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肤蝇跟有你大拇指那么粗,用镊子夹还夹不断......你这么个细皮嫩肉的姑娘来这儿做志愿者简直遭罪啊。”
一听这话,苏茉起初有点心惊肉跳,可转眼就起了逆反心,下意识地反驳道。
“我不觉得像我这个年龄,或者长成我这样的姑娘就必须整天化妆逛街谈恋爱,因为对我来说有些事情那些有意义的多,比如保护野生动物,守护生态健康,你这么说话都是对女生的偏见了......”
苏茉自顾自地说着,越说越激动,最后差点缺氧。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要说这些话来呛对方,好像过去积压已久的怒意都在这一刻释放了出来。
却没有注意到,林深言弯了弯嘴角,一双狭长的眸子眯了起来,似乎对这场对话饶有兴味。
卡车来到了野生动物保护园区后,苏茉一下车,瞬间感觉到万物野蛮生长的气息。
她浑身的细胞都在沸腾,因为她终于能实现理想了!
一进保护区,领队就出来欢迎她。
领队是个四十多岁看上去很憨厚的本地人,说着一口流利的法语,这里的志愿者大部分用法语交流,英语也基本都能说。
苏茉看了一下,园区总共二十三个国际志愿者,来自全球各地,各个被晒得皮肤黝黑,却都笑容爽朗,待人亲切。
他只会英语,跟志愿者们挨个打了招呼,还需要林深言偶尔帮她翻译一下。
认识了一圈后,她被林深言带到其中一个宿舍。
“你就先住在这里,晚点我带你去吃饭,熟悉工作。”
苏茉点点头,目送着林深言和两个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走了。
接着她掏出了手机,给自己拍了张照片。
阳光下她的笑脸格外开朗,像朵盛开的向日葵。
9
另一边,京城。
已经过去三天了,苏茉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纪桓州本来以为苏茉只是跟他赌气,还忍不住跟朋友调侃。
“我太了解苏茉了,她只是闹脾气而已,只要我一个眼神她就会乖乖回来的。”
“还出国?呵,她那个笨蛋连省都没出国,估计连机票都不会买,离了我怎么活?说不定她现在正躲在那个朋友家等我去哄呢。”
朋友都应声附和,说苏茉爱惨了纪桓州,肯定很快就会乖乖回来认错。
可纪桓州表面淡定,心里却还是有些慌乱。
又过去了好几天,苏茉还是没联系他。
纪桓州彻底坐不住了,开始疯狂地找人。
先是打爆了电话,又找了一圈熟人问下落。
最后通过关系查到苏茉去了非洲后,彻底傻了眼。
非洲?怎么可能是非洲?
怎么都不肯相信,从前那个一直围着自己转,胆子小得不行又体弱多病的傻丫头,居然真的敢孤身一人去那么遥远又危险的地方。
而直到再三确认苏茉真的走了之后,他才彻底感觉到恐惧。
纪桓州脸色铁青地站在大院门外,任何人看到他这副样子都会退避三舍,因为他仿佛修罗附体一般浑身充斥着煞气。
苏茉的父母都在国外定居,家里只有佣人和苏茉。
现在苏茉一走又没人管事,佣人左右为难,只记得苏茉说过绝对不能让纪桓州去她家,所以才拦在门口。
“我说纪少爷啊,您在这儿都等了一天了,小姐真的已经去国外了,这些东西是她之前要还给您的,我看您就别等了。”
纪桓州抬眼,眼球周围布满了红血丝。
“她在哪儿?你能联系到她对吧,告诉她我就在这里等她,我有很多话要对她说......”
他一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佣人看到他这状态,生怕他下一秒就要死在门口,于是赶紧叫来住在隔壁的纪父。
看到他这个模样,纪父恨铁不成钢,用拐杖猛地砸向他。
“小兔崽子,我让你在这儿丢人现眼,跟我回家去!”
然而纪桓州却像是两腿灌了铅似的钉在原地,着魔似的摇着头。
“不行,我不能走,我要留在这里等苏茉,她只是跟我赌气而已,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他始终不肯相信苏茉会离开他。
“你这个孽障,现在知道后悔有什么用?你都把人家苏茉气走了,那丫头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表面上乖顺,实际上骨子里倔得很,这一走态度已经很明了了!”
纪桓州猛然抬头。
“不,不可能,我一定会让她回心转意的!”
他要去找苏茉,无论如何都要去找,他们已经在一起这么多年形影不离了,又怎么能容忍苏茉离开他?
他心中苦闷异常,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