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元元盖好盒盖,望去岸边,这不知不觉的已经划出来老远。.忽的,耳边似乎听到一声女人的轻嘤。.
她看去贺勘,见他皱了眉,往一旁的芦苇丛看去。.于是,她也跟着看过去。.
这一看不打紧,就瞧着芦苇丛中掩映着一条小船,一男一女正在船上拥吻。.大概是太过投入,都没发现外面这两个不速之客。.
眼看那男的把女的摁在船里,整个人伏了上去,孟元元仓皇收回视线,心口怦怦跳得厉害。.何曾想,这都能碰到一对亲热的鸳鸯。.
贺勘看着对面垂下头的女孩,摇摇头,遂摇着桨离开。.
才到湖心的位置,天空落下雨滴,由慢变快,只一会儿的功夫,就将湖面笼罩了整层水雾。.
两人面面相觑,雨水湿了各自的发丝。.
贺勘不敢贸然站起来,船太小在水面上终究不安稳,只将身子往前一探,单膝跪在船板上,双手抬起挡在孟元元的头顶,想给她遮雨。.
“怎么就变天了﹖”他无奈一笑,示意自己胸前的口袋,“有手绢,自己拿着擦擦脸。.”
孟元元没动,只是看去刚才的芦苇丛,那对儿原本亲热的情侣,此时慌慌张张摇着船出来,往岸边去。.
其实刚才那边离岸边还算近,谁知道贺勘怎么想的,就把船摇来了湖中心。.
他淋在雨中,四下看着,好像也在想办法。.雨水沿着他的俊脸下滑,在下颌处汇集,最后滴落。.那件白色的衬衣微微湿透,贴合在身上,显露出结实而又美的肌理线条。.
“那边。.”他示意着前方。.
前方并没有可以避雨的地方,不过有一片荷花。.
很快,贺勘划着船过去,扔下船桨,上半身就探出船外,手里利索的采下两片最大的荷叶。.因为探出去太多,船身往一侧歪了歪。.
而他的身形也跟着一晃,脚下发滑,眼看就往水里栽下去。.
“小心?”孟元元喊了声,伸手去拉上贺勘。.
贺勘即使稳住,低头看着拽上自己手臂的一双手:“没事儿,我会游水。.”
孟元元没说什么,回去原来的地方做好,雨丝细细密密的,有要下大的意思。.才坐好,头顶上被扣上一片荷叶,抬头,就看见贺勘优美的下颌线。.
他仍旧单膝跪着,用那片伞面大小的荷叶为孟元元遮雨,手里的另一片为她盖在双膝之上。.
“将就着挡一下,我把船划回去,下大之前肯定回去。.”贺勘确保能为孟元元遮住落雨,拿出自己的手绢,帮她把脸上的雨水擦干净。.
孟元元脸上一疼,着实他的力道稍重,也能看得出,他是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情的。.
贺勘坐回原处,捞起两侧的船桨,就开始往回划船。.雨大了些,他好像没有觉察到。.
“等等,”孟元元唤了声,随后手伸出船外,折了一片荷叶,“给你。.”
荷叶山尤带着水珠,不似给她摘得那两片大。.
“好。.”贺勘接过,嘴角不由弯出好看的弧度,因为她这一点点的主动与关心。.
说实话,他并不会把这片绿油油的叶子戴到头上,就算被雨淋死也不会戴。.便像她那样,盖在了膝上。.
见他如此,孟元元后知后觉,似乎是自己做得不妥罢。.
雨中,贺勘将船往岸上划,神情认真而冷峻,无惧风雨。.就算他养尊处优,但是人的确认真。.
船终于靠上岸,韩副官早就等在那儿,见贺勘从船上下来,忙将撑开的伞送了上去。.
贺勘嗯了声,神情清淡,并没有因为被雨淋湿而显得狼狈,骨子中天生一份冷傲。.他握上伞,身后已经有人给他披上一件军装外套。.
当他再转身面向小船的时候,孟元元见到他身上重新有了那份属于军人的冷肃。.
雨大了,两人进了岸边的帐篷。.
孟元元身上多少还是淋了些雨,不过相比贺勘好太多。.
“下雨了,剩下的全不能做了。.”贺勘拿一根毛巾,兜头盖去孟元元的头上,“原本还要带你去看电影,吃西餐,晚上一起去舞厅。.”
孟元元眼前一暗,随后头上落下贺勘的手,隔着毛巾帮她擦拭着头发。.
蓦的,这一幕又让她觉得似曾相识,好似很久以前也有人会为她擦拭头发。.只是,那人的手劲儿更加温和……
“先等在这儿罢,等会儿拿来干衣服你换上。.”贺勘继续说着,自己仍旧穿着湿漉漉的衣服。.
孟元元从毛巾下露出脸来,往后一退:“你的衣服也湿了。.”
“我啊,无所谓,”贺勘拿下毛巾,一笑,“很小的时候,老头子就把我往泥塘里扔,早就练出来了。.”
孟元元知道他所说的老爷子就是贺督军,便道:“去换换罢。.”
说着,她背对着走到帐篷门那儿,看着外面。.
正好看见韩副官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袋,是给孟元元的衣服。.
贺勘换衣服很快,等走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孟元元双手捧着衣服,脸上有些为难。.他看了下,竟是一套西式洋装,难怪。.
“去换上罢。.”他道声,双手从后面扶着她的肩,往帐篷里推。.
帐篷中隔了一道帘子,孟元元走进去,将洋装放在椅子上,低头看看自己湿了大半的裙子,此时正贴在自己小腿上,难受不说,也不好看。.
想了想,抬手解着领口的盘扣,一件衣服而已,没必要这么矫情。.
外面,贺勘站在门处,这样的天气到底扫兴。.想着,便看了眼一旁桌上的荷叶,她居然让他带这个。.
“喂。.”
身后传来女孩柔细的声音,他转回头去。.就见到帘子后露出孟元元小小的脸蛋儿:“怎么了﹖”
孟元元先往门外看了看,见没有守卫的士兵,韩副官也没在:“你能帮我看一下,这里怎么弄﹖”
贺勘应下,大踏步朝着帘子走去,可走近几步有分明发现她眼中提防一闪而过。.
“是这里,”孟元元悄悄松开帘子,指指自己的后背,“裙子后面没缝上。.”
说着,她声音越来越低,眼睛也羞赧的别开。.
“没缝上﹖”贺勘一个侧身过去,看到女孩光滑柔细的半片肩背,顿时了然,“没坏,这里缝的是拉链。.我帮你拉上。.”
孟元元不知道拉链,便点了下头。.
贺勘站到孟元元身后,帐篷内视线略昏暗,女孩的皮肤像雪玉一样白亮,偏偏还有那幽幽的水仙香。.
他手指捏上拉链的时候,喉间不禁发紧,自然而然生出一股躁动之意。.
“好了。.”他道,嗖的一声响,眼前的那片肌肤已被完全遮住。.
孟元元低头看,这是一身飘逸的粉色裙装,裙摆到了膝盖以下,露出两截柔细的小腿。.相对于她以往的衣裳,这套是真的轻盈,而且不会憋得人发热。.
有些外来的事物,说实话是不错的,只不过她自己到底还有些不自在。.
“出去罢。.”贺勘一把将帘子拉开,娇俏的少女便彻底暴露在明亮光线下。.
帐篷里已经摆好了桌椅,桌上很多的鲜美水果,盛在晶莹剔透的玻璃果盘中。.
两人分坐在桌子两侧,看着外面雨中的湖水,世界变得静谧,只剩下雨声。.简单的坐着,心灵得到一种莫名的安静。.
孟元元庆幸,糖果盒里的糖果没有淋透雨水,铁做的盒子果然有用。.
正想着,隔壁男人伸过手来,手指间是一颗剥好的荔枝。.
“最大的这颗,归你了。.”他说。.
。.
住进贺家公馆的第四天。.
玉妈说她的镯子找不到了,孟元元看着她空荡荡的手腕,让她仔细回想。.玉妈说,昨天去过公馆的后花园。.
见玉妈着急,孟元元说帮着去花园里找,让玉妈回自己房间再找找。.
两人说好,孟元元就到了贺家公馆的后花园。.
相比于前面庭院的宽敞奢华,后花园美丽且雅致,据说是贺夫人亲自打理的。.
孟元元低着头在地上找寻着,玉妈的镯子她认得,要是都在这里某处,太相信能够找得到。.
“元元。.”
正当她蹲下去,手去扒开草丛的时候,一道声音自身后叫她。.
她皱下眉头,手里松开了青草,根本没有丢什么镯子。.玉妈叫她来后花园,是因为莫浩初来了。.
此时莫浩初正站在孟元元身后几步远,面色有些憔悴:“我一直想来找你,退婚书的事儿不是我本意,当天那里太乱,不能算数。.”
孟元元转身,心中几分无奈:“莫少爷,我意已决。.”
“为什么﹖”莫浩初瞪着眼,眼中布着红血丝,“你是不是早就想跟表哥了﹖你跟着他,让我的颜面何存﹖”
作者有话要说狗子:呃,绿帽子﹖
每天都想写完,可又怕太快节奏突兀,我争取几章赶紧完结。.
推下基友文《重生之盛宠》by慕如初ID: 娇软甜妹×爹系夫君阿黎出生时就被睿王府讨回去当儿媳妇,也就是定了娃娃亲。.据说是睿王府世子来吃周岁酒席,见她玉雪可爱,央着母亲说要讨她做媳妇儿。.
大人们笑过后,果真就定下来了。.
阿黎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容辞哥哥长得好看,本事也厉害。.教她读书认字,送她华美衣裙,有时还会偷偷给她塞零嘴。.
后来皇帝驾崩膝下无子,睿王荣登大宝,容辞哥哥变成了太子哥哥。.人人都说阿黎命好,白白捡了个太子妃当。.
阿黎不满,怎么会是白白捡的,她昨天还在太子哥哥马车里被欺负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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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道太子殿下容辞,风姿卓绝、温润如玉。.但只有容辞自己清楚,他是从尸骸堆里爬出来的鬼。.
容辞跟阿黎做了两辈子夫妻,可惜前一辈子他醉心权势,将阿黎冷落在后院。.他的阿黎,无怨无恨默默为他操持家业,后来他招人陷害,阿黎也跟着惨死异乡。.
上辈子重活,他步步为营手刃仇敌,终于大权在握。.转头想对阿黎好时,但晚了,阿黎病入膏肓香消玉损。.
这辈子,他再次重生回来,早早地就将阿黎定下。.权势他要,阿黎他也要?
他要宠她一世荣华?
*阅读指南*
养成系甜文。.
阿黎大名宋槿宁。.
男主重生,有三世记忆。.
男主外表温润斯文,实际手段狠辣但宠妻如命。.
女主乖巧可爱,温柔解语小白花。.
男女主年龄相差八岁,从青梅竹马写起,长大后才会谈恋爱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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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Q.i77
十五
颜面﹖
孟元元摇摇头,对于莫浩初已经不愿再多说什么。.
他跑来这里,一边说退婚不是他本意,一边又指责她勾搭贺勘,而让他颜面无存。.哪怕他开口前,先想想他自己做了什么﹖是不是他想瞒着莫家、瞒着她,在外面搭上了苏又菱。.
要是她忍气吞声不言语,相信,莫浩初会得寸进尺,说不定最后真是两头占着。.到时候她和孟家的颜面呢﹖世上不是只有他在意颜面的。.
“你摇什么头﹖无话可说,还是被我说中了﹖”莫浩初声音愈发大了起来,紧接着将带来的报纸往地上一摔,“所以,你们还想毁了我,是罢﹖”
报纸落在湿润的地面上,正好铺展开,上面一张照片正是孟元元、莫浩初和苏又菱三人。.孟元元独自站在一处,另外两人站在一起,一方保守传统,一方开明西化,大大的标题:论新思想下的自由恋爱。.
孟元元低头,轻巧的捡起来看了两眼,随后浅浅的嘴角勾起。.这篇报道并没有过分的偏颇,而是中肯的解说。.
文中,她是退婚的勇敢女子,面对新思想,是否和她一样的女孩,就应该被人指责为封建糟粕﹖而其中,是不是有些所谓的青年拿着个当借口,堂而皇之抛弃糟糠原配。.
同样是有血有肉的人,又凭什么来牺牲她们﹖她们没有错,在家中照顾着长辈,操持着家务……
看来,昨日的两名记者,是认真报道了读书会的事件。.
“我毁你做什么﹖”孟元元声音轻轻淡淡,一边把报纸捡起来,攥在手里,“一切都是你自己做的,我只是如你的愿,给你自由。.”
他们不是成日的嚷嚷自由吗﹖怎么做了,又不敢当呢﹖
莫浩初双拳攥起:“我不会承认退婚,你想和别人双宿双飞,没门儿。.这辈子,死也死在莫家。.”
孟元元微怔,这就是受过西洋思想的洗礼吗﹖原来他说的自由只是属于他,而她必须安安分分给他守着。.
“莫少爷,”她看着他,清亮眼睛无比认真,“我没读过什么书,可我知道做人的道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这边说不会退婚,那你回去跟苏又菱又会怎么说﹖”
莫浩初语塞,脸色开始难看:“她的事,我会处理。.”
孟元元笑,眼中没有任何波动:“与你退婚并不是因为贺少爷,就这样罢。.”
她攥着报纸从他身边走过,哪怕多说一个字,也只会增加心中的失望罢了。.
当她走进后门的时候,身后的莫浩初大声怒吼着,好似承受了天大的折辱。.
回到房间后,不出所料,玉妈等在房中,虽然腕子上还是空荡荡的,但是孟元元确定,镯子并没有丢。.玉妈站的是莫家那边,无非是诓她出去见莫浩初。.
也就是说,莫浩初已经将读书会退婚的事告知了玉妈。.
明明两个人已经没办法在一起,他偏要如此拉扯不断,把更多的人给牵扯进来。.
“少夫人,你和少爷谈过了﹖”玉妈讨好的笑笑,仔细查看着孟元元的脸色,“我也知道你在气头上,归根到底就是那苏姓女子的错,你可千万别着了她的道儿,和少爷生出嫌隙。.”
孟元元皱眉,额角一阵阵发疼:“玉妈,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等回红河镇,孟家会找莫家退亲。.”
她说着,手里的报纸不着痕迹塞去枕头下。.
玉妈一听急了:“使不得啊,这事可不能任性。.”
莫家叫她跟着来,就是保住这桩亲事,谁知道莫浩初如此不争气,不避嫌就罢了,还明晃晃领着那个苏又菱出入。.说真的,换做是谁,也咽不下这口气。.
“玉妈,”孟元元声音高了些,“你别再说了。.”
玉妈剩下的话噎在喉咙中,同时在孟元元眼中看见了坚定。.
眼下这事儿,她是管不了了,转而一想,贺夫人就要回来。.到时候不如将这件事情交给贺夫人,贺夫人肯定会为莫浩初做主,最好就是处理了苏又菱。.
如此,她这事儿倒也不算办砸。.
这厢。.
莫浩初颓然的走出贺家,刚出大门,就碰见贺勘的车回来。.
顿时,胸内的怒火重又旺盛起来,也不管汽车还在行驶,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紧接着就是一声尖锐的刹车声,车内,司机连着后座的贺勘俱是身子前倾。.好在刹车及时,并没有撞到莫浩初。.
看着挡在车前的人,贺勘眼睛眯了下。.他扫了下额前落下的碎发,转而开了后车门。.
而此时站在车前的莫浩初,已然吓傻在原地,双腿不停地打颤,完全没了头脑一热时冲过来的勇气。.
他看见后车门打开,一双黑色长靴落下地上,接着高大的男人站出车外,正是他心中愤恨的表哥,贺勘。.
只听见皮靴踩地的声音,人已经走到了面前,正拿一双疏淡的眼眸看他。.
“这么想死﹖”贺勘一身军装,身高腿长,话语中没有安慰询问,更没有一丝自责,有的只是讥讽。.
“我,”莫浩初自小畏惧这个表哥,这一点从来没有改变,可还是强行的梗起脖子,“我想要个说法儿。.”
“哦﹖”贺勘皮笑肉不笑,“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