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师尊他以身饲狼 > 第32章
  “不错!”朝芜双手压在石桌上面,倾身向前,“你屏息凝神,试试能不能感觉到自己血气翻涌的厉害?”
  顾何点头,“师兄,我早就感觉到了。”
  朝芜叹了口气,“是我不好,学艺不精。之前还误诊,以为是千叶钩吻的毒素导致。那天回去后我翻了书,确实没有这一条。”
  “没事的,师兄,我心里有数。”顾何眉眼弯弯,宽慰着朝芜。
  血气翻腾,恣意肆虐。
  这种感觉他从上一世经历到这一世,再熟悉没有。
  上一世大概也是这个时间,朝芜师兄替自己诊脉,说是不清楚缘由,要外出游历为自己寻药。从那以后,到自己爆体而亡前,自己就再没有见过朝芜师兄。
  他越是宽慰自己,朝芜心里就越是愧疚。
  “师弟,我…
…我诊不出来缘由…
…也不敢擅自给你试药。”
  “你要平心静气,忌大喜大怒,最好能少用,或者不用灵力,否则,就会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朝芜面色灰暗,捏住折扇的手微微用力,“师弟,你放心,过段时间我就外出游历,为你寻药。”
  说着拿出一个茶杯大小的葫芦状瓷瓶,递给顾何,“万一出现意外情况,不得不使用灵力的情况下,你就服下这一颗。但此药副作用极大,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要吃。”
  正说着话,萧翊捧过来一碗粥,小心的放在顾何面前。
  粥碗滚烫,萧翊搓了搓手指,又捏了捏耳朵垂。
  扫了一眼顾何,又突然往正殿跑去,气喘吁吁的拿过来一张软垫,扶着顾何起身铺下,又让他坐了上去。
  朝芜看的脸酸,这算是什么啊?当成王母娘娘供着吗?
  嘴里啧啧两声,“我看这个药是吃不上了!小东西这么贴心,还能让你陷入到万不得已的情形中去?”
  顾何脸上一红,“师兄,他有名字!”
  萧翊端起粥碗吹了吹,把勺子递给顾何,“没事的,师尊,师兄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朝芜跳了起来,“我警告你啊!小东西!你别叫我师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哦?不是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嫁给了师尊,自然是要跟着师尊叫你师兄啊!”
  萧翊声音轻飘飘的,“再说,虽然你不愿意叫我师侄,也不该叫我小东西!我好歹一个明媒正娶的掌门夫人,你让人听见成何体统!”
  顾何被他的一番话呛了下,轻咳了一声。
  萧翊轻轻的给他拍着背,面上带笑,直视朝芜,“您说对吗?朝芜师兄!”
  向来能说会道的朝芜这会儿瞠目结舌,指着萧翊,“小师弟!你听听他嘴里是什么胡话!你不管管吗?”
  祸水东引,顾何感觉到两道目光直直的投射在自己身上。
  他捏起帕子擦了擦嘴,“师兄,你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朝芜跌坐在凳子上,喃喃道:“亏我这么疼你,你还向着他,你胳膊肘往外拐!”
  “师兄,你这话又不对了——”萧翊存心惹他,“我既然嫁给了师尊,自然是他的内人!师尊向着我,又怎么会是胳膊肘往外拐?他是往内拐才是!”
  朝芜“哼”了一声,满脸哀怨的盯着顾何。
  顾何被这个眼神看的心虚,扯了扯萧翊的衣袖,“不许惹师兄生气!”
  听到这声“师兄”,朝芜脸上又是一抽。
  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得,不能听见有人喊自己师兄的毛病了!
  顾何沉吟了一下,“你也别喊师兄了,我听着…
…也很奇怪…
…”
  萧翊乖乖巧巧的“嗯”了一声,眼睛晶晶亮,“师尊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朝芜一脸倒了压牙神情看着两人,觉得自己相当多余。
  他简直想以手扶额,仰面痛哭——
  为什么每次被酸的明明白白的都是自己!
  这个粘粘乎乎情情爱爱的烟云台,他就不该来!
  气得朝芜拂袖站起,扭头就往外走。刚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
  “被这个小东西气的我脑子都糊涂了!今天过来还有一件事,你上次说的凤阳城遇到的那个青年人,是时候叫夏师兄来商议了。”
  “顺便早点儿确定好时间邀请其它三大派掌门前来议事,等这件事忙完,我好出去寻药。”
  “那就下午吧,师兄。午饭过后我让翊儿去请夏师兄。”
  朝芜点了点头,朝着萧翊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我下午再来!”
  午后,烟云台。
  两位长老、一位掌门端坐在小石桌前。
  萧翊上前为一一他们沏了茶。
  茶水热气缭绕,烟雾袅袅。
  朝芜吹了吹热气,小口啜饮,眼角微垂——
  作者有话说
  感谢一直在默默看书的小宝贝儿们,谢谢大家的陪伴ヽ(爱′‘爱)ノ
第51章
你不信我?
  夏其越看着好笑,调侃他道:“是谁小时候只喜欢凉茶,怎么现在捧着热茶喝的这么起劲。”
  朝芜神情一窒,深深看了他一眼,“难为师兄还记得。”
  “师兄当然记得——”
  说着将自己的茶水递过去,“你小时候皮的很,没耐心。有一次渴得很了,倒出一杯茶就往嘴里灌,险些烫出一嘴的泡。现在长大了,倒是沉稳了很多。”
  朝芜心里发酸,低声说给自己,“我倒宁愿自己永远长不大……”
  “师兄——”朝芜咬了咬唇,抬眼看他,“我们好久没有过过招了,试试?”
  “好!”夏其越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好让小师弟做个见证,看看我们的小朝芜这些年偷懒了没!”
  朝芜抽出长剑,从萧翊脸上扫过,落到顾何处,语气上扬起来,“溪之看好了,可不许偏心啊!”
  夏其越笑着跟上。
  两个人站在烟云台的庭院里,一红一青,遥遥相对。
  一袭红衣的朝芜扬了扬下巴,“师兄,让我三招!”
  夏其越笑着点头,“好!”
  话音刚落,红衣身影变幻,出剑朝夏其越刺去。
  夏其越脚尖点地,飞速后退,躲过这一击。
  朝芜见一招落空,收回长剑,借力踩过凤凰花树,使出一招“仙人摘月”。
  这一击由下向上刺去。
  夏其越拔剑挑开对方的剑刃,笑声疏朗,“师弟,几年不见,剑法精进了不少!”
  “承蒙师兄夸奖!”朝芜挽了个剑花,凌空而起,挥剑劈了过去。
  夏其越抬剑格挡住这一剑,“师弟,三招已过,师兄不躲了!”
  说着右手持剑划破长空,逼得朝芜节节后退。
  “师尊——”萧翊开口,“不是说两位师伯之间只差一个小境界,怎么朝芜师伯看起来这么吃力?”
  “境界修的是灵力,他们现在比的是剑术。夏师兄剑修入门,朝芜师兄医修出身,自然是要吃点亏的!”
  “师尊!弟子最近钻研剑术,也有了一些新的领悟。既然夏师伯这么厉害,朝芜师伯又吃点亏,要不我也上去,把这点儿亏补上!”
  顾何看着渐落下风的朝芜,点了点头,“也好,夏师兄他剑法纯熟稳健,你和他过招,能受益不少。”
  “夏师伯!”
  萧翊高声一喊,对着夏其越拱了拱手,“弟子萧翊,求师伯指点一二!”
  夏其越抽身后退,站定,“那就一起来吧!”
  萧翊拔出治下,长剑疾刺,加入战场。
  三个人之间,就像萧翊说过的那样,补上了朝芜吃的那点亏,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
  顾何放下手中的茶盏,聚精会神起来。
  几个回合过来,萧翊找到了夏其越出剑的特点,又和朝芜有了配合。身法轻盈迅疾,剑法游刃有余,场面竟然开始逆转。
  夏师兄开始左支右绌,占了下风。
  朝芜对着萧翊使了个眼神,两人一前一后,将夏其越困在中间。
  三个人身形变幻非常,剑法交错,白光闪过,看的顾何叫了声“好”!
  约么两柱香的时间,大局已定。
  夏其越败下阵来。
  顾何拍了拍手,神情惊喜,“夏师兄对昭世的领悟越发深刻了,剑法都精进不少,可喜可贺!”
  “掌门师弟过奖了!”夏其越接过莫子书递过来的手帕,却率先递给了朝芜。
  朝芜接过手帕,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低声道:“谢谢师兄!”
  夏其越笑着又接过一块帕子,这才擦了擦自己额间的汗。
  萧翊收了剑,半蹲在顾何膝前,仰视那双凤眸,“师尊,我厉害吗?”
  额头的汗珠亮晶晶的,打湿了鬓发。
  “厉害。”顾何从衣袖掏出一块手帕,弯腰替他拭去了汗珠,“我的徒弟,自然是厉害的。”
  夏其越将帕子递还给莫子书,转眼看到了正轻柔的给自己徒弟擦汗的小师弟。
  “掌门师弟!你这也未免太亲疏有别!”
  说着坐到石凳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目光却在接触到顾何动作过大露出的脖子时明显一愣。
  “烟云台上,也有虫子吗?”
  顾何看着夏其越一脸困惑的看向自己的脖子,心里跳了一下,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热,“哦…
…可能…
…也许吧…
…”
  再次坐好,夏其越开口道:“掌门师弟,这次把我们叫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嗯,前几天我和翊儿下山…
…”
  “溪之!”朝芜打断了他的话,“我来说吧!”
  “小师弟中了一种毒,名叫千叶钩吻,师兄可曾听说过?”
  朝芜毫不避讳的直视夏其越,连对方一个细微的表情也不放过。
  夏其越摇了摇头,“千叶钩吻,那是什么?”
  “一种慢性毒药,中毒者唯一的表现就是会不定期的陷入梦魇。这种毒,毒性奇怪,只对境界高的人起作用,境界越高,发作越频繁。”
  “后期日日陷入梦魇,精力无法集中,境界再难进步。”
  朝芜逼近夏其越,重复一次,“师兄当真没听说过?”
  夏其越眉心深深,摇了摇头,“从没听说过!”
  朝芜点头,从随身储物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施了个法咒恢复原状,递给夏其越,“夏师兄,这个东西,你眼不眼熟?”
  顾何本就听朝芜的问话听的云里雾里,好端端的质问大师兄做什么?
  看到这个披风,他只觉得眼熟——
  这不是当初昆仑之墟一行夏师兄送的紫貂披风?
  不是让萧翊收起来了?怎么又在朝芜师兄哪里?
  顾何询问的眼光看向萧翊,萧翊点了点头,示意他看向对面的两人——
  夏其越接过披风
,“这不是我送给掌门师弟御寒用的?难道出了什么问题?”
  “上面有毒,千叶钩吻!夏师兄,你又作何解释?”
  顾何捧着茶盏的手顿在半空中——披风,有毒?
  千叶钩吻?梦魇?夏师兄?
  怎么可能?
  他眉目间写满了难以置信,“朝芜师兄?你是不是看错了?”
  这句话问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作为医修,朝芜师兄他炼药制毒的本事都是一等一的。
  而且有关夏师兄,他又怎么会看错?
  朝芜撇了顾何一眼,又定定的看着夏其越,一字一句,“夏其越师兄,你怎么解释?”
  夏其越向来稳重的脸上布满了震惊,他受了伤一般凝视着朝芜——
  “你不信我?”
  “朝芜,你不信我?”
  说着自己闭上了眼睛,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这些年,你离开不归山远游。偌大的沧浪阁就只剩下我和掌门师弟,我若真想害他,又何必等这么多年?”
  说着自己苦笑一声,“这些年,溪之一个人住在这烟云台之上,我怕他无聊,送过来的糕点书籍、有趣的玩意儿,能堆满这座院子,你怎么不去一个一个的验验有没有毒?”
  “对,就先拿来前天掌门师弟生辰,我送来的《十三散人赋》和文房四宝,给朝芜长老过目!”
  “师尊!”莫子书上前一步,“您先消消气!”
  说着转向朝芜,“朝芜师伯,您也别激动。掌门中毒,您作为师兄义愤填膺也是理所当然!可您也不能一口就咬死是我师尊做的?”
  “难道掌门只是您一个人的师弟?不是我师尊的师弟?”
  “您长年不在,我师尊一个人管理着门中众多事务,他一个人分身乏术,又挂念着掌门,很多东西都是派门内小弟子去搜集,再派人送过来。”
  “单说这一件紫貂披风,就要经过不知道多少人的手!先去市集找皮草商人买上好的皮毛,再拿去成衣店鞣制,做成衣服。接着由弟子带回来,放在师尊那里。最后在掌门要远行的时候,由小弟子捧着送出去!”
  “朝芜长老,这中间,里里外外经手多少人,您能数得清吗?”
  “可现在,您这一张嘴,口口质问,根本不给我师尊反驳的机会。您心里事先给师尊定了罪,又怎么能理清事情的黑白?”
  朝芜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