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无价之宝 > 第34章
“翟从嘉是你的亲生儿子啊……”她记得自己当时这样悲愤地问道。
然而,翟九重回答:“没错,他的确是我的亲生儿子,可是谁叫他犯了错?!”
——毫无疑问,这的确是个金钱当道的社会。
做父亲的,当他需要自己的儿子是错误时,他就是错误的!一切都视乎自己的需要。为了保住自己的江山和王位,不惜连亲生儿子都舍弃,何况女儿?何况情人!
不知翟从嘉若是有幸听到这番话,又该是怎样的一副心情!
但,并不难理解的。
小户人家的子女,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尚且还争得头崩额裂,又何况是这富可敌国的翟氏王国?
翟从嘉其实并没有说错。利字当头时,自己同母亲在他这个父亲心中的确算不得什么,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比自己更不如!
===第52节===
而今,她尚有机会得登大宝,一朝君临天下,有的是机会给母亲报仇雪恨,有的是机会给母亲追封正名,而他呢?
他将会失去他所有的一切!他的江山,他的王位,他的权势,他的财富……所有他在乎的,引以为傲的,她都会一一夺走,直至他一无所有,跪地乞怜!
欧韵致其实不敢去想丈夫孩子。
她脑中萦绕的,是父亲最后所说的:“循循,男人的情爱是世间最靠不住的东西!只有你紧紧抓在手中的,才是最牢靠的!”
欧韵致当然不能百分之百地肯定周世礼未来会如何,但,毫无疑问,翟九重自己完美地诠释了这一番论调。
她忍不住讥笑父亲:“您这是现身说法吗?”
翟九重答:“随你怎么想吧,循循,但你要相信,正是我如今的地位,才能保你无上尊荣。假若你不是我翟九重的女儿,你以为周世礼还会像现在这样把你给捧在手心里吗?”
会吗?
会不会?
她坐在自己家中的大理石台阶上,痴痴地望着窗外想道。
当电话响起,她接起来,听见了周世礼愤怒的声音。
他说:“循循,如果你这次走了,我不会再等你,你明白吗?”
欧韵致的眼泪落下来。
聪明如她,从来都知道,自己若要有所得,就必须要有所付出。但她今次左思右量,始终无法准确衡量出在丈夫孩子和母亲之间究竟孰轻孰重,但,她闭上眼睛,脑中浮现的,是下葬那日母亲那张诡艳凄绝的脸,这张脸犹如噩梦,叫她整日整夜地心上生痛,坐立难安。
她当然的也知道,周家并非什么蓬门荜户,侯门森森,不是谁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而尊贵伟岸如周世礼,更不是任何人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她不知这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声音:“世礼,你还是找个更好的人吧……”
周世礼无疑地气疯了。
他想够了,真是够了!他付出了一切,他的自尊,他的骄傲,他的一整颗心,直到现在这刻还不肯放弃,他将自己放低到尘埃里,可她仍不肯回头!他还能有什么办法——他都已经逼着她给他生了孩子,难道还能再逼着她放弃江山和王位?
“欧韵致,”他还是忍不住说,“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难道我们的家,我还有我们的孩子,仍抵不过你心中的仇恨?”他说过的他会为她报仇,她为什么不肯相信?为什么不肯信!
他想他是太伤心了,所以才会忍不住脱口而出。他说:“欧韵致,你其实同你那个唯利是图的父亲还是很像的……”
欧韵致没有否认。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很满意,等我清醒下再回来修改。
☆、第74章
八月的夜晚,港城无疑是相当的燠热。当一盏盏灯火渐次点亮这座繁华的都会,位于城内的维多利亚大酒店内,一辆辆名贵的车子缓缓驶入酒店广场,稳稳停在了酒店大门前。
今夜,华贸集团成立四十八周年庆的庆祝酒会将在这里举行。随车辆驶入,一副副为本城人士所熟悉的面孔从车上走下来,然后由年轻靓丽的司仪引导,鱼贯走进了酒店的宴会厅内。
这无疑是冠盖云集的时刻。作为一个扎根本埠、业务遍布全球的跨国企业,华贸集团在本城内的影响力无需赘言。而在这名流齐聚、星光璀璨的时刻,宴会厅一隅,一个谈笑风生的身影又格外引人注意。
他,就是华贸集团主席翟九重的异母兄弟、翟家二房的当家人翟九楼。
虽然目前,迫于长兄翟九重的卖力打压,翟九楼在集团内仅担任副董事总经理及珠宝公司董事局副主席之职,但他在机构内如今的地位却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造成这种局面的根源就在于——“主弱臣强。”
三个月前,翟九重病重。临危授命庶室所出的小女儿欧韵致为接班人,代掌一切集团事务。为了替她扫清障碍,翟九重不惜将追随他多年的心腹爱将利国维明升暗降,贬至集团下属能源公司任职,更千方百计,尽力打压两位异母兄弟。但,欧韵致到底是一介女流,能力所限之外,又非正统的商科出身,且在商场打拼的资历根本为零,要她在一时之间驾驭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无异于是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至极。
欧韵致在公司的日子并不好过。
具体说来,在她走马上任的第一天,华贸集团例行的董事局会议上,就有好几名于公司内举足轻重的董事因故缺席会议,其中还包含她那曾待她如珠似宝的前夫周世礼在内。虽然,缺席的众位臣工没有一个曾将那“反对”的意思放到明面上,但,其中的含义不言自明。
至于反对的原因,那就真太多了。除了缺乏商场资历外,欧韵致也不过是翟九重的一个私生女。在明摆着有亲生仔可以继承大统的前提下,翟九重居然弃正室所出的嫡子而取这个私生女,实在令人费解。无数人,包括她的亲人兄弟在内,都在怀疑她是否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在老父病卧床榻之际,实行逼宫篡位,以此取而代之。又或是,翟九重根本是老糊涂了,竟将翟家天下交给一个外姓女,实在是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欧韵致的出身是一大缺憾。而在另一方面,她与周世礼的一段婚姻也实在是遭人诟病。除了结婚之初,江湖传言周世礼曾为了抱得美人归而以半壁江山为聘外,新近更有传闻,欧韵致同周世礼之所以会分道扬镳,并不是因周世礼的缘故,而是欧韵致利欲熏心,实行抛夫弃女,以换取父亲的欢心和信任。
红颜祸水之外,再加抛夫弃女,如此的心狠手辣、薄情寡义,怎能不叫千夫所指?怎能不为世人所唾弃?
尤其是,那受伤的另一方,还是深情似海、痴心绝对的周大少——你最好别怀疑,现今这社会,深情的男人绝对有资格被当作珍稀动物保护起来,因而享受特别优遇,得到特别的呵护。
——市场内传言,周世礼在其与欧韵致的婚姻破裂以后,就因为受情伤过重,远远地躲到美国疗伤去了。
如此一来,怎能不叫人在那欧小姐原本就已劣迹斑斑的履历上再添罪不可赦的一笔?
同性们固然是讥笑者有之,冷眼旁观者有之,落井下石者有之,幸灾乐祸者有之,但,那深情的男人实在是太容易激起女人们的同情心了。不必说,周大少又是那样的玉树临风、帅气多金。
女人们愈同情另一方,对那肇事的女人自然也就愈加的口诛笔伐、不能轻恕。虽都说谣言止于智者,可是何其不幸,这世上的智者实在寥寥无几。
何况还有“同类相轻”这一说。
在今晚到场的来宾中,尤以城内造纸业大王鲍永莱的三妹鲍永萍对今晚的女主角成见最大,她压低了肩膀对坐在身边的女伴杨慧茹道:“不知道欧韵致今晚是一个人来,还是已有人结伴同行。”
杨慧茹听了扯了扯嘴皮道:“那见利忘义的女人,怎可能耐得住寂寞?别的不说,不是白瞎了那副好样貌!”
欧韵致的的确确是长得太迷人了。如今还有财富和地位加持,所到之处,简直令男人们趋之若鹜。鲍永萍对这样的情形实在是深恶痛绝。她闲闲地颠了颠二郎腿道:“这样,就太可惜周大少了。说起来周世礼也是可怜,怎么遇上了这么个无情无义的东西。”
杨慧茹就又道:“以有心算无心,当然是逃无可逃。你没听市场内传言,周大少当年根本是中了翟九重及欧韵致父女的美人计了。”
鲍永萍倒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一时间有些吃惊,娇滴滴地拿手捂了自己的嘴巴惊呼:“真的啊?”
杨慧茹回报以高冷的一笑。
这杨慧茹小姐是城内有名的玩具业巨头杨耀文的长女,也是城内的一干千金名媛中有名的高冷派。这小姐尤其擅长不说话则已,一开口惊人,美其名曰“众人皆醉我独醒”,很有种拿“尖酸刻薄”当“犀利独到”的劲头。
鲍永萍不说话了。可一想到那风流倜傥、英俊迷人的周大少,心上又顿时酸溜溜的不好过起来。
……
诸如此类的传言在这华丽的维多利亚大酒店内是此起彼伏,经久不绝,直至欧韵致俏丽的身影出现在宴会厅内。
一袭黑色的高定长裙,浓密的黑色长发松松地散在脑后,明明是很正式而低调的打扮,可是当她款款地走进宴会厅的时候,仿佛整个会场都被点亮了一般。
同样被点亮的还有在场的男人们那垂涎的目光。
根本是蓬荜生辉。何况,维多利亚大酒店内可不是什么“蓬荜”。
鲍永萍一见自己那脑满肠肥的异母兄弟居然也在其列,立即就不屑地撇了撇嘴角道:“真可惜今晚周大少不在场,否则的话,也让他瞧瞧这女人那骚样
。”
叫旁边稍有教养的女士听了,吓一跳,教养良好的豪门千金,是不该说出这类粗俗的话来的。
岂止粗俗?在场的男人们见到欧韵致,早从头打量到脚,不知在心里头臆想多少遍了。有人更直截了当地骂了句道:“shit,这种女人放到床上不知道多带劲……”
隐隐约约地被经过的翟九楼听到,微微笑。
女人们是应当待在家里头养尊处优、相夫教子,而不应当出来抛头露面地打天下的,尤其是跟男人抢天下。
翟九楼走过去,欧韵致见了他,立即叫道:“二叔……”很乖巧,很听话。
讲到底,还是年轻,被他一连串的打压下来,连说话都要较初始的时候柔顺三分。
翟九楼交代她:“今晚的贵客众多,你不一定认得全,等我一会儿抽出空来,一一介绍你认识。”
欧韵致点点头。
翟九楼很满意。
长兄翟九重是不行了。自从上次昏厥入院,身体一直时好时坏,干脆就于半个月前离开香港至德国休养。留下一个羽翼未丰的小女孩,能成什么气候?
一切都是天意。翟九重不在,欧韵致又失去了周世礼的支持,翟家未来,还不是他的天下?翟九楼透过自己这精致漂亮的小侄女,仿佛都看到了自己黄袍加身的那一天。
他端着高脚酒杯穿梭于人群,一会儿开怀大笑,一会儿驻足倾听,熟练地周旋在众富豪名流之间,很有种“我若为王”的感觉。
正在这时,门口突然间一阵哗然。
一身深蓝色天鹅绒西装的周世礼,仿佛鹤立鸡群般,出现在了酒店的宴会厅门口。
玉树临风,卓尔不凡,那一举手一投足间的风范,简直堪称王者的典范。翟九楼一见,脸色就变了变。
相较而言,女人们的表现则要直接许多。那些眼神热情得放光,倒像是欧韵致方才出现时的情形整个儿调过来一般。
深情的男人无论何时都深受女人们欢迎。尤其是深情而又多金的单身男人。至于那些传闻算什么?传闻只会让这男人加分,令他多一重沧桑,添一层神秘,惹得女人们心生向往和怜惜。于城内的许许多多女人而言,周府那个大少奶奶的位置差不多等同于是个予取予求的宝藏,周世礼对女人的宠爱和慷慨,世所罕见。
很多很多的女人,几乎在欧韵致一离开周家后,就开始浮想联翩起来,并想方设法地往周世礼的身边蹭。
翟九楼不是不担心周世礼这是眼巴巴地赶回来给欧韵致撑腰的,但,待他看到周世礼身边紧紧跟随的窈窕美人时,他悬着的心缓缓地落了下来。
男人的脸面至关重要,宠爱女人是一回事,可是要豁出尊严就又另当别论。
说到底,这世上的美人何其多?周世礼又有什么道理非要在一根藤上吊死?
欧韵致自是一眼就看到了那立在周世礼身边的风情万种的美人。她默默地退到角落里,缓缓转动着手中的酒杯,静立无言。
太多人期待看到他们这对离异夫妻当面锣对面鼓地演一出好戏了。
想起那一日他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不是不痛的。身为华贸集团的大股东之一,现今周世礼的支持对欧韵致来说仍然至为重要。但也正因为如此,她反而不愿意上前去跟他搭讪。
场中的音乐响起来,不断地有人走上前来跟她搭讪,向她邀舞,成群的狂蜂浪蝶涌上来,她都一一摇头,半点兴趣也无。
忽然的,一只修长的大手伸过来,掌心向上,很绅士地放在她眼前,她反射性地说了声“no”,话音刚落,转过头看到了一张儒雅的笑脸。
姚天霖保持着这个邀请的姿势道:“您好欧小姐,能请您跳个舞吗?”
欧韵致的心情实在糟糕。没有道理委屈自己,闻言淡淡地摇了摇头道:“对不起,我有些累了。”
姚天霖直起腰,打量着她的神色道:“怎么,不开心吗?”
欧韵致像是自嘲,望着不远处那几乎被女人给团团围住的身影道:“怎么,我看上去像是个大肚能容的女子吗?”
姚天霖“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般能坦言自己气量小的女子反而更见气量。
他抬头扫视了圈宴会厅,视线从周世礼的身上掠过,停在了对面那春风得意的翟九楼身上。说道:“令叔最近看上去很得意啊……”
欧韵致侧头打量他。
面对这样的试探,她当然的须提高警惕。商场中人,尤其要步步为营。但是,她直觉姚天霖这个人值得信。
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姚天霖见了,又道:“你看上去倒镇定,不慌不忙。”
欧韵致反问:“慌忙有用吗?”
姚天霖笑起来。
有些人天生嗅觉灵敏,对方是不是一类人,单凭气息就能知道。此时此刻,姚天霖很清楚地知道,他和欧韵致会是一类人。
他谨慎地提醒欧韵致:“你要小心一点儿……”
语气里的关心令欧韵致不自觉地翘起了嘴角。
===第53节===
她的视线越过满场的衣香鬓影,落在了站在舞台旁的翟九城脸上,口中淡淡地说:“我又何必慌张?静静地等待时机就好。”
至英明的办法,就是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不费一兵一卒,就可收复失地。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打算多写点的,脑子不太清楚了,就先放上来。
亲们记得留言哦,这是计分的。留完言再次,哈哈哈
☆、第75章
周世礼心上几重的心酸郁结。
冷眼看着身边的女人们各出奇招,讨好献媚,他很想知道,究竟那个女人跟这些有什么不同。
但,这念头几乎是在涌起的瞬间就被他给打消了,因为他发现,他根本就不愿意拿任何人同欧韵致比较。
一整个晚上,他看着她同别人谈笑风生、挥洒自若,却对他整个儿视而不见,几乎被气得快要呕血。
他好看的嘴角紧紧绷起,不自觉间,又恢复了以往那高高在上且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人们看着这样的周世礼,再遥想在女儿百日宴上谈笑风生、眉眼含情的男人,其实很难将这两者无障碍地联系起来。
左顾右盼间,黄子珊看到那前任的周大少奶奶朝着自己走了过来,下意识的,她命令自己抬头挺胸,紧急进入备战状态。
周世礼则当自己也什么没有看到。
直到听得欧韵致唤道:“世礼……”那握住酒杯的右手不期然一紧,差点儿没把红酒溢出来,只是,在他抬头说话前,早已有人跳了出来。
“hello,周太太……”黄子珊巧笑倩兮地迎上去,远远地伸出了手

欧韵致的脚步一滞。
还没来得寒暄,就听对方又高声说道:“哦不,是我说错了,现今应当是欧小姐才对……”
不过一照面,欧韵致立即就打消了与对方寒暄的兴趣。
前后不过一句话的工夫,但,是能看出教养来的。根本上,她与这女子不过初次见面,谈不上交情,也无仇无怨,这样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挑衅,实在是有失涵养。
与对方不在一个层次上,欧韵致根本连理都懒得理,她淡淡地瞟了她一眼,然后,一个转身,抬头挺胸,笔直地立到了周世礼身边。
周世礼不动声色地瞟了自己身侧的女人一眼。
这女子叫什么来着?姓王还是姓黄?之前他们在楼下大厅里遇到的时候他没有听清楚。不过,他想,还真没有眼色,她和他们根本不熟,作什么表现出一副很熟的模样?
这世上就是有这等倚熟卖熟的人,给她三分颜色就要上大红。他和他孩子的母亲说话,她一个外人跳出来插什么嘴?
周世礼由衷的不高兴起来。
一张光滑的面皮绷得紧紧,连一丝笑容都欠奉,这模样落在有心人眼里,十足十一副抗拒的姿态。欧韵致好不容易才鼓起的勇气顿时消了一半,她立在周世礼身边,一时间竟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空气里一阵难堪的沉默。
四壁有或好奇、或探究、或审视、或幸灾乐祸等等各式各样的目光投过来,被周世礼眼睛的余光捕捉到,他顿时有些恼羞成怒起来。
“怎么,”他目不斜视,冷冷地开口说道,“现在就已经和我没话说了吗?”
欧韵致的嘴唇动了动。
伤痛既已造成,如今再回头说“抱歉”,不过是猫哭耗子假慈悲罢了。既有些虚伪做作,又显得居心叵测。
在现今的情况下,欧韵致并不想让周世礼再作其他更为深刻的联想和理解。
她微微沉默了两秒钟才道:“最近过得好吗?”
爱情有时候的确是至残酷的事,永远都是爱得多的那个输得多,伤得重。
虽然只不过简简单单的一句问候,但周世礼的心却结结实实地胀痛了起来。
他实在是忍不住反问:“我好不好你难道不知道吗?”眼中的冰冷和不耐令欧韵致心惊。饶是她早有这个心理准备,此时此刻,也无比的难受起来。
她要自我调节好久才能够继续说道:“明珠呢?她还好吗?”孩子是母亲的心痛肉,她即便再怎么心狠,又怎能不思念不记挂呢?其实她不提还好,这一提起,竟不防连声音都颤了起来。他一下子气结,不期然拔高了嗓门道:“孩子是你生的,好不好,你自己不会去看吗?”
此前倒看不出,周大少也有这样恶人先告状的时候!明明是他自己把孩子抱去了美国,还明言不准她去探视。这会儿倒好,明晃晃地倒打一耙!欧韵致一下子又是伤心又是生气,眼看着这场对话是继续不下去了,只好无奈静立片刻,黯然离去。
周世礼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刹那间,只感到有一把火从脚底开始一直烧到头顶。他愤愤地瞪了一眼自己身边这个不知道究竟姓黄还是姓王的女子,想,什么时候开始这天底下的女人都变得这么不识趣了?他和他的女人说话,怎么说,怎么耍花腔,生气不生气,都是他和她的事。轮得到别人来置喙?!
他愤怒地出了维多利亚大酒店。
而就在他身后,翟九楼及翟九城两兄弟早已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翟九楼目送着周世礼愤愤离去,心中不无得意地对自己的弟弟说道:“就是要这样才好。当务之急,绝不可让他们再结成联盟,否则的话,我们永无翻盘之日。”
翟九城审慎地点了点头。
一直等进了家门,周世礼的心中才算是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