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们手握兵器立刻向着柳相泽和阿卿逃跑的方向追去。
“先生,我跑不动了。你,你快跑!不要管我!”阿卿气喘吁吁,逃跑迈出的脚步越来越沉重。
“阿卿姑娘,不要放弃。”柳相泽试图拉着她再跑几步。
可是阿卿已然力竭。
杀手追逐的脚步越来越近,柳相泽顾不得犹豫将阿卿藏在树丛后面。
“先生,你这是?”阿卿看着柳相泽往她身上掩盖野草的动作道。
“阿卿姑娘,他们早晚会找到这里。你不要出声,我去引开他们。”说着他向着杀手来的方向快步走去,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相泽先生!不要!”阿卿哭嚎道,却还没来得及拉住他。
风中有血腥的铁锈味道萦绕,阿卿捂着嘴泪流不止。
杀手们四处寻找都没有发现阿卿的足迹,只能无功而返。
阿卿在树丛中躲避了很久很久,直到四周再也没有任何声响,可是柳相泽再也没有回来。
她在恐惧中脱力,昏迷在树丛里。
等到阿卿醒来时,夜色仍旧深沉如水,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挣扎着从树丛底下爬出来,周围空无一人,她踉跄着往这柳相泽去的方向找去。
蓦地她怔愣住,瞳孔骤然一缩,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的血腥,不堪入目。
柳相泽身上满是血窟窿,他身首异处,倒在尘土中,早已没有了气息。
阿卿倏忽被眼前的血腥激得呕吐不止,眼泪混杂着呕吐的秽物,显得她凌乱不堪。
她想呼唤柳相泽,喉咙嘶哑苦涩。
只得跪在地上,捧着柳相泽的头颅,绝望的嚎哭。
那个温柔的人,再也不见了,再也不会笑着叫她“阿卿姑娘”,再也不会……
阿卿不知道此刻自己能做些什么,就像七年前一样,觉得自己无比羸弱渺小,只能任人宰割。
她不能回去,回去只能连累所有人。
阿卿看着柳相泽凄惨骇人的尸首出神道。
“都是我害了你!相泽先生,都是我害了你!”
她用手和树枝挖了整整一夜,不知疲倦地挖掘出一个浅浅的坑洞。
阿卿双手鲜血淋漓,将柳相泽的尸首放在挖好的坑洞里,掩盖上厚厚的黄土。
她只能把柳相泽埋葬在这里,阿卿无法将他的尸身带回去。
阿卿跪下,对着柳相泽的土墓深深磕头。
她眼里满是痛楚和不舍,但是她不能再留恋犹豫,只能转身离开。
另外一边。
杀手们没有找到贺知卿,把前来迷惑视线的柳相泽虐杀了后,讪讪回到贺洛荷那里交差。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贺洛荷发疯般不断掌掴为首几个杀手的脸,不一会他们的脸上便通红肿胀。
“竟然能让贺知卿那个贱人跑了!要你们有何用?!一群废物!”杀手们沉默不语,承受着贺洛荷的怒火。
“给我把全村的人都杀了!我就不信,贺知卿会不出现!”
贺洛荷已然被妒火冲昏头脑,眼神阴险邪恶,溺出嗜血的眸色
杀手们闻言都握紧手中兵器,四散出去,对东陵村民一一下手。
天还未亮,云翳掩盖住整轮圆月,这一夜势必漫长。
村民们一个一个遭受杀害,死相凄惨。
东陵村遭受非人的屠杀,血腥气浓郁冲天,惨叫声回荡在风中。
阿卿躲躲藏藏地回到东陵村,一路小心翼翼。
直到她来到村口篆刻着“东陵村”三个字的巨石前,直冲天际的血腥味将她一下子惊醒。
东陵村出事了。
阿卿赶紧往村里跑去,一路上不少村民一边惨叫着一边向外逃跑。
路上她遇到了逃跑的柳月,见阿卿还在往村里走连忙拦住她。
柳月语气慌张,掩盖不住的害怕道:“出,出事了!村子里出现好多坏人!”
“你不要去了阿卿姑娘,会死的。”
“他们到处杀人!别去,你会死的!”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拉着阿卿的手着急问道:“相泽呢?他送你回家,怎么还没回来?”
阿卿满脸悲痛和愧疚,颤抖着开口道:“相泽先生,他,他为了救我被贼人杀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