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国之重器,应灼安竟然给了他这么大的权限。
他对自己这么放心?
但很快,辰幸就被应灼安的机甲吸引了。
机甲庞然狰狞,如同嗜血的巨兽,冷厉的杀戮气息震慑着一切。
辰幸第一次看见这个久经战场的机甲,心里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
原来这些年,就是你一直陪在他身边。
应灼安打开机甲舱门,问道:“宝贝,要不要上去试试?”
辰幸面色黯然,摇了摇头。
应灼安有点意外,“不喜欢这个?”
“不喜欢。”
应灼安哄道:“那我们换一台机甲,基地里还有很多,我带你去挑。”
爱屋及乌,讨厌的情绪也是一样。
辰幸对每台机甲都喜欢不起来,最后随便选了一台。
他操纵机甲和开跑车一样,都是为了发泄解压,一上手就开始不管不顾。
因此,当辰幸发现自己机甲失控时,再怎么掰机械杆都无力回天了。
他到底是怎么把机甲开到斜坡的!?
辰幸眼睁睁地看着机甲如同断了一条腿似的倒下,眼前是一片天旋地转。
与此同时,应灼安崩溃的吼声穿透厚重的机甲。
“辰幸!!”
机甲眼看就要倒下,下面就是陡峭的斜坡,一旦坠倒,驾驶舱势必会受到猛烈的撞击。
但应灼安并不在机甲里,凭他肉体凡胎,根本无法阻止机甲的坠毁。
辰幸还在里面。
那一刹那被恐惧抻得无限漫长。
在众人大惊失色之际,应灼安竟然真的奔到了辰幸身边。
紧接着,原本要跌落的机甲奇迹般地静止在了原地。
辰幸惊魂未定地被人搀扶下来,一回头,应灼安面色如土,左臂血流如注。
【作家想說的話:】
这章的表情包我放,微博:今不雾,想看的宝可以看
阅读指南
第17章第41、42、43章-动摇、奖券、回家
第四十一章
应灼安的左臂断了,但他完全感受不到痛。
他听不见外界的喧嚣,只知道把惊惶的辰幸拢在怀里,彻底保护起来。
应灼安捧着辰幸的脸,急忙道:“宝贝,没事吧?是不是吓到了?”
辰幸颤抖地说不出话。
应灼安拧紧了眉头问:“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伤到哪了?”
辰幸惊恐地看着他,一出声嗓子就劈了:“你、你的手……”
辰幸的声音把他拉回人间。
“医生呢?!快叫医生!”
“上将,您的手臂!上将您先不要动!”
“医生马上来了,上将您能听见我说话吗?”
理智回笼,飙升的激素蓦然退去,左臂的剧痛瞬间扭曲了应灼安的面容。
他猝然倒地,“小幸,小幸……”
辰幸跪倒在他身边,眼泪瞬间蓄满眼眶。
后来,辰幸根本不记得他们是怎么到的医院,也不记得在手术室外等候的时间有多么漫长。
应灼安转移到病房后,辰幸根本不敢进去。
病房里,应灼安为了保证日后拿枪的手不抖,拒绝打麻药。
医生脱掉他的衣服,操纵医疗机械臂划开应灼安的手臂——不只是骨折断裂,被重型机甲碾压过的骨头已经彻底碎了。
应灼安睁着眼看着自己的左臂一片血肉模糊,医生将不能用的碎骨挑了出去,又将勉强能接得上的骨头复位。
另外两位医生根据骨头残缺的位置,用人造骨拼接填合。
豆大的冷汗沿着应灼安的下巴滑落。
终于,骨头拼接完成,医生将机械臂轮固定在应灼安的伤处,启动机器,臂轮里隐约闪现的红光代表正在愈合伤口。
肌肉和血管超速愈合的痛苦如同重新打碎一次骨头,连应灼安都忍不住呼吸加重。
但他还是没有呼出一声,因为他知道,辰幸就等在外面。
辰幸怕疼又胆小,本来就死里逃生,惊魂未定的,要是自己喊出声,再吓到他怎么办?
红光熄灭,蓝光闪现,是机器愈合完成,正在释放冻氮,在极度冷冻的状态下,用超低温将多余的皮肉细胞杀死、割除。
一通操作下来,应灼安的手臂完好如初,看不出一点受伤的痕迹。
医生叮嘱道:“上将,您伤得太重了,我们建议您至少留院观察三天,您也知道的,机械臂轮只能让伤处看起来恢复如常,但内里仍然需要静养。”
应灼安微一点头,肌肉痉挛,靠在椅背上调整沉重的呼吸。
良久,副官问道:“上将,议长大人来了,在外面陪小少爷,还有几个听到消息的兄弟也来了。”
应灼安道:“让他们进来吧。”
副官领命,转身要走。
“等等,”应灼安叫住他:“先给我换身衣服。”
应灼安满头冷汗,湿透的病号服黏在他身上,看起来虚弱极了。
等辰幸进病房的时候,应灼安端坐床上,脸不红气不喘,又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辰幸站在门口,眼神闪躲,既想看他受伤的手臂,又怕得不敢抬头。
副官和医生几个人给他让出一条路来,神情复杂地看着这个“罪魁祸首”。
应灼安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朝他的宝贝伸出手臂,含笑道:“小幸站在那干什么,来哥哥这里。”
辰幸怯怯地看着他,心想他竟然真的不怪自己?
封阙站在他身后,抵着他的后背往前推了推,轻声道:“去看看他吧。”
在应灼安期待的目光中,辰幸走到他身边,直到看清了他完好无损的手臂,担忧的一张小脸才重新舒展开来。
“真的好了!”辰幸惊喜地捧着他的胳膊,顿了顿,又问:“还痛吗?”
应灼安心里暖烘烘的,二话不说就伸手将辰幸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医生登时睁大眼睛,副官微张着嘴,往前窜出好几步,但这一切都被应灼安隐晦地递了个眼神,不动声色地制止了。
“一点都不痛了。”他用双臂轻松地圈住辰幸。
辰幸惊呼一声,立刻搂住他的脖颈。
应灼安强忍着骨头的阵痛,面色从容地笑道:“你看,我现在就可以抱你,是不是没事了?”
“好像……真的没事了。”辰幸惊喜于他恢复的速度,惨白小脸渐渐有了血色。
医生惊愕的眼神随着他的手臂起起落落,劝告声被迫堵在嗓子里。
应灼安忽略外人,专心致志地哄着辰幸,“哥哥说过会永远保护你,不要怕,天塌了哥哥给你顶着,嗯?”
辰幸点点头,彻底放下心来,抱着应灼安的胳膊不肯撒手。
应灼安失笑道:“哥哥没有食言,对不对?”
“嗯……”辰幸听话地点头。
“那以后也要相信哥哥,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应灼安借机添枝加叶道:“没有人比我们更爱你。”
辰幸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声应了。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应灼安终于泄露了一丝痛苦的神情。
医生趁这个时候,连忙朝应灼安比手势、划嘴型,指着他的胳膊崩溃道:不能再这么胡来了!难道想截肢吗?
应灼安闭了下眼,示意自己心里有数。
接着他和封阙对视了一瞬,封阙上前,从他怀里接过了辰幸。
封阙温声道:“他还得在这住几天,一会儿我先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