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请了一周。
再次见到他,他脸色透着病态的白。
黑到极致的眸子沉静得堪比死水。
比一周前发疯的模样还要让人不寒而栗。
四目相对。
我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六年后陆执礼的模样。
手心渗出点点冷汗。
一整个上午课间,他都安静地坐在我身后。
一直到中午放学。
宋裴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聊了大半节课,放学也没回来。
我独自去食堂,顺便给宋裴打包点清淡的菜。
但刚走出教学楼。
身后伸出一只手捂住我的嘴,将我抱到了教学楼后的巷道。
这里几乎没什么人路过。
陆执礼屈起膝盖抵住我的双腿,将我压在墙上。
一只手攥住我两只手腕。
另一只手罩住我下半张脸。
我动弹不得,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能怒不可遏地注视着他。
陆执礼浑不在意,躬身额头埋在我颈窝。
近似贪恋地吸了口气。
「喃喃,我回来了。」
我只觉得后背陡然升起一股凉意,瞬间遍布全身。
血液像是被冻住。
少年时期的陆执礼从未叫过我喃喃。
他重新抬起头。
我目光怔住。
他眼里,是独属于六年后陆执礼的偏执病态。
「上一次,我们是四年后结婚的。」
「这次,早一点。」
「毕业我们就先订婚?」
他平静地说着疯话。
「或者,我们毕业后直接出国领证。」
【结婚】两个字将我强硬地拖回那段令人窒息的婚后记忆。
我盯着面前陆执礼这张还算年少的脸。
语无伦次地劝阻:
「沈楹现在还没有生病……」
「你可以更好地照顾她,带她定期去检查什么的……」
「陆执礼,你放过我吧好吗?」
「你一定能找到别的肾源的,这次就放过我,不可以吗?!」
我的语速越来越快,说到最后几乎都是吼出来了。
陆执礼不为所动。
「我不止一次跟你解释过。」
「我对沈楹没有任何感情,我只喜欢你。」
「逼你捐肾是因为她小时候救过我,我欠她一条命。」
我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没有人是这样去喜欢人的。
我趁他松懈时推开他,抓住机会往外跑。
但刚跑到大路上,又被他追上紧紧攥住手腕。
「喃喃,你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