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谈序喝醉前交代过的。
至于姜漫这边怎么打算,他就管不着了。
姜漫沉思片刻,让他顺道过来接她。
反正她明天上午没戏,今晚可以照顾谈序,也能让vinson回去休息。
半小时后,姜漫上了黑色宾利。
车子开往浙市郊区的临江别墅。
姜漫早已熟路,到地方后便让vinson和司机先回了。
这次谈序醉得不轻,站不好走不稳,还很嗜睡。
在车上时,姜漫从vinson那里得知,今晚李润接到的那个陌生电话,其实是谈序用他的手机打的。
“老板从影视城离开后,心情便陡转直下。”
“后来还找顾导要了您和李老师那段戏的原视频。”
vinson说这些时,声音很小,还时不时看一眼靠在姜漫肩上睡着的男人。
生怕他突然醒了。
“老板看了视频,脸色就一直不太好。”
“席间其他老总敬酒,他也来者不拒,因此喝了不少酒。”
“后来老板喝醉了,我和小李把他扶到车上,他又让我查了下李润老师的电话,然后拨了过去……”
vinson点到为止,没敢说太多。
比如谈序醋疯了骂人那段。
当时他和司机小李都听傻眼了。
从未见过老板这么骂过人,跟小学生似的,翻来覆去就那句“李润,你臭不要脸”。
姜漫起初还不信vinson说的,直到她把谈序带回卧室,扔到床上。
男人翻身侧躺,把被子揉成一团抱住,又蹭又亲,喃喃低语:“漫漫,你不要看他们……他们都没有我好看。”
姜漫僵愣一下,不由蹲下身,凑到他跟前仔细听。
只听男人低浅的声音继续嘟囔:“别看李润,别看他们……”
他呼吸里都是酒味,醉得一塌糊涂。
偏还在意着她和李润那场暧昧戏。
姜漫托腮看了他一阵,食指点了点他泛红的脸,弯唇笑了,极小声:“醋-坛-子。”
也不知谈序是不是听见了,竟皱起了长眉,一脸不虞的样子。
不过,他这样看,还是很帅气。
“漫漫……老婆……”男人继续呢喃,声音磁哑,“你老公才是最帅的。”
姜漫笑出声来,白皙的手压下埋了他半张脸的被子,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下他冰凉的额头。
哄小孩儿似的温软语调,“好,你最帅,我只看你。”
至此,谈序终于心满意足地舒展了眉头。
又蹭了蹭被子,安心睡了。
姜漫难得看见他这一面,支着脑袋躺在他身侧,欣赏某人半宿。
第61章
love
他很喜欢我。
翌日,
晨光熹微。
卧室里的落地窗没关严实,遮光窗帘被晨风吹动,晨光从缝隙间跃入。
光线雀跃,
时而落在地毯一隅,
时而落在姜漫蜷紧的白嫩脚趾上。
她是被吻醒的。
一大清早,
天才蒙蒙亮,
酒醒后的谈序就去冲了个澡,洗得干干净净。
然后回来闹她。
姜漫的身体比意识先苏醒,谈序的动作很缓慢,到底顾虑着她。
直到她睁眼,才渐渐暴露出野兽的本性。
姜漫就这么被推到深渊边缘,
摇摇欲坠时,听见了床头柜上传来熟悉的手机铃声。
这才剥出一丝理智来,
“手机响了……”
“谈序——”细柔的女音轻颤,呼吸起伏。
铃声催人的急切,
姜漫推了推男人的胸膛,
“可能是有什么急事……”
谈序抓住她的手,压在枕上。
自己腾出手,
去帮她拿了手机。
晦深的眸冷沉地扫了眼来电显示,被“李老师”的备注分走片刻注意力。
便是这时,姜漫挣脱他的禁锢,抢过了手机,“我接个电话,你别出声。”
她湿潮的双眸眼尾绯红,
很难耐。
姜漫深呼吸,接电话时,另一只手死死按在男人腰眼处,
用眼神警告他不许乱动。
谈序单手撑在枕上,另一只手握着她单薄莹白的肩膀,力道重了些。
他静默地由她瞪着,薄唇勾着浅淡的弧度。
莫名的,叫姜漫看出点蔫儿坏来。
电话已经接通,手机里传出李润温和如玉的声音:“姜老师,你不在房间吗?”
姜漫偏头看着通话中的手机,忽然后悔接通这个电话,想挂断。
但谈序却先一步把手机抽走,开了外放后,丢到一旁。
姜漫伸手去够,却被他扣住手腕,又压回枕上。
“姜老师?”
电话那头的李润没等到回应,有些奇怪。
姜漫无声地瞪了谈序一眼,咬咬下唇,声线平和地应了声:“对——我出门了。”
李润:“这样啊,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对一下下午的戏?”
谈序沉眸,唇角的弧度沉默地敛去了。
他由上而下的视线,带着满满侵略性,静默地落在姜漫身上。
修长指节扣住她搭在他腰上的手,与她十指相扣,蓦然用力。
姜漫哼哼一声,咬紧嘴唇,憋出了眼泪来。
她深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谈序吻去她眼角的泪,感觉到她的喜欢,诧异了片刻。
好气又好笑。
他继续使坏,很有技巧。
姜漫快成忍者神龟了,深呼吸后声音微颤地应付手机那头的李润:“抱歉李老师……我现在有点忙,晚点回去了再联系你好吗?”
即便是这种时候,姜漫依旧很有礼貌。
李润无处挑剔,笑着应了声好,便主动说了再见。
姜漫本打算回一句再见。
谈序却直接挂断了电话。
姜漫被他翻了个身,趴在枕上气急败坏:“你是不是疯了!刚才要是被他听见奇怪的声音怎么办?”
虽然很刺激,但是太危险了,她现在还心有余悸。
对谈序这个始作俑者是又爱又恨。
男人从背后吻她,也没好气:“听见最好,让他知道你有男人了。”
姜漫在他唇上重重咬了一口,拧起漂亮的秀眉:“谈序!”
她用很重的语气喊他全名,代表着是真有些生气了。
男人顿时冷静了一些,也不管嘴角的伤口,讨好地吻她。
声音沉闷,有点孩子气:“你是我的。”
姜漫吃软不吃硬,尤其是谈序对她软声软气说话,哪怕他的话充斥着对她强烈的占有欲。
她也觉得这是一种情调,对他气不起来。
“我和李润是工作搭档。”她的语气软和下来:“我是演员,以后会搭很多男演员。”
“难道每一个你都要醋一回吗?”
谈序继续着动作,声音在她耳后,依旧沉闷:“李润不一样。”
“他看你的眼神就像我看你时一样,不清白。”
姜漫的思绪渐渐被分散,脸埋在枕上和他掰扯,“哪有啊……你想多了吧。”
最后,还是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谈序不说话了,默默施力。
似要把浓烈的醋意化作力气,全使出来。
临近中午,姜漫才回到锦臣酒店。
她下午的戏拍完就可以短暂休息几天,请了假,准备回京北一趟。
姜漫回到酒店后洗澡换了身衣服,然后久违地用遮瑕霜遮掩脖子上的印记。
谈序那个幼稚鬼,真是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有一腿。
遮瑕霜遮不住脖子上的印,姜漫不得不拿出当初谈序买给她的那条丝巾。
收拾妥当后,她给李润打电话,约在餐厅聊戏。
姜漫本意是在锦臣酒店一楼的餐厅见面,不想几分钟后,李润给她发了个餐厅定位,说是想去尝尝正宗的浙市菜。
姜漫有些犹豫,无端想起谈序早上的话。
考虑片刻,她还是去赴约了。
只是姜漫不知,她前脚打车离开锦臣酒店,后脚一辆黑色宾利就跟了上去。
李润说的那家地道浙市菜餐厅距离锦臣酒店,车程大概十五分钟。
姜漫下车时低调伪装,很谨慎地进了餐厅。
李润订了包房,早就先到了。
看见侍者带着姜漫进来,他心情跌宕,难掩紧张。
“谢谢。”姜漫礼貌向侍者道谢,随后看向桌前站起身的李润。
心里的猜想越发被印证。
她拧眉,想起谈序昨晚喝醉酒打翻醋坛子的样子,心里下定了决心。
“姜老师,请坐。”李润微笑着,体贴地拉开了餐椅。
姜漫没有入座,只是淡声问他:“李老师让我过来,真的是为了对戏吗?”
她不爱弯弯绕绕,察觉了他的心意,也不可能装作不知道,稀里糊涂地继续接受他的好意。
这就是她赶来赴约的原因。
避开所有人,和李润打开天窗说亮话。
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划分清楚。
虽然她和谈序的关系暂时不便公开,但既然她喜欢他,也嫁给了他。
能给的安全感,她自然也会努力给到他。
李润笑容僵住,被姜漫严肃的表情弄得更加紧张。
仿佛自己的心思,全被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穿了。
“姜老师,要不你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说。”
李润吞咽一下,在酝酿。
姜漫思忖片刻,先入座了。
李润也在对面坐下,“这些日子以来我们合作得非常愉快,姜老师是一位很棒的演员,我很佩服也很欣赏你。”
他声音温沉好听,打定了主意般,不再拐弯抹角:“我知道,接下来这些话对于姜老师而言,可能会有些唐突。”
“但我也是思虑再三,才鼓足勇气邀约姜老师的。”
李润顿了顿,想到姜漫下午的戏份拍完,要回京北一阵子。
他觉得今天是最合适的机会,“我对姜老师算是一见倾心,本来想等这部戏结束以后再向姜老师表明心意的。”
“但实在有些等不及了。”
“我以前也没想到,感情这种事这么不由人。”
说到这里,李润侧身将一旁椅子上的花束拿出来,起身走到了姜漫面前:“姜漫,我喜欢你,你愿意试着跟我交往吗?”
姜漫看着那束洋桔梗,莫名想到了谈序告白的那个雨夜。
她心下坚定,眼神沉静,徐徐站起身来,没接那束花:“抱歉李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