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在此?”
我攥着衣摆,怯懦回:“回侯爷,是皇后娘娘召见奴婢。”
“你和萧小将军很熟稔?”陆旷泽语气里说不出的闷。
我低下的头埋得更深:“只在牢中见过几面。”
陆旷泽显然不信,眼神戏谑的俯视着我。
“可不像只见过几面的样子,莫不是你在牢里私定终身的良人?”
我面无血色:“奴婢不敢。”
“你会不敢?一个大家闺秀,都敢绣本侯的名字,和别人私定终身,不无可能。”陆旷泽望着我一字一句。
我听到这话,不知该怎么解释。
陆旷泽靠近我,我急忙后退数步。
“侯爷,时候不早了,奴婢先回去了。”
话落,在陆旷泽神色莫测的目光下,我快步朝着相府而去。
天色渐晚,暮色迟迟。
我一个人一瘸一拐地走回相府,鞋上渐渐渗出血渍。
相府内。
见我回来,主母李沐烟紧蹙眉头。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去哪厮混了!?今日有人撞见你与小侯爷在宫门口相会,举止亲密!”
“洛荷和小侯爷婚期在近,你怎还敢肖想自己姐姐的夫君?”
“你现在既然是相府嫡三小姐,就应该谨小慎微。不要行事不端,落人口舌,让他人笑话相府教女无方……”
我着急忙慌地解释道:“夫人,我只是在宫门偶然撞见侯爷……”
听到我回话,李沐烟面有韫色,一步步朝我走近。
“还敢撒谎!”
说着她反手一把掌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我木讷地看着眼前自己的亲生母亲。
李沐烟被我那双和她相似的眼望着时,目光一黯。
她急忙移开视线。
“还不滚!”
我朝着她作揖后,这才一瘸一拐地离开。
回到自己的院子,晚上躺在冰凉的床上。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出生后没有被姨娘调换,母亲李沐烟和父亲都很宠爱我……
可我最后却被疼醒了。
在天牢的四年里,我受了各种各样的酷刑。
身体上日积月累留下了不少的伤痛。
昨夜一场风雨,落花凄零已成一地泥泞,香消玉损。
我倚在窗边,望着坠落的花失神。
外面传来奴婢谈话的声音:“侯府派人送了聘礼过来娶二小姐。”
“我们相府的嫡女不是贺知卿吗?小侯爷怎么还是娶的二小姐?”
“贺知卿不知廉耻,夫人都不认她这个女儿,怎么会让小侯爷娶她……”
声音远去。
这时我的贴身侍女小宛大摇大摆的走进来:“起来了,就去打水!还真当自己是相府千金呢!哪怕你是从夫人肚皮里面出来的又如何,她又不要你。”
我听到小宛说的话,没有生气,默然的起身去打水。
在天牢里面度过四年,如今我只想好好活着,不与人有任何争执。
我提着木桶,一瘸一拐去外面打水。
却蓦地看到陆旷泽朝着这边走来,眸子一缩。
下意识就要转身离开。
陆旷泽却叫住了我:“贺知卿!”
我只能站定。
“侯爷。”
陆旷泽看着眼前怯懦的我,面上浮现出躁意。
“你怎么变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