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睡不着的夜晚是她陪着我，我掉下的体重是她做了一顿顿饭养了回来。
她知道我有多难受，所以在我复合时有多么恨铁不成钢。
我知道她是担心我。
但是我没办法，这几个月我在她面前表现得放下，实际上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没放下。
我几乎不敢闭眼，闭上眼就是我们的曾经。
他捧着花来见我，我们亲手做对戒，我们头对头吃的那碗馄饨，睡着后他紧紧抱着我的体温。
所以当程砚向我低头，身体下意识做出了反应，我还想和他在一起。
如果我太清醒，我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如果我太糊涂，我会毫不计较地继续爱。
但是我又清醒又糊涂，我接受了复合，明明知道他不是好人还要和他在一起。
复合后他对我多了更多的耐心，去哪见什么人都会报备。
但是我依旧在半夜惊醒，去看看他是不是在我身边。
白天我陪着程砚，是那个处理事务井井有条的小宋总。
等到晚上，我就开始疑神疑鬼，满脑子都是他们会不会又联系。
我的焦虑程砚看在眼里，他握住我的手叹了一次又一次的气。
「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呢？」
「相信我行吗？」
……
我也想，但是我控制不住。
受委屈的不是他，所以他可以要求我咽下那些委屈。
但是我没办法大大方方地放下，也没办法干干净净地离开，我在这场岌岌可危的关系里敏感又焦虑。
持续了一年之久，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和我求婚，焦虑不安才被压下。
当他东山再起，陪在我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少时，我的焦虑到达了顶峰。
他晚回我消息我都会猜忌，明明聊天到一半突然消失都会引起我的胡思乱想。
他察觉到我的不安，所以开口：「我们结婚吧。」
很久以前，那时我们还相爱，都幻想过结婚。
我说：「不要办什么求婚仪式，太俗，就把戒指套在我手上就行。」
他反驳我：「不行，必须有的。」
谁都没想到求婚就是这么求的，他躺在床上看向我，像是再商量什么天气。
「我们结婚吧。」
结婚这件事不是两个人互相期待的结果，而是变成了给我的保证。
我捂着脸哭出了声，哭够了回答：「好。」
我透过镜子看见自己红肿的眼，以及他指尖忽明忽暗的光线。
沉默半晌后他说：「结婚后如果你还是这么焦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如果没看见那两条短信，我想我可能真的能说服自己忘记。
但是我偏偏看见了。
苏落月自信地发：【见个面。】
程砚回了句：【哪？】
说不出什么感觉，只是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好像突然断了，所有所有的想法都没有了。
我不要了，我不想纠缠了。
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程砚在我身后进来，他看见我手里的手机，想开口解释。
我先他一步：「程砚，我不嫁了。」
9
他走到我面前，面容平静，以为我是像以前那样闹脾气。
「今禾，我们什么都没聊。」
我没说话，他把手机抽走，摸摸我的头发：「所有人都等着呢，别闹脾气。」
但是这次，我没有闹脾气，我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他见我没说话，又问我：「就为了这两条短信？」
「为了这两条短信你要和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