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低沉压抑，一个高昂肆意。
……
后来姜漫被抱回浴室。
清洗过后，谈序抱她回屋休息，顺便和她商量：“明天下午请个假，好好休息一下？”
姜漫有气无力，却摇头：“不用。”
谈序心疼她：“身体吃得消吗？”
姜漫翻身埋进他怀里，声音软软的，很是心满意足：“放心吧，我吃得消。”
谈序亲吻她的发顶，对自己贪婪纠缠感到抱歉：“以后我会尽量克制一些，让你早点休息。”
姜漫不以为意，“是我要跟你回来的。”
做下这个决定时，她就做好了和他不眠不休的心理准备。
现在的结果已经很好了，至少没到天亮。
静默几秒，姜漫强撑着睡意，抬手摸到男人温热的薄唇，闭着眼亲了他一下。
哄小孩似的语气：“老公乖，别想了，快睡觉觉吧。”
话落，她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心睡去。
谈序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温热胸膛内，心脏剧烈跳动，为那声又软又甜的“老公”喜不自禁。
第51章
love
约会吧，老婆。
翌日下午,
姜漫踩点赶到片场。
本以为剧组上下已经进入紧锣密鼓的拍摄筹备阶段，结果大家全聚在休息室里悠闲享受着下午茶。
姜漫一脸茫然地进入休息室。
正和副导演谈笑的顾蔚然第一时间注意到她，急忙招呼她：“姜老师来了,
快来尝尝谈总请的下午茶。”
姜漫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两个字——谈总。
她愣怔又诧异,
好一会儿才走过去。
顾蔚然笑问她：“要喝茶还是咖啡？”
姜漫犹豫了片刻：“咖啡吧。”
“那给你来杯拿铁吧,
听说是这家店的招牌。”顾蔚然亲自递给她。
姜漫受宠若惊,
双手接过。
不经意瞥了眼包装上的logo，没记错的话，好像是浙市很有名的那家咖啡馆。
有人给姜漫挪了个位置，她抱着咖啡喝了一口，还有些恍惚。
旁边有演员小声问：“谈总怎么突然想起来请我们下午茶啊？”
姜漫倏地想起早上醒来那次,
谈序轻压着她，无厘头地问她喜欢法式下午茶还是英式下午茶。
那时候姜漫很困,
两只手挂在他脖颈上，时不时往下滑。
根本无心思考,
随口选了前者。
“可能是看我们拍戏太辛苦了吧。”另一个演员回。
姜漫的思绪回笼。
她低头吸了口咖啡。
只听顾蔚然笑着接了话茬：“你们辛苦什么,
最辛苦的分明是姜老师。”
姜漫吞咽的动作忽地一顿，被那口咖啡呛到了。
她低头,
捂着嘴一顿猛咳。
旁边人好心替她拍背，笑着附和顾蔚然的话：“是啊，姜老师可是咱们剧组的劳模，只要有她的戏，她总是第一个到片场的。”
“在片场也都是拿着剧本在看，真的非常敬业非常辛苦。”
姜漫咳完,
顺了口气。
朝顾蔚然看了一眼，与她意味深长的视线对上，耳根不由泛红。
她知道的,
顾蔚然所谓的“辛苦”，根本不是指拍戏。
偏偏姜漫无可反驳，毕竟和谈序在一起的确很辛苦。
他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总能把她翻来覆去折腾得精疲力尽。
姜漫默默喝咖啡，没敢接话。
只借着去洗手间的间隙，给谈序发了条消息：[你干嘛突然请大家喝下午茶？]
那边秒回：[心情好。]
姜漫狐疑：[？]
谈序：[我们恋爱了。]
姜漫愣怔片刻，不由失笑，言归正传：[我一会儿要去做准备了，得六七点才能结束。]
谈序：[好，一切顺利。]
几秒后，他又回：[我下午行程很满，晚上还有个饭局，要八九点以后才有空。你要是有急事，就打给我。]
姜漫：[好的谈总。]
谈序：[叫老公。]
姜漫抿唇浅笑，不回复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谈序，叫“老公”有点羞耻，但是“谈总”于她而言，却像是另类的爱称。
姜漫从洗手间出去后，休息室里的下午茶也结束了。
她喝了一杯咖啡，精神头一直不错，维持到下午的戏份结束，神经才松懈下来。
顾蔚然本来想约她一起吃饭，姜漫拒绝了：“顾导，我得回去补个觉。”
咖啡劲头下去以后，困意排山倒海般袭来。
姜漫实在顶不住了。
顾蔚然忍不住小声调侃她：“谁让你昨晚不好好在酒店休息的。”
“我还以为你今天要请假呢，没想到还踩点赶过来了。”
顿了顿，顾蔚然摸着下巴小声嘀咕：“看来你老公不太行啊。”
姜漫：“……”
能把她翻来覆去折腾五六回的男人，还叫不太行？
姜漫心里咆哮完，面上却不动声色，“顾导，吻戏的事我认真考虑了一下，还是算了。回头我会找王编再深入研讨一下那场戏，一定有比接吻更好的办法，来诠释你想要的那种拉扯的感觉。”
顾蔚然敛了思绪，对于姜漫的决定并不意外。
“你想清楚了就行。”
顿了顿，顾蔚然又道：“我很好奇，谈序是怎么劝服你的？”
以姜漫的性子，就算谈序再怎么强势，应该也很难强迫她放弃吻戏。
自和姜漫相处以来，顾蔚然能感觉到她对演戏的热爱，对演员这个职业的尊重。
怎么就突然下定决心，做了这样的选择。
“不是因为他。”姜漫想了想，认真道：“而是我自己想明白了。”
“亲密的事情，我还是只想和爱的人做。”姜漫淡淡一笑，“所以这次的选择，也将是我的对未来的选择。”
顾蔚然片刻后才会意过来，诧异之余，她想到了圈内最年轻的大满贯影帝霍煜。
隐约觉得，姜漫要走的路和霍煜有点像。
虽然霍煜最终取得了成功，但他津海霍家太子爷的身份摆在那里。
哪怕他没有借住家里的财力地位，但单是那样的身份，就能避免他许多麻烦。
星途自然比寻常演员坦荡。
可是姜漫不一样，她选择这条路，肯定会比霍煜走得更为艰难。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谈序。”顾蔚然敛了思绪，笑得颇有些感慨。
姜漫也笑，双眼澄澈，很坦然：“我爱他。”
顾蔚然眼露诧异，不由想起当初在钱家的订婚宴上。
她问谈序是不是要娶姜漫时。
谈序也是这样坦然地回答她：嗯，要娶。
想到这里，她嘴角的笑意深了，忍不住感叹：“你们俩还真是天生一对。”
姜漫不明所以，美目茫然看着她。
顾蔚然也不过多解释，“行了，你快回去补觉吧，晚上十点还有一场夜戏呢。”
姜漫应下，赶紧马不停蹄赶回酒店补觉。
回到酒店后，姜漫并没有看见池月，还以为她出去玩了。
谁知一觉睡醒，她却收到了池月平安落地京北的消息。
[漫漫，首先要恭喜你和谈总修成正果。其次呢，我回京北了。]
[本来谈总请我来陪你的时候，说我这次出行所有费用他全包，我还寻思这一趟要好好在浙市玩爽，让他大出血的。结果突然来活儿了，我只能先回去了。]
[你和谈总好好的啊，顺便帮我问问谈总，这次的福利待遇能不能延到下次啊，我还没享受到呢呜呜呜。]
消息是十分钟前发来的，应该是刚落地。
姜漫去冲澡前，给她回了个电话。
池月没接。
姜漫只好给她发消息。
[本来还说过两天请假陪你在浙市好好玩一下的，你居然一声不响就走了。]
[到家报平安，福利待遇的事放心吧，我做主替谈总应了。]
不管怎么说，谈序为了追她，不远千里把池月请过来。
现在他事成了，也不能让她的闺蜜白忙活不是。
池月这边消息刚发过去，列表置顶那位，也突然来了消息。
谈序：[老婆，我忙完了。]
谈序：[池月回京北了，vinson已经联系人去接机，你不用太担心。]
姜漫笑了下，小声嘟囔：“算你有良心。”
没有对池月过河拆桥。
[月姐让我替她讨赏，问你可不可以把这次的福利待遇留到下次。]姜漫一边回他的消息，一边朝浴室走：[我做主，答应了。]
半小时后，姜漫才重新拿起手机，一边吹头发一边翻看谈序的回信。
谈序：[不错，总算有点谈太太的自觉，知道做我的主了。]
谈序：[晚上有夜戏？]
谈序不是那种会一直给人发消息的人。
姜漫接连两条消息没有回复，他便知道她应该是忙事情去了。
不多问，也不催促，只耐心静等。
他这边饭局还没结束，这会儿正一边应付敬酒的老总，一边等姜漫的回复。
许是他看手机的频率有点高，引起了其他老总的注意。
有人问：“谈总这是在等谁的消息吗？”
另一人接话，“怎么可能啊，谈总才是让人等的那一位吧，谁能让咱们谈总等啊。”
边上一堆人附和，都觉得谈序这样出身的人，天生就该让别人来等他。
他若是等别人的消息，简直就是倒翻天罡。
谈序沉默，不接话，不回应，权当过耳云烟。
众人自讨没趣，便灰溜溜把话题从他身上转移开，聊起了别的。
便是这时，姜漫给他回了一条消息：[谈总似乎很想让我做你的主。]
谈序薄唇微勾：[嗯，期待已久，荣幸之至。]
姜漫：[油嘴滑舌，没憋好屁。]
谈序：[……]
过了几秒，他提醒她：[老婆，文明，注意文明。]
姜漫：[知道了，谈总。吐舌.jpg]
过了会儿，姜漫回复他关于工作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我晚上有夜戏？]
谈序不答反问：[几点结束？]
姜漫：[估计得凌晨。]
谈序确实另有图谋：[那我到时候去接你？]
姜漫：[算了吧，太晚了，明天我还有一整天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