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围暧昧旖旎，胜过他们曾经夹缠不清的每个深夜。
姜漫从未想过，她会因为一次牵手，就想和谈序滚到床上去。
这个想法占据她的大脑时，姜漫红透了脸，用尽全力从男人掌心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低着脑袋从包里拿出协议，慌乱递过去，“……我已经签好字了。”
谈序好一会儿才接过，低沉嗯了一声，嗓音磁哑得厉害。
要不是正事要紧，他真想让司机掉头，去就近的公寓。
驾驶座的司机和副驾驶的vinson大气不敢出。
生怕破坏了车内这黏腻得快要拉丝的氛围。
待后座两位没了动静，车内只剩下钢笔签字的沙沙声。
vinson才倾身对司机小声道：“稍微开快点吧。”
司机愣怔一下，会意地点头，默默踩了油门。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
他可不能在路上耗费太多时间，耽误小谈总和小谈太太云情雨意，酿酿酱酱。
第27章
婚
白日宣……
520结婚的人很多,
民政局门外一大早就排起了长龙队伍。
黑色宾利车从正门绕行，去了民政局后门。
入口处已经有相关工作人员在等候。
车停稳，vinson先下车,
替谈序拉开车门。
姜漫则在车内静等了片刻,
直到她这一侧的车门被谈序打开。
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车门外,
微微倾身,
朝她伸出手：“我们到了。”
姜漫望住他宽大的手掌，鬼使神差将手搭上去，又亲眼看着自己的手被谈序的大手握住。
视觉和触觉的双重冲击下，她虽然心弦绷紧，却有种暖暖的安全感。
像小时候被父亲抛到半空玩,
每次都会被父亲稳稳接住，根本不用担心自己摔下地。
这种感觉,
实在太久违了。
“谈总，这边请。”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微笑着迎接他们。
谈序牵着姜漫的手,
与她并肩进入电梯。
途中姜漫的思绪回笼一些,
想到正门外排队的那些人，她若有所思。
出电梯时,
路过走廊里的落地窗，姜漫还朝外面那些排队的人看了一眼。
随后，她感觉自己的手被谈序轻轻捏了一下。
身旁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要是不喜欢搞特殊，可以和我说，我们也去外面排队。”
姜漫愣怔片刻，朝他看了一眼。
很意外谈序竟然能察觉到她的异样。
不过,
她还没那么作。
明知自己和谈序身份不便，今天办理登记手续的人又多，还下去和他们一起排队。
她脑子有病才会那么做。
“不用。”姜漫回他,
视线从男人脸上移开了，“早点办完早点离开，挺好。”
工作上她想靠自己，是因为她对自己的演技有信心，所以咬着牙也想证明自己。
但生活中，姜漫不是那种没苦硬吃的人。
谈序低声附和，“嗯，我也这么想。”
早点办完手续成为合法的夫妻，就可以早点回家合法的履行夫妻义务。
姜漫不知谈序想了些什么，只觉他唇角浅淡的弧度，莫名有些荡漾。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领着他们先去拍照。
照片尺寸是2寸，要求红色背景，两位新人男左女右，要目视前方，着装得体。
等下好用于办理证件。
民政局的拍照室内，姜漫摘下了口罩。
她将长发散下来，工作人员体贴地为她送上一面小镜子，供她整理仪容。
姜漫理了理头发，把耳朵和眉眼露出来，还补了下口红。
等她做完这一切，发现谈序已经在红色背景布前坐下了。
他脱下了西服外套和马甲，和姜漫一样，只穿了件白色的衬衣。
谈序长相出挑，皮肤白，喜庆的红色背景将他整个人衬得柔和俊美，比平日少了几分生人勿进的冷感。
姜漫的视线落到他身上时，走神了片刻。
还是负责拍照的老师傅笑着提醒她，“小姑娘，快过去吧，别让你老公等急了。”
老师傅一句“老公”，姜漫的耳根顿时红透。
结果又被调侃，“哎呀，知道你老公长得俊，办完正事回家关起门慢慢瞧嘛。”
姜漫：“……”
这下连脸也红了。
谈序隐忍着笑意，两手搭在膝盖上，正襟危坐地看着她，“过来。”
声音是温沉好听的。
姜漫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中间隔了一点缝隙。
拍照的老师傅皱着老脸，很不满意：“别害羞啊小姑娘，坐近点，脑袋稍微朝你老公那边偏一些。”
“男方也是，表情再开心点，娶老婆就像打胜仗，尽管笑得春风得意些。”
谈序面部有些僵硬，搭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捏紧，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但他努力配合摄影师的要求，微微上扬唇角，眼神尽量温和深邃。
姜漫朝他微微偏头，谈序则向她抵近，两人的肩膀撞在一起，终于彻底靠拢，紧密得严丝合缝。
老师傅满意极了，咔咔拍了好几张照片。
随后，老师傅又道：“你俩这模样俊得嘞，我老头子再给你们拍几张不这么正经的好了。”
姜漫一脸茫然，不明白什么叫“不正经的”。
只听老师傅咧嘴笑道：“来，两位新人看镜头，比个心。”
姜漫和谈序双双怔住，竟是默契地互看了一眼。
老师傅赶紧按下快门拍，抓拍了一张。
又催促：“快呀，比个心。今天520啊，大喜的日子，比个心留个纪念嘛。”
“以后结婚纪念日还能翻出照片来回忆，多好。”
姜漫和谈序被催促着，像两具提线木偶，木讷地摆出动作。
老师傅：“笑容再明媚荡漾点，眼神要有光。”
姜漫举着左手比心，目视镜头时极快按要求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
大概得益于之前有一段拍摄海报的经验，她的表现很到位，老师傅非常满意。
老师傅又拍了几张，被旁边的工作人员催促一句，才肯作罢。
“不好意思啊，我是好久没遇见这么登对的新人了，忍不住想多拍几张。”
“哎哟，男俊女靓，好看嘞。”
工作人员朝谈序歉意地笑笑：“抱歉谈总，耽误您时间了。”
谈序穿上了马甲，将西服叠在臂弯，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无妨。”
姜漫偷瞄他一眼，竟有些好奇他们证件照的成品效果。
后续流程很简单，双方简单做了婚前体检，然后各自拿出户口本、身份证，走程序登记。
没多久，民政局工作人员便把两个红彤彤的结婚证递给他们：“祝二位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姜漫低眸接过自己那本证件，心脏漏跳一拍。
直到打开证件，看着上面的合照和登记信息，她心里那种不真实感总算消散些。
取而代之的是迷茫，不知所措。
从今天开始，她就是有老公的人了。
这感觉，很复杂，也很奇妙。
结婚证上的合照很正经，没有比心动作。
姜漫和谈序只微微靠拢，目视前方，嘴角微扬弧度。
是非常官方标准的结婚证件照。
姜漫觉得照片拍得挺好看的，她和谈序都穿着白衬衣，像情侣装，还挺般配。
用拍照的老师傅的话说，他们好像真有点夫妻相。
姜漫盯着照片时，谈序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心情也是难以言喻的奇妙。
娶到意中人，得偿所愿，原来竟是这种满心被填满的感觉。
“不好意思谈总，我们领导想请您去办公室喝杯茶。”
有个工作人员走过来，打破了两人间静谧和谐的氛围。
姜漫把结婚证合上，收进包里，扭头看向谈序。
他正和那位工作人员说着话，应该是推辞不了，要去和领导喝杯茶的。
果然，谈序和工作人员说完话，便回眸对上她的视线，低声道：“你去车上等我。”
姜漫乖乖点头。
但谈序离开后，她并没有去车上。
Vinson被谈序留下陪着姜漫。
陪她在办事厅转悠了一圈，停在了宣誓厅门外。
此时宣誓厅内恰好有一对新人在宣誓。
姜漫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眼神充满好奇。
只看见那对年轻朝气的新人，甜蜜对视一眼。
一手拿着结婚证，一手握拳宣誓：
“我们自愿结为夫妻，从今天开始，我们将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上孝父母，下教子女，互敬互爱，互信互勉，互谅互让，相濡以沫，钟爱一生！今后，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青春还是年老，我们都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同甘共苦，成为终生的伴侣！我们要坚守今天的誓言，我们一定能够坚守今天的誓言！”
姜漫听得出神，站在门口，从头到尾听完了他们的宣誓内容。
感觉很新奇，似乎对婚姻又有了新的感悟。
“我们也去？”
谈序沉磁的声音冷不丁从头顶落下来。
姜漫回过神来，错愕地朝他看了一眼。
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回来的，竟悄声站在她身后。
谈序的视线似天光垂落下来，被姜漫清莹的眼眸温柔接住。
两人高低错位对视了片刻，姜漫才不自在地拒绝道，“不必了。”
她和谈序约好了试婚一年，还不知道一年之后会是什么结果。
这样神圣庄严的宣誓内容，实在不适合他们。
谈序没有强求，只低眸牵住了姜漫的手，“那回家。”
姜漫心下一颤，乖乖被他牵着，没有挣扎。
脑子里围绕着“家”这个字，展开一连串的感想。
这么多年，她对家的定义已经有些模糊了。
姜家明再婚后，那个家便不再属于她。
姥姥姥爷对她很好，但磐安村却也不能算是姜漫的家。
后来念大学，到了京北。
姜漫先是住在宿舍，后来搬到校外和池月合租，虽然日子肆意快活。
但那依旧不是她的家。
回家。
今天以后，她真的会有新的家吗？
-
谈序所谓的回家，其实是他名下一套公寓。
姜漫早有所料，之前心里那点欲念，在和谈序一起进电梯时，被重新勾了出来。
男人始终牵着她的手，像是怕她中途跑掉，一直牵到入户，他才松开。
嘭的一声，厚重的入户门在姜漫身后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