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我们结婚吧 > 第42章
  “你,你你你!”徐佐克气得胡子飞起,脾气没处发,只能狠狠瞪了眼卓裕,“你娶的什么无赖母老虎!”
  卓裕喉结微滚,伸手把姜宛繁轻轻拉至身后,沉着声音说:“老师,您说得对,我的身体,状态,技术,早不适合比赛。这些我都明白,我来,只是想对您说一声对不起。”
  他后退半步,以绝对的赤诚,朝徐佐克深深鞠了一躬。
  停顿五秒,卓裕才站直,扭头对姜宛繁说:“走吧。”
  门开了条缝,两人已迈出半步。
  身后的徐佐克忽然闷声,“手不是被我弄伤了吗,那就坐下,吃顿饭,好好聊聊医药费的事。”
  卓裕只觉背脊一阵清风往上,吹拂全身,仿佛严冬许久后第一缕破冰的春风。他转过身,眼底微热,嗓子低哑地喊他,“老师。”
  徐佐克再也克制不住情绪,别过脸,勉力维持最后的严厉形象。
  姜宛繁却绕到他身侧,冲他眨了眨眼,“老头儿,我不讹你钱,您不用紧张到流泪。”
  “……”徐佐克怒斥暴吼,“卓裕,你娶的什么媳妇儿!!”
  姜宛繁往卓裕身后躲,露出半个脑袋无辜道:“其实您哭起来还挺帅的。等等,待会的午饭您会让我吃吗?”
  徐佐克拍着大腿,最后无奈叹气,“我敢不让你吃吗?吃吧,免得你又说我欺负小孩儿。”
  “我不是小孩儿。”姜宛繁指了指自己的脸,“我是……美少女?”
  “%¥#@&*)”
  “卓裕!!待会你媳妇儿只准吃一碗饭!!!”
  作者有话说:
  200只红包~!
  祝大家快乐不止七夕,而于朝朝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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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更懂男人
  chapter40
  小区旁边的胡同,
往里走五十来米是一家老北京火锅店。三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铜锅滋滋冒着热气。卓裕叫了两瓶52度的观云,“先凑合,
改天我请您好好喝一顿。”
  徐佐克呵的一声,
“受了伤还喝酒,
心里没点数。”
  卓裕笑了笑,“不碍事儿。”
  “那你看看她。”徐佐克不情不愿地朝姜宛繁努了努下巴,“眼睛都要吃人了。”
  姜宛繁不掩对卓裕的关心,
也不扫兴,
拿过一瓶说:“我陪您喝。”
  “你真是全能啊。”徐佐克记着方才的仇,
说话难免阴阳怪气。
  姜宛繁权当夸奖,
“对的,我还会刺绣,做各种衣服呢。”
  徐佐克又不得劲了,看着她这张明媚的脸,
真挚的目光,
没忍住,
低头笑了起来。姜宛繁眼明手快,
倒了一杯酒双手敬奉,“我就当是一笑泯恩仇啦。徐老师,
我敬您,
多有得罪,对不起。”
  她仰头一口,
爽利得很。
  徐佐克哎的一声,叫停都来不及,
“一姑娘家,
少喝少喝。卓裕,
你管管她。”
  卓裕摇摇头,“管不住。”
  “怕老婆,出息。”徐佐克冷嗤。然后想到了自己,心里头虚。假咳两声不再聊这话题。
  短暂静默。
  徐佐克幽幽叹了口气,“当年你要走,确实狠狠伤了我的心。但这几年我也反思过,站在你的角度,或许我也不该一意孤行。”
  卓裕愣了愣,如鲠在喉,“老师。”
  徐佐克亦动容,“我带过这么多学生,只有你每一次都叫我‘老师’。”
  姜宛繁缓解气氛,轻松愉悦道:“叫老师显年轻,这也说明他一直没忘记您,记着您的好。”
  徐佐克哼声,眼角向上舒展,“你这媳妇儿成精了。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年前。”卓裕一只手搭在姜宛繁的椅背边沿上,虚虚护着。
  徐佐克点了点头,“早点成家也好。”又问:“还在你那家族企业上班?这么多年了,继承家业了没啊?”
  嗯,这话,又有些漫不经心的讽刺了。
  卓裕笑着答:“上周辞职了。”
  吴勒早就向他打过报告,徐佐克当然知道,故意挑着刺呢,“当年放弃所有选了这条道,干吗辞职?”
  卓裕说:“因为想明白了一些事,但对于过去,我不后悔。”
  他坦诚如一张白纸,无可指摘,倒让徐佐克无刺可挑了。他抿了抿唇,心里不无遗憾,“你是我带过资质最好的一个学生,我对你寄予厚望。国家队来选人的时候,我只推荐了你一个,测试考核就在第二周,没想到你家里出了事。可能这就是命数吧,总有无数次进退维谷的时候。我之前,很想听你说一声,你后悔了。但刚才,你那么坚定地告诉我,你无悔。我反倒不生气,还很欣慰。”
  徐佐克笑着摇了摇头,似在自言自语,“你还是你,我没有看错人。”
  卓裕咽了咽喉咙,胸腔里也只剩一片风平浪静的坦然,“我当时的腿伤已经很严重了,我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难以有更好的突破,大家闭口不谈,是因为心怀侥幸。但我明白,最多坚持一年,我一定会走下坡路。”
  “那能一样吗?”徐佐克反驳。
  卓裕没说话,只望着他。
  徐佐克抿紧唇,不愿承认他的实话。大家都对利剑出鞘,英雄光环喜闻乐见,谁都不愿见江郎才掩,美梦沉舟。
  良久,徐佐克紧着嗓子说:“我不怪你了。”
  卓裕低垂眼眸,掩过这一秒的酸涩,“老师,谢谢您。”
  人之旅途,无论上坡下坡,逆境顺境,总是一路往前的。
  岁月可回首,但无回头路。
  心结解开,相谈甚欢。
  两人聊了很多,徐佐克说起自己的情况时,卓裕其实都知道。
  “你小子,逢年过节也知道给我打个电话,没心肝的东西。”
  姜宛繁替卓裕喊冤,“您会接吗?”
  “不接就不打了?”徐佐克说:“你你你,不许说话,吃饭!”
  “我最后说一句行吗?”姜宛繁笑脸如花,“徐老师,您看起来真年轻,顶多四十。”
  OK,徐佐克彻底没了脾气,对卓裕无奈摊手,“上辈子上高香了吧。”
  卓裕的手在桌底下,悄然握紧姜宛繁,“嗯,我的福报。”
  火锅吃到尾声,徐佐克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职业赛场是回不来了,卓裕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他说:“我准备开一家俱乐部,专做滑雪。”
  徐佐克喜笑颜开,“不错。”
  姜宛繁买完单后借口去洗手间,特意把徐佐克堵在走廊上。徐佐克吓一跳,往后退一大步,“你你你,又想干什么?”
  姜宛繁态度谦卑,“徐老师,我想向您打听点事。刚才聊天的时候,卓裕说他受过很多伤。我……”
  “你想知道?”
  “想。”
  “他练的是高山滑雪,小腿胫骨断过,踝骨错位,腰椎骨裂。”徐佐克斜睨她一眼,心里还记着她伶牙俐齿女土匪的仇,悠悠道:“腰伤最严重,绑过一年护腰,天天做治疗,针灸按摩拔火罐,以后就得金尊玉贵地养着,千万别做体力活。”
  姜宛繁:“……”
  —
  从北京回来后,卓裕便正式开始着手准备俱乐部的事。滑雪这项运动烧钱,门槛相对也高。B市有几家,但规模小,大多对标儿童,仅限于了解体验。
  谢宥笛一听说他要自己创业,直接问:“你要多少钱?我现在转给你。”
  卓裕啧的一声,“谢宥笛,这是我认识你近二十年里,你最帅的一次。”
  “滚蛋,谢爷从小帅到大。”
  “你就不问问项目情况?不怕亏钱?”
  “我他妈高兴!”谢宥笛掩激动,“亏钱也爽!”
  卓裕知道他的性情,待兄弟没得说。
  “我真不能跟你保证不会亏钱,”卓裕也坦诚,拿出一份初稿计划书,细节待完善,但构思,框架,包括预算分红都写得一清二楚。
  谢宥笛看完,“室内与户外一站式体验,还有专业培训?”
  卓裕思路清晰,“对,我要往高端、专业上做。国内的滑雪运动并不被广为人知,去年,我们国家的冰雪产业规模突破了六千亿,然而真正参与这项运动的人数不到六百万,这是前景,亦是机遇。户外这一块,我准备对接吉宁、沈阳、新疆的滑雪场。对内,囊括滑雪教练的培训,人才选拔基地建设,做成整套的产业链,最后形成一个闭环。”
  他在聊这些时,意气风发。
  谢宥笛看得有些呆滞。
  卓裕皱眉,“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没有。”谢宥笛痴痴道:“卓裕,你也太他妈帅了吧!”
  卓裕神色复杂地亮了亮自己的无名指。
  谢宥笛:“干吗?”
  “很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已婚。”
  “……”
  简胭。
  姜宛繁这一天天的也心不在焉,拿色板的时候错了好几次,连吕旅都看出她的不对劲,“师傅你怎么啦?”
  姜宛繁摇摇头,顿了下,又抬起头,“一个人的腰不好,会有什么后遗症?”
  “那太多啦。我跟你说,腰伤很难痊愈,并且会反复发作。一个腰间盘突出都要了命。我妈犯病的时候,起不来床,疼得直哼哼。”吕旅心有戚戚。
  “那如果,受过很严重的伤呢?”
  “下半身瘫痪吧。”
  “……”
  吕旅奇怪,“师傅,谁的腰不好?”
  “我随便问问。”
  姜宛繁上心一件事,就喜欢推理,揣测。既然说到腰,她难免不多想。之前一直匪夷所思,在那件事情上,卓裕总沉迷于……让她自己动。本以为是夫妻之间的小乐趣,最多算是个人癖好。如今醍醐灌顶,原来是腰伤的后遗症。
  ……
  春日渐尾声,卓裕的忙碌与初夏一同到来。从俱乐部店址的选择,租用谈判,成本预算表,到后边购置物品的明细,卓裕都安排得有条不紊。早出晚归,但忙得有章法,有目标,有进度。租用场地的费用问题,卓裕进行了不下三次谈判,姜宛繁陪他去过一次,大杀四方,口若悬河,游刃有余。
  这样的男人很有魅力。
  姜宛繁就坐在他身旁,看他以一敌多,潇洒从容。自“兆林”离职后,卓裕几乎没再穿过正式的西装,杏色风衣长短适宜,腿长的优势一下显现,发型也不再是精英气派的背头,松软利索,英俊极了。
  那日在北京,姜宛繁问过他,放弃滑雪,选择从商,后悔吗?
  他说不后悔。
  当时她不明白,但现在懂了。
  做出决定的那一瞬,是纠结、痛苦、挣扎、取舍、忐忑。但“后悔”这个词,需要放眼更长时间才能得出结论。在兆林这几年,有城府算计,有攻心利用,有奸佞不甘,但另一个角度看,他收获苦楚磨炼,心智迅速成熟,商业思维的锻炼,裁决是非的能力。
  卓裕不后悔,因为后悔已无用。
  大获全胜回去的路上,姜宛繁后知后觉,“你是不是,很久很久之前,就在为开俱乐部做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