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欢在一旁出声。
「爸爸,我和妈妈决定好了,我们以后想过没有你的生活。」
我涩然,「欢欢,可我是你的爸爸。」
她点头,「你是我的爸爸,但我觉得,没有爸爸也能很开心。我开心,妈妈也开心,我和妈妈都不需要爸爸了。」
她们说得那么心平气和。
真的没有恨意。
甚至没有一丝对立的意思。
我的灵魂在深渊中无限下坠。
沈曼看着我,露出些许烦恼的神色,她温和开口:
「叶川,如果你真的为自己的错误感到歉意,能不能麻烦你,唔,以后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绝望地瘫坐在地,许久:
「好。」
母子俩露出笑容,牵着手走了。
……
她加入了她师哥的独立乐团,重新拿起了她的琵琶,重新登上了舞台。
璀璨灯光下,她绽放出令人窒息的美。
是啊,她本就该那么美。
珍珠蒙尘,只是受我拖累。
我并不奢望追回沈曼。
我知道那不可能。
我觉得自己很脏,比那些曾经看沈曼的男人更脏。
怎么能让这么脏的自己,再碰触她。
我只是,默默地站在离她很远很远的角落。
一夜一夜地站在曾经的家楼下。
看着客厅的灯亮起,熄灭。
卧室的灯亮起,熄灭。
猜测她什么时候在看书,什么时候在辅导欢欢写作业,什么时候开始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往被子里钻。
偶尔,我在窗台上看见她弯腰浇水的身影,看得痴了。
那曾经寻常至极的场景,如今在我生命中像隔了条银河那么遥远。
我只是想看见她的身影,听见风送来的疑似她的声音,默默计算着和她间隔的米数。
这就够了。
够我那天心平气定地入睡。
够我在梦里见到她。
我整日整日地回想和她生活的细节,回想她曾经提过的话。
她说喜欢吃昆明的鲜花饼,我立刻买了机票当天往返买了来,偷偷放在她门外。
她有一次,盯着橱窗一双高跟鞋看了很久,我当时嘲笑她,你又不会穿,这种高跟鞋要那种飒丽的女人穿有气势。那双鞋我后来还是买了,送给了白冰玉……我红着眼冲去了那家店,店员说早过季没货了,我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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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求她们,她们全员发动起来,终于在另一个城市找到了存货。我小心翼翼地将那双高跟鞋,也放在了门外。
我让钢琴机构的负责人亲自去给欢欢道歉,请她重新回去,负责人说欢欢拒绝了,说在哪练都一样。他看着我悲伤怅惘的模样,眼神中流露出同情……
有一天,我兴冲冲拿着她最爱的几饼普洱再一次来到家门口时,发现门口堆积了很多东西。
鲜花饼、高跟鞋、衣服、包……
都是我这段时间悄悄放在那儿的。
沈曼带着欢欢搬走了。
我冲到欢欢的学校,老师说她转走了,转去了哪里不能告诉我。
我去了她曾经的剧院,没有她。
去了她演奏的国风酒吧,没有她。
我像个游魂般,坐在曾经的家门口,不吃不喝。
叶锋来了。
他叹息,蹲在我旁边,慢慢说:
「沈曼说让你别找她了……她现在连我也不见,哥,她真的想和过去的一切斩断,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了。我们都希望她能开心,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