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爱与他 > 第33章
  傅既沉已经发动车子,摁了几下喇叭。
  俞倾这才抬步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
  傅既沉把衬衫纽扣又松了几颗下来,还是感觉喘不过气。
  他降下车窗,轻踩油门,汽车缓缓驶离停车场。
  开上主道,他踩下油门,车速快起来。
  冷风像刀子般割在脸上。
  俞倾受不了,把风衣包裹在头上。
  等红灯时,傅既沉才侧脸看了眼旁边那个气人精,看不见她脸了,整个头都窝在衣服里。
  他:“……”
  关上车窗。
  俞倾感觉不到冷风,放下衣服,开始整理头发,又拿出化妆镜,补妆。她不能让鱼精看到她很狼狈的样子。
  傅既沉揉揉鼻梁骨,“俞倾,你现在在想什么?”
  俞倾正涂口红,“我在想,地球是圆的,我们总有天会遇到的。”
  傅既沉:“……最好遇不到。”
  车里安静一瞬。
  俞倾转脸,笑笑,“你怎么知道,我正在祈祷:最好,我们再也不要遇到?”
  这一轮暗中较量,傅既沉依旧完败。
  汽车拐上另一段路,这边车多,车速慢了下来。
  “俞倾,我送你回去,不是让你玩的,我也不是为了面子跟你置气,没必要,你看我哪次不是让着你。这回不一样。”
  他抽空看她一眼,继续看路。
  “请你记住你面壁思过时的任务,一,你把跟秦墨岭的婚约处理好了,尽量别影响了你们两家的和气,我一旦掺和进去,不好收场。二,你好好考虑一下,要怎么跟我道歉。道歉内容不限,我要你一个态度。想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在这期间,我也会做好我该做的事,保持跟任何女人的距离。”
第二十九章
  凌晨,
下雪了。
  俞倾没厚衣服在俞?Z择家,
找了他一件新的羽绒服裹上,
趴在露台喝着饮料,
看小雪花飘呀飘。
  对面楼栋窗口的灯,一盏,
又一盏,
陆陆续续熄灭。
  “还不睡?”俞?Z择过来催她。
  “明天星期六,不用早起,
睡那么早干什么。”俞倾去屋里拿了一个高脚杯出来,
把剩下半瓶饮料倒进去,
给俞?Z择。
  俞?Z择轻抿一口。几块钱一瓶的饮料,被她倒进这个杯子里,感觉像是喝几千块一瓶的红酒。
  俞倾拿起自己杯子跟他碰杯,“庆祝我们兄妹俩在寒冷的雪夜重逢。为伟大的亲情干杯。”
  俞?Z择转身,背靠在栏杆上,“说那么好听干什么。你就直接说感谢我收留你不就得了。”
  “……”俞倾被饮料给呛着了,
她转过脸咳嗽几声。
  俞?Z择倾身,从前面木桌上抽了几张纸塞给她。
  俞倾还在笑,
“俞?Z择,
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扫兴。一点生活幽默感都没有。”
  “你还以为谁都是傅既沉,
挖空心思找段子陪你乐呵。”
  俞?Z择对傅既沉说不上反感,也没什么好感。
  不过在纵容俞倾上,成了傅既沉的加分项。
  说起傅既沉,俞倾叹气。
  她揉揉冻得发红的鼻尖,
“搞不懂,他那么气干什么。明明破坏游戏规则的是他,没有契约精神的也是他,他还理直气壮怪我。我刚才都想发个律师函给他,又怕他气到自闭。”
  “算了,我不跟他计较。”
  “换别人把我赶出来,这辈子都会在我黑名单上。”
  俞?Z择瞅着这个是真的没心的妹妹,但也没说教她。
  他说了说傅既沉是什么时候联系他,找他帮忙演戏。
  “三天前,还是晚上。”
  俞倾想了想,那晚,他去了他爷爷家。
  老爷子应该给他施压了。
  “他前前后后给我传了三个版本的剧本,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幽默一点,不然你被脱了马甲,肯定会不高兴。”
  “……”
  “我猜,傅既沉这么生气送你回来,是他绞尽脑汁想让你认领身份,以俞邵鸿小女儿的身份跟他认真相处,结果你呢,还想在游戏里继续厮杀。”
  俞倾品着酸酸的饮料,“生活里做个纯粹的partner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投资感情?这是一款高风险低回报,极有可能一夜之间倾家荡产的危险产品。反正我不会投资,不管是现货还是期货。”
  雪越来越大。
  迎风而上。
  漫天乱舞。
  肆意的很。
  “爸和我妈结婚那会儿,也是觉得找到真爱了。非彼此不行。高调求婚,奢华婚礼,可之后呢?我这个爱情结晶还没出生,爸就不爱我妈了。当爱情没了,承诺算什么?结晶又算什么?就是个笑话。”
  俞倾把杯底的那点饮料都嘬下去。
  她转身回屋,又从冰箱拿了一瓶饮料。
  这是乐檬的饮品,口感不输朵新的柠檬茶。
  俞倾用毛巾包裹瓶身,像倒红酒那样给自己还有俞?Z择的杯子加上半杯。
  “先生,这是午夜‘小鱼说感情’时间,您刚才是免费试听,若继续收听,请充值。若结束收听,请拿上这杯饮料回自己屋,该干嘛干嘛去。”
  俞?Z择:“……”
  他还不困。
  “那就再听十块钱的。”
  俞倾:“起听价,一万。先生,您选择什么支付方式?”
  俞?Z择拿上杯子走了。
  俞倾笑笑,接着‘风花雪夜’。
  桌上手机振动,‘嗡-嗡-嗡’震个不停。
  消息进来一大串。
  【俞倾啊,从遗传学的角度看,我的基因变异了。】
  【这是令我很伤心的地方。】
  【你说你怎么就那么气人!你非把我气死不成!】
  【今晚不是我想主动跟你说话,是你哥和你姐,非逼着我找你说话,让我带你回家。】
  【我是很被动的。这一点,请你知晓。】
  【我还是那句话,想我了,给我打电话。】
  【还有,关于你在地球上,我考虑了一晚,我也在地球上。】
  俞倾:“……”
  她很确定,那瓶酒的后劲儿很大。
  她爹,现在是真的醉了,开始说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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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一点多,风渐渐小了,雪没停,洋洋洒洒。
  傅既沉被电话吵得睁开眼。只是睁开眼,不是吵醒。
  陆琛人在国外,忘了时差,“你跟秦墨岭那个案子,你们俩是想玩死我?你非要赔偿,他不给。这样吧,我掏钱给你行不行,咱别闹了。”
  “不行。”
  “那你们折腾去吧,我不管了。”陆琛扯着领带松了松,忽然想起来:“俞倾搬走了没?”
  尾音带笑。
  细细品品,有点幸灾乐祸的味儿。
  傅既沉心气不顺,没爱吱声。
  陆琛关上车门,“当时我就跟你说,你这个举动有风险,俞倾非搬走不行,你不信,你觉得她非你不可。”
  今晚这出戏,是他搭桥铺路,替傅既沉联系俞?Z择。
  这两年,他跟傅既沉见面机会并不多,公司在海外成立事业部,他亲自坐镇。
  要不是朵新跟乐檬的侵权案,他都大半年没跟傅既沉联系。
  朵新的策划、推广都是他的公司承接,包括那个广告语创意。
  他跟傅既沉和秦墨岭都熟悉,当初他为了跟来自普通家庭的前妻结婚,和家里闹翻。
  总要生存下去,婚后就从商了。
  公司最开始的业务都是秦家和傅家给他牵线。大概是他家老爷子怕他被饿死,暗中帮了他。
  等他终于扬眉吐气,彻底脱离家里掌控,也离婚了。
  陆琛收收思绪,接着说俞倾:“她现在这样,有一半是被你惯的。让她承认个身份,你看你忙前忙后花了多少功夫。换成我,我直接把她跟俞邵鸿的关系调查出来摆她面前。然后工作剥离,让她离开傅氏,该处理婚约处理婚约。也就你,还要顾及她开心,让她觉得脱个马甲都这么有趣。”
  傅既沉揉揉眉心,“你现在话怎么这么多?”
  “等你跟律师结一次婚,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聊了两句,收线。
  傅既沉看看时间,一点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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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雪停了,天放晴。
  俞倾没睡懒觉,起床化妆,昨天那套工作服勉强将就一天。抱着从俞?Z择那借来的羽绒服下楼。
  俞?Z择今天还要去公司,正在玄关处换鞋,瞅瞅她身上衣服,“这么敬业?被赶出来了还要去加班?”
  “我是去找工作。”俞倾拿盒牛奶,叼了一片面包片,“捎我一段路,省我挤地铁钱。”
  “找工作?”
  俞?Z择皱眉,“穿成这样,你去找工作?”
  “哪样了?”俞倾拿上包,边走边嘬牛奶。
  俞?Z择提醒她,“这是傅氏集团工作服。”
  “我知道。这是我花钱买的。任何时候,我有权穿它。”
  “……”
  到了车上,俞?Z择才知道俞倾要去哪。
  司机一直将汽车开到硕与律所楼下。
  俞?Z择提前给她做心理建设,“何叔叔那个人,向来说一不二,他答应了爸,就不可能让你再进去。”
  俞倾整理好衣着,一切妥帖后收起镜子。“不试试,怎么知道没有希望?”
  “拜。”
  关车门前,她又叮嘱,“你晚上早点回家,给我做饭吃,你家里也不请个阿姨,这样下去,我会营养不良。”
  “你在傅既沉那是怎么解决早晚饭的,你就怎么解决。我跟傅既沉差不多,一个月能在家吃两顿饭,用不着请阿姨。”
  “傅既沉家有两个厨师,中西餐各一个。”
  俞?Z择盯着她看了几秒,“要不你还是回傅既沉那吧。”
  ‘砰’一声,俞倾关上车门。
  穿着俞?Z择这么厚的羽绒服,一点不冷,她不紧不慢朝大厦里走去,给何君硕发消息。
  何君硕跟俞邵鸿一样,有早起的习惯,这会儿在办公室已经忙了别人一上午的工作。
  他给俞倾到了杯热水,“吃早饭没?”
  俞倾点头,“吃过了。”
  她捧着水杯,捂手。
  杯里冒着热气,杯沿被晕上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小水珠。
  何君硕知道俞倾为何事来,他就没跟她绕弯子,“我要是让你到我这上班,我跟你爸这交情,也就基本差不多了。”
  俞倾开玩笑,“何叔叔,您跟我爸认识五十多年了,为了这点事就闹掰的话,友情是不是太脆弱了?不是听说以前的塑料都挺结实的吗?”
  何君硕被气笑了,虚空点点她,“你这孩子,你爸活到现在真不容易。”
  俞倾轻轻吹着水,“何叔叔,现在已经过了风口浪尖,我这才来麻烦您。我爸最生气那会儿,我肯定不会让您为难。”
  “作为律界最有威望的长辈,您真忍心看着我的专业一天天荒废?您也知道,一日练,一日功,一日不练十日空。”
  她适时拿捏感情去控诉,“我本来就爹不疼娘不爱,您还真要帮着我爸这个刽子手毁了我职业呀?”
  “还有啊,何叔叔,您没有契约精神,明明我是靠自己的实力应聘进来,您说毁约就毁约。”
  “我当初就是冲着您的口碑和职业素养来硕与,现在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