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改几点的航班合适?”
后座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拿着手机在看,头也没抬:“明天早上。”
vinson:“好的。”
老板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不该多问。
但……
vinson忍不住:“老板,是不是姜小姐改变主意了?”
谈序刚好看见姜漫回他的新消息,漆黑深沉的眸,盯着“太好了”这句。
不由扯了下唇角:“嗯,她说想送我。”
vinson表情微僵,诧异于男人忽然柔和的语气。
不过老板在开心什么,姜小姐是要送他欸,又不是要留他。
真是搞不懂。
“需要订餐厅吗?”vinson敛了思绪,尽心竭力,“今天是姜小姐的生日,或许可以安排一下烛光晚餐。”
谈序正思索,姜漫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那就一小时后见,我先吃个外卖。]
谈序皱了皱眉,对vinson道:“安排零点以前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再订个蛋糕。”
“好的。”vinson转头去打电话安排。
谈序给姜漫回消息:[别吃太多,垫下肚子就行。]
还想提醒她,外卖不健康。
但转念又放弃了,自己都觉得有点啰嗦,像个大叔。
姜漫没再回他消息,简单吃了盖饭,又去洗了个澡。
主要是为了洗头,出门的话,头发是必然要洗的。
-
傍晚六点多,天色尚明,霞光如锦。
酒店地下车库里昏暗寂静,空旷无人。
姜漫穿了件浅粉的斜肩衬衣,下半身是条白色的百褶裙,露着一双白皙笔直的腿。
因为要做伪装,所以她连妆都没化,戴上口罩和白色鸭舌帽,便猫猫祟祟从电梯里出来。
黑色劳斯莱斯就停在离电梯口不远的车位,副驾驶的vinson一看见姜漫,急忙下车去接应她。
“姜小姐,这里。”vinson压着声音,到后座拉开车门。
姜漫望见他,一溜小跑过去,丝滑钻入车里。
嘭的一声,车门闷声合上。
车厢封闭的空间里,顿时溢满姜漫身上淡淡的香味。
已经等候多时的谈序暗暗深呼吸,调节微妙变快的心跳频率。
他双腿交叠故作淡然地靠着椅背,两只手指节交叉相握,一脸沉冷矜贵,目不斜视,是一贯上位者的姿态。
姜漫把包包放在腿上,随手撩了一把头发,“谈总,抱歉啊,昨天我身体不适,说话没过脑子。”
她先道歉,把态度摆正。
谈序终于朝她看去,沉静的眸不动声色上下一扫,视线在那双肤若凝脂的腿上滞留了两秒。
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下,男人别开脸,抬手松了松领带,“嗯。”
姜漫笑了一下,将手肘支在扶手上,“对了谈总,有个问题。”
谈序又看她,薄唇微动:“什么?”
“你昨晚那条朋友圈,是给我贺生吗?”姜漫被这个问题困扰了许久。
一面觉得以他们的关系,问出口不太合适。
一面又好奇,到底是不是。
最终,好奇心战胜了姜漫的理智。
可是谈序却沉默着,高深莫测看她一眼,“你猜。”
姜漫:“……”
顿时不笑了。
前面副驾驶坐的vinson满头疑问。
什么朋友圈,昨晚谈总发朋友圈了吗?
谈总不是从来都不发朋友圈?
vinson拿起手机翻了翻谈序的朋友圈,界面依旧比他脸还干净。
车子行进大半个小时,姜漫偏头看窗外的景色,倒是越来越僻静,像是进入了郊区。
她寻思,机场应该快到了。
谁知二十分钟后,黑色劳斯莱斯开进了一处别墅区。
最后在一处僻静角落的独栋别墅内停稳。
vinson先下车,拉开了谈序那边的车门。
没等谈序绕到另一侧,姜漫自己已经推开车门下来,茫然环顾四周:“这是哪儿?”
不是去机场吗?!
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向她,在她身边站定,朝着面前的欧式古堡微扬下巴:“我在杭市的一套房产。”
他一副云淡风轻的语调,像是在和姜漫介绍餐桌上的菜色。
告诉她,这道菜味道一般。
姜漫已然愣住,身影被笼在黄昏残影里,思绪完全被打乱。
“我们不是……去机场?”
谈序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航班改了,明早7点。”
随后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今晚住这儿,明天一早你再送我。”
姜漫:“……”
她是说要送他,没说连送带睡啊。
偌大的别墅空寂无人。
但显然有人提前打扫过,干净得一尘不染,玄关鞋柜上还摆放着一只陶瓷花瓶,插着一粉一白两支荷花,另外陪衬了一支莲蓬。
厚重的入户门在姜漫身后关上,感应灯亮起,沿着玄关向内的走廊,通往客厅的方向。
她腰上一紧,被身后的男人揽进了怀里,低头靠近她暴露在空气中的左肩。
谈序唇舌并用,姜漫一下子就被抽走了力气,另一侧肩膀的包包啪地落在实木地板上。
她有些担心里面的手镯,但思绪流失分散,顾不上查看。
男人在咬她,刺痒的感觉,令她呼吸混沌,下意识抓住他横在她腰上的手臂,“轻点儿,别留痕……”
静默的空气里,只有谈序逐渐粗重的呼吸声回应她。
他细致地吻她,沿着脖颈,捏着她下颌,令她扭头费力和他接吻。
姜漫被搅乱呼吸和思绪,整个人被腾空抱起,鞋都顾不上脱。
谈序将她抱上楼,找到主卧,踹门进去。
“先洗澡?”他声音涩哑,莫名蛊惑。
姜漫这会儿软得没脾气,仅存一丁点理智:“我出门前洗过了……”
她今天洗了好多次。
谈序还是抱着她朝浴室去,“那就陪我洗。”
冷沉霸道的语气,根本不容人抗拒。
姜漫被堵着嘴巴,拒绝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谈序带她到淋浴下。
热水迎头淋下时,姜漫抱着谈序的脖子,反击似地吻他,“谈总……那三本书也是你送的?”
谈序嗯了一声,声音从唇缝溢出,被水声冲得模糊不清。
姜漫还想追问,却被他往上托了托:“专心点姜小姐,我们在接吻。”
姜漫心脏一颤,脸热耳烫,难以言喻的动情。
……
这次谈序很节制,只做到十点。
他从衣柜里拿了一件衬衣给姜漫,转身去浴室冲洗。
姜漫已经被清理干净,瘫软在床上,平复着呼吸。
主卧很大,分隔了沙发区域和睡觉区域,以及超大露台。
不久前谈序抱她去露台的泳池里玩了一会儿,姜漫紧张得像一只猫,弓着背时刻警惕。
男人划了下她的背脊线,有些好笑,语调前所未有的旖.旎不正经:“宝贝放松点,没人会看见。”
姜漫羞恼地咬在他肩上,骂骂咧咧:“……你个变.态!”
竟然喜欢户外露天!
到露台泳池后,姜漫明显感觉到谈序的兴致又高昂许多,整个人隐隐的亢奋,毫不克制的野性。
凶悍得像大型猛兽,要把娇小的她撕碎。
思绪回笼,姜漫翻身滚进了丝滑的空调被里,连套上那件男士衬衣的力气都没有。
果然,中暑后还是有一点后遗症的,体力储存不够,消耗太快,回复太慢。
就在姜漫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时,身边的床垫下陷了一些。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落在她颊侧,慢条斯理勾弄她散乱的发丝,直到露出姜漫白玉无瑕的侧脸。
“怎么不穿?”谈序低头吻她发丝,动作是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温柔。
姜漫由着他,眼睛都不想睁,声音软绵绵的懒:“累啊。”
头顶落下男人一声轻笑,很戏谑的语气:“行,我帮你。”
话落,没等姜漫反应,她人已经被他捞起。
谈序将宽大的男士衬衣套在姜漫身上,把人放回被窝里,将她左右手依次从袖子里温柔地带出来,“姜漫,别睡太沉。”
“嗯?”姜漫声音含糊,已然半入梦乡。
谈序弯下腰,幽沉的眸近距离盯看她不施粉黛的脸。
从眉到唇,无一不喜欢。
他没忍住,去吻了下她嫣红的嘴巴,想起在车上时,姜漫追问他朋友圈的事。
谈序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磁声:“祝你快乐,不止生日。”
-
又是凌晨五点,姜漫被吻醒。
唇舌间一股奶油的淡甜,她舌根被吸得发麻。
姜漫睁开眼,逐渐看清谈序近在咫尺的脸。
他压着她两只手腕在枕上,一寸寸地细吻,甜得酥麻。
“早安,姜小姐。”男人半晌才退开一些,打完招呼又继续吻她,“给你买的蛋糕……昨晚没来及吃。”
姜漫迟钝地反应了几秒,这才意识到身上熙熙攘攘被抹了奶油。
而谈序正在一点点帮她“清理”干净。
姜漫欲哭无泪,这种时候,谈序是真疯!
他这一床的床上用品是不想要了,把奶油弄床上玩儿。
再说了,谁家好人吃蛋糕是蘸人吃的!
真是变态得要死!
姜漫颅内发疯暴言,脸上却柔情媚态,完全抗拒不了。
……
后来姜漫差点撅过去。
泡澡的时候,头皮还是酥酥麻麻的,脑子里全是她某个瞬间不经意看见的那个画面。
——谈序低埋着头,很认真地清理她那里的奶油。
“……”
回忆一次,姜漫就忍不住心惊肉跳一次。
抱住膝盖,赧然不已。
早餐是vinson带过来的,他和司机来接谈序去机场。
姜漫下楼时,昨夜那个禽兽不如的谈序已经穿上西服系好领带,恢复了平日的清冷肃沉,不苟言笑。
他在喝牛奶,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在看,时不时偏头和旁边站着的vinson吩咐什么。
清晨的阳光就像鲜蛋黄里最柔嫩的颜色,明丽柔和的光芒,从格子落地窗斜照进来。
窗外葱郁的树影,匍匐在男人脚边。
谈序放下杯子,把文件递给了vinson,视线自然而然来到姜漫身上。
她已经换回了昨晚的裙子,手里拿着包,站得不远不近,盯着他看,似在出神。
“过来吃早餐。”谈序淡声。
姜漫回了神,“谈总,这个给你。”
她不急着吃早饭,还是包里的东西比较着急。
姜漫拿出那只首饰盒。
vinson眼睛都瞪圆了,默默打量一眼谈序的神情。
果然从刚才的温和变得沉冷许多。
vinson:“……”
“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而且你看我成天拍戏,也戴不了,磕磕碰碰碎了就可惜了。”姜漫小心将盒子放在餐桌上,推到谈序面前,“那三本书我收下了,回头闲下来,再慢慢品读。”
谈序默了片刻,拧起了眉头:“一件小玩意儿,不算贵重。”
他把盒子推回去,“碎了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