形成鲜明对比。
约莫也是刚洗完澡,衬衫扣子没系完,领口散着,深凹的锁骨和凸起的喉结敞露在空气里,爆发着男性特有的荷尔蒙气息。
姜漫想说什么的,话音却卡在喉咙里,只愣愣看着男人走过来。
谈序手里拿了一条干毛巾,随意擦拭着湿漉漉的短发,眉眼英挺,深眸幽幽看着面前的人儿,薄唇扯开微浅的弧度,“很美。”
他不吝夸赞,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通。
没等姜漫反应,谈序随手丢开了毛巾,扯过了她纤细的胳膊,将她拉到怀中。
幽沉目光,垂望一眼她漆黑莹亮的眼眸,便低头吻她。
“我这一身,姜小姐还满意吗?”
姜漫呼吸受阻,只本能踮脚攀上他的脖颈,粗喘着气:“嗯……”
不得不说,谈序穿这身,比白日里在马背上还要勾人。
或许是他把一本正经的马术服穿出了一股子坏痞的味道,散开的领口,半干的短发,哪哪儿都透着不羁的野性。
是平日里严肃正经的男人身上见不到的气质,新颖又猎奇。
姜漫从来不是心口不一的人,喜欢就是喜欢,满意就是满意。
她骨子里那点儿制服控的属性,算是被谈序连根扯了出来。
他吻她时,她会掀着一条眼缝盯着他冷硬俊美的脸,去抚摸黑色护甲的边角,去揪拽他棱角分明的衬衣衣领,去牵他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感受那种材质的纹路和粗糙。
心里酥酥麻麻的,被亲得浑身松软。
谈序察觉着她的小动作,喜欢得紧,吻得越发深入,几乎抵达喉间。
姜漫有些受不住他长驱直入的吻,推了推他的胸膛。
男人的呼吸从她口中退出,粗重滚烫:“穿着衣服,来一次?”
姜漫脸上爬满娇羞,想一口答应,却又难以启齿。
还好谈序懂她,低头继续亲吻她,“姜小姐……眼睛闭好。”
她要是再偷看他,他可能没办法保持理智为她服务。
姜漫应声闭好了眼睛,难得很乖。
后来谈序又叫她睁眼。
那时他已经脱了黑色护甲,只剩一件白色衬衫,扣子全解开,裸露出沟壑分明的腹肌和人鱼线。
……
姜漫本来打算和谈序速战速决的,她一再告诫自己不能贪欢,最多只能两个小时!
可是等她缓过气,泡在浴缸里清洗时,她预设的早上五点的闹铃已经响起。
从零点到五点,她和谈序,再一次破了时长记录。
制服果真误人啊!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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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喜欢什么制服?
浴室里的水汽液化成雾,模糊了窗外的晨景。
姜漫闭眼小憩了十分钟,脑子里却全是谈序那双指节修长的手。
谈序的手,腕骨突出,骨节分明,温柔而有力量。
手套的质感粗糙磨人,经由他的手,落在身上有种万蚁噬心的酥麻刺痒,最是吞人意志。
泡着温热的水,姜漫才有种气血回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洗完澡,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回光返照般精神昂扬。
谈序去次卧洗的,姜漫的意思。
他抱她到浴缸里时,她蔫蔫儿看着他,揪着眉轻哼,“真不来了……”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像是受了天大委屈。
谈序有些好笑,声音沉得磁哑:“才四次。”
姜漫:“……”
他是四次,那是因为他起初只用手!
但姜漫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她人都快虚脱了!
聊到这里,谈序就被姜漫浇了一脸水赶了出去。
等姜漫洗完澡,换回自己的衣服,谈序已经准备好简单的早餐。
——鸡蛋火腿三明治和牛奶。
餐厅窗外,鱼肚白的天空不规则地漏出光斑,像碎裂的灰色玻璃片,渐渐装不住那一瓮金光。
谈序的身影就嵌在那不规则的光影里,被勾勒出明晰的线条,修长高挑,比例完美,身材实在好得无可挑剔。
“过来吃早餐,吃完我送你。”男人低沉的嗓音淡淡柔情。
令姜漫想起昨晚,结束时,谈序伏在她耳畔,低磁蛊惑问那句:“姜小姐,还喜欢什么制服?”
她暗暗深呼吸,摒弃杂念,朝男人走去。
“我自己回去,不用送。”姜漫喝了一口牛奶,“天亮了,被人看见不好。”
谈序拿起三明治的动作一顿,许久才反问:“谁?周劲安吗。”
姜漫愣住,抬眸对视他静幽幽的双眼,有些诧异。
但也只是一瞬,毕竟谈序连她老家在南川市都清楚,想来肯定也知道她和周劲安那段过去。
不过姜漫不明白谈序为什么提到他。
“任何人。”她冷静看着他,“谈总,需要我提醒你吗,我们之间是见不得光的关系。”
见不得光的关系。
谈序眉头微蹙,心里讽笑一声,垂下眼帘:“感谢提醒。”
姜漫看不懂他,也没想看懂他。
毕竟大佬的心思,不要猜。
吃完早餐,姜漫收拾东西离开,没有一点留恋。
谈序在玄关处抓住了她纤细的胳膊,把人抵到了冰凉的墙上。
没等姜漫反应,一个粗野莽撞的吻如洪水灌下,剥夺了她所有呼吸。
转瞬间,姜漫被抽干了力气,莹白的指节用最后一点力气扣住男人肌肉硬实的手臂,指关节处一点点泛起浅浅粉晕。
不知是因为她抓得太用力,还是因为她被吻得有些情动。
“我让司机送你……”谈序退出了呼吸,“这边不好叫车。”
他的声音因为刚才的激吻而沙哑,冰凉的鼻尖蹭了蹭姜漫微烫的脸颊,心跳还起伏着,“好吗?”
姜漫被吞没的思绪重新归位,扶着他站稳后,用力捏了下男人的手臂,“下次能不能别搞偷袭?”
吓得她心脏跳得前所未有的快,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谈序没应,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
人还抵着姜漫,一身清新冷沉的木香萦绕着她,无孔不入地侵扰她的思绪。
等男人打完电话,姜漫也平复了呼吸,仰头看着他:“谈总还打算压着我多久?”
这样近的距离,他们几乎嵌在一起,她很难忽略他的变化。
“我8点得赶到片场。”姜漫说着,两手撑住男人的胸膛往下看了一眼,好气又好笑:“麻烦谈总自行解决。”
谈序从吻她时就开始了,没太在意,也没想耽误她工作。
只是姜漫拒绝他的语气娇柔又羞赧,不太有说服力,让人忍不住想对她耍流氓,“司机过来,还得半个小时。”
姜漫瞪他一眼,用力将人推到一边:“不要。”
半个小时根本不够他折腾好吗!
谈序顺势靠在墙壁上,薄唇扯开淡淡弧度,随意又顺从的语气:“那我去冲个冷水澡。”
近七点,姜漫回到了剧组安排的酒店。
她从黑色劳斯莱斯上下去时,西装革履的谈序正拿着平板在看药企那边连夜改出来的企划书。
男人眉眼冷沉英俊,神情严肃得一丝不苟,半分看不出出门前的无赖不正经。
姜漫忍不住想,若是她对外宣扬谈序其实是个纵欲贪欢的衣冠禽兽,应该不会有人相信。
他现在的样子,实在正得发邪。
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在姜漫下车后,谈序抬眸看了她一眼,“Wishing
you
a
wonderful
day.(祝你度过美好的一天)”
姜漫不想说话,她很庆幸今天没有什么高难度的动作戏。
否则她肯定会拖剧组的后腿。
七点的杭市,已经天光大亮。
姜漫在距离酒店一个路口的地方下的车,然后走回去。
走进酒店大门后,她心里的不安才消散些,整个人松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