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
谁疯了吗,竟然来绑我。
真当那三个男人是死的?
辰幸醒过来的第一反应没有太多恐惧,毕竟长期以来三个男人对他的保护几乎是密不透风的。他们的身份地位在整座星球就是一张看不见的铁网,男人们想要找到他,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怎么还真有人不长眼睛来绑架他?
不远处有人在争吵。
辰幸一听,这声音竟然很熟悉。
是蓝轲。
蓝轲道:“查尔逊,一支药剂的有效期有多长?他怎么还不醒?”
查尔逊道:“应该快醒了,醒了就给他打一针‘自白剂’,赶紧套出戒指能打开哪几个保险库,然后把人解决了,省得夜长梦多。”
查尔逊?
辰幸皱紧眉头,这不是播放器上说的那个违法实验室的操纵人、伊斯贝拉的哥哥吗?
他不是被通缉了吗?为什么会和蓝轲在一起?
戒指?
辰幸被绑住的手腕下意识扭动了一下,清晰地感觉到左手无名指的婚戒不翼而飞。
那可是能打开他们中心银行金库的钥匙!
辰幸焦躁不安地转了转被绑死的手腕。
“呦,醒了?”蓝轲道。
接着,一阵轮椅滑动的声音响起,蓝轲推着一个人从暗处走来。
辰幸眯了眯眼,直到他们走到自己面前,才看清轮椅上的人——蓝染。
那个在封阙宴会上,陷害自己推她滚下楼梯的大小姐。
这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久到让他恍然。
看见她这副落魄模样,辰幸“噗嗤”一声笑出来:“蓝染,你真的瘸了?不会是滚楼梯摔的吧?哈哈哈——”
蓝染道:“你找死!”
辰幸无所顾惮道:“那次你不是说你自己走不了吗?这下好了,真的走不了了。”
听他的冷嘲热讽,蓝染猛地身体前倾,却无法站起来。
蓝轲按了按妹妹的肩膀,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可辰幸却不肯放过她,他幸灾乐祸道:“谁做的?是不是封阙?”
“对!就是封阙。”蓝染咬紧了牙:“你现在高兴了?他为你出头,你高兴了!?”
“我高兴个鬼啊,他出头出的本来就不及时,”辰幸看着她残疾的双腿,轻嗤一声:“还居然这么轻松地就放过你。”
“啊——”蓝染发出凄厉又不甘的尖叫,拼命伸直双臂,妄图掐住辰幸的喉咙。
辰幸心里痛快极了,笑着看蓝染干枯惨白的双手在半空中扑腾。
辰幸对蓝轲道:“趁他们还没有找来,带着你家疯子赶紧滚吧。”
“你做梦呢?”蓝轲看他一脸天真的样子,不免失笑。
他原本还以为辰幸真的是什么金贵身份,没想到他真的只是一个被三人共享的情人而已,仗着有人给撑腰,狐假虎威罢了。
蓝轲道:“你真以为他们天天什么都不干,就围着你转?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你闭嘴!”辰幸嘴角抽了两下,视线越过蓝轲,看向紧闭的仓库大门,心里突然打起鼓来。
自己失踪多久了?
他们到底有没有发现自己被绑架?
他们怎么还不来?
蓝轲喋喋不休道:“真以为他们会来救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他们能放弃你一次、两次,就能放弃你三次、四次、无数次……这点你比我熟悉吧?”
“不可能……”辰幸突然被戳中,像是一只炸毛的动物,虚张声势道:“赶紧把我放了,应灼安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
不可能,不可能……
雷亚斯和应灼安为了他受了一身的伤,封阙事事顺着他,他们说过会护着自己一辈子的。
他都已经下定决心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了。
他是相信他们的。
封家花园典礼一切准备就绪,他亲手封上了一张张请帖,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他们会来的……
辰幸频频看向仓库大门,喃喃道:“封阙那么爱我,你们要是敢伤我,他一定弄死你,让你连残废都做不成!你敢动我?”
“为什么不敢?”蓝轲从轮椅后面拿出一把小刀,递给了蓝染。
接着,他推着双眼爬满红血丝的蓝染,一步步向辰幸走来。
“你别过来!滚开——”辰幸抖得像筛子。
蓝轲步步紧逼。
辰幸目眦尽裂:“他们马上就来了!马上就来接我回家了!他们给我戴了戒指,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他们发过誓,他们马上就来了,我要回家……”
突然,小刀捅进腹部的声音淹没了他的呢喃。
豆大的汗水砸在辰幸的脚边,他低头,视线里是一片鲜红。
辰幸不可置信地看着插进自己小腹的刀,泪水瞬间模糊他的视线。
怎么还不来找我。
不是说好的吗。
为什么又骗我……
蓝染第一次拿刀,她的力气也不够,因此只捅进了两厘米的深度,不过一回生,二回熟。
她拔出小刀,对着辰幸的大腿外侧狠狠地捅了进去。
“啊啊啊——”
整个仓库回荡着辰幸的惨叫和蓝染疯癫笑声。
蓝染兴奋地用拳头砸着自己的大腿,阴森森地嘲弄道:“他们怎么还没来啊?”
辰幸不停地倒吸气,断断续续道:“快来了……他们快来了……”
蓝染拿着小刀,在辰幸身上比划着,像是在找下一个下手的地方。
“还是这么异想天开。”蓝轲道:“你也不想想,都一天了,他们还没有来找你,难道是因为他们找不到吗?”
伤口剧痛,辰幸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
蓝轲抬起他苍白的脸,狠绝道:“他们知道你失踪了,只是不想来而已。”
辰幸颤抖着嘴唇,眼泪夺眶而出。
怎么又被丢掉了呢。
“骗我,又骗我……”
“再也不相信你们了……”
“行了,别真把他弄死了。”查尔逊拿出一捆绳子,“把他吊起来,打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