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站起来。
祁幸明显感觉自己流了很多水,内裤已经湿掉了,夏天的衣服很薄,他怕一站起来,会看到凳子上有水渍。
裴谨叶举起遥控器,当着他的面把按钮往上推。
“啊……”祁幸猛得弯腰,赶紧捂住嘴巴。
裴谨叶引诱道:“走过来,自己关上。”
祁幸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几步路走得异常艰难,刚一迈步就差点跪在地上。
“呜……嗯啊……”
祁幸双眼委屈地发红,瑟瑟地看着他。
裴谨叶喉结剧烈滚动,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神热切骇人,控制按钮的手指鬼使神差地没有停下。
祁幸终于走到了办公桌前,裴谨叶盯着他,默默加高了一档。
“你干嘛!”祁幸哭出声,控制不住膝盖一弯,瞬间跪在地上,他低声呜咽道:“把遥控器还给我……”
裴谨叶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下一秒,他把眼镜一摘,遥控器扔掉,起身绕过桌子,不由分说地将祁幸抱起来,踢开休息室的门……
休息室的床铺凌乱,压抑的呻吟声和粗重的喘息声混合在一起。
“不要,你别按我肚子呀……”
接着,“啪”的一声响,一个沾满淫液的黑色跳蛋掉到地上。
“嗯啊……”祁幸紧紧地抱住裴谨叶的手臂,“帮我揉一揉,好不好?”
怎么会不好?
裴谨叶二话不说,直接低头把祁幸的性器含进嘴里。
祁幸猛得抬腰,爽得叫了出来。
这是裴医生第一次为他口交。
“你怎么……听不懂人话!”祁幸泪眼婆娑地用腿蹬他。
很快,祁幸就射进了裴医生的嘴里,又快又多。
休息室里只剩下喘息声。
良久,祁幸难堪地捂住脸,慢吞吞地翻了个身,又软又翘的屁股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裴谨叶目不转睛地盯着。
过了好一阵,祁幸也没转过身来。
裴谨叶仔细一听,竟然听到他把头埋进被子里在哭喘。
裴谨叶拉过毛毯,把祁幸下半身盖上,哄着问:“怎么了?”
祁幸沉闷又委屈的抽噎声从被子里传出:“你给别人也这么治疗吗?”
裴谨叶一愣,顿时忍不住笑了。
小醋精。
裴谨叶不敢笑出声,只能轻轻地把祁幸抱起来,拍着他的肩膀哄:“我怎么会这样给别人治疗?”
祁幸抬眼看向他,道:“林巷从你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衣衫不整。”
裴谨叶眼皮一跳,心想自己真是大意了,连连叫屈:“我冤枉。”
祁幸红着眼睛问:“那你为什么这样给我治疗?”
裴谨叶脸上的情欲和调笑顿时收敛,沉默了半晌,眉头微微蹙着,给他掖了掖被子。
祁幸催促道:“你说话呀。”
裴谨叶难得迟疑,露出一丝苦笑:“因为喜欢小幸。”
这不是裴谨叶第一次告白。
但他还是不习惯在这种不正式的场合下,说这么重要的话。
“那你亲亲我。”祁幸用脸若有若无地蹭着裴谨叶,低头吻住了他的喉结。
裴谨叶的喉结立刻上下滚动了一瞬,“小幸,我……”
“亲亲我嘛。”祁幸溢出不满的哭腔,裴谨叶根本无法拒绝。
他咽了咽喉咙,湿润的嘴唇在祁幸的侧脸贴了一下。
祁幸呻吟一声,仿佛裴谨叶亲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他别的地方。
“还要。”祁幸把脖颈暴露出来,方便裴谨叶动作。
裴谨叶看着他修长白皙的脖颈,整个人乖软可欺的躺在自己身下,任自己为所欲为,雄性的掠夺欲望顿时顶到上风,裴谨叶双腿跪在祁幸身体两侧,肆意亲吻。
祁幸承受不住似的哼哼着,一手绕过裴谨叶的脖子,抚摸着他的头。
裴谨叶感受到了祁幸的动情与配合。
突然,祁幸的另一只手,准确无误地附上了裴谨叶的下体。
裴谨叶如梦初醒,浑身一震,“祁幸!”
祁幸微睁开迷离的眼睛,不轻不重地瞥了他一眼,“你是在凶我吗?”
裴谨叶顿时败下阵来,“小幸……”
祁幸隔着裤子摩挲着他的性器,感叹道:“好硬啊。”
话音落下,裴谨叶差点炸了,“别说了。”
祁幸火上浇油道:“又粗又硬。”
祁幸咬着嘴唇,在裴谨叶天人交战之际,把手直接伸进裴谨叶的裤子里,握住了他的阴茎。
“小幸!”裴谨叶用尽最后一丝理智,直起身,把祁幸的手拿出来,抬腿就要走。
“裴谨叶。”祁幸小声叫他,挽留道。
话音落下,裴谨叶脚步一顿,动弹不了。
“裴医生,”祁幸示弱,垂下眼眸,仿佛被人强攥住命根子的人是他,“你别走,裴老师……我这样做,让你讨厌我了吗?”
祁幸快哭了:“是不是我误会了,是不是我一厢情愿,给你添麻烦了……”
裴谨叶深呼吸了一口,双手把头发整理了下,转过身,镇定自若地又走回祁幸身边,可颤动的瞳孔出卖了他。
“祁幸,我能忍一次、两次,但我忍不了三次、四次,你真的想好了吗?”
裴谨叶在向他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祁幸怔怔地看着他,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在乎。
如果彼此喜欢,顺其自然地发生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的吗?
裴谨叶看他眼神里流露出茫然,就知道自己得不到答案了。
他不信祁幸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但祁幸似乎只愿意向他索取肉体上的欢愉。
裴谨叶叹气,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又帮祁幸一件件地穿好,给他倒了杯温水。
“你再想想。”裴谨叶揉了揉他的头。
祁幸握住他的手,问:“你生气了吗?”
“没有,”裴谨叶温柔地吻了下他的额头,道:“我只是怕你会后悔。”
祁幸道:“我不后悔。”
裴谨叶温声道:“如果下次你还愿意……”
祁幸打断道:“我永远愿意。”
——
医院里,应灼安和封阙的争吵声隔着病房门都能听见。
应灼安气色灰败,嘴唇干裂,腹部的伤口重新裂开,鲜血染红了衣服。
他目眦尽裂地瞪着:“封阙!你告诉小幸我受伤了吗?你真的告诉他了?”
封阙坐在椅子上,重复道:“我告诉他了,他不来看你,你不要和我发疯。”
应灼安颓废地跌坐在病床上,不可置信。
他从边境战场受伤回来,已经半个月了。
他每天都在病床上给祁幸发消息,求祁幸来看看自己,可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祁幸也一次都没来过。
他怕祁幸换了号码,或者没有看到自己的消息,所以又让封阙去帮他说,可祁幸还是没来。
“你骗我……”应灼安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木然道:“小幸要是知道我受了这么重的伤,不会不来的。”
封阙苦笑一声。
“你笑什么!?”应灼安愤然道:“你别高兴得太早!如果小幸舍得这样对我,那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你说得对,”封阙淡淡道:“我认命了。”
“什么?”应灼安提高音量。
封阙声音波澜不惊道:“我今天看到他和裴谨叶了,很般配。”
应灼安颤抖着声音问:“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他们公开了吗?”
封阙想了想:“暂时没有吧。”
应灼安嗤笑,不屑一顾。
“但我看到小幸吃醋了,”封阙缓缓道:“裴谨叶课间在给别人讲题,占用了很长时间,小幸气哄哄地就走了。”
封阙站在教室后门,想去追出去,可他思忖片刻,祁幸期盼的人恐怕不是他,自己又何必扫兴。
病房里传来应灼安压抑的嚎哭声。
封阙漠然置之,平静地坐在一旁,“挺好的,裴谨叶比我年轻,又比你们两个稳重,他疼小幸不比我们少。”
他自言自语道:“挺好的。”
封阙的心被蒙上一层褪不去的灰雾,灰雾下面心碎一地,也不会有人察觉。
“咚咚”。
突然有人敲病房门。
听到应灼安和封阙争执,医生秘书躲都来不及,怎么还有人上赶着来打扰他们。
接着,门应声而开。
来人竟然是祁幸。
祁幸气色很好,温声道:“好久不见。”
封阙僵硬起身。
应灼安惊讶地瞪大双眼,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小幸,你、你来了!”
“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祁幸朝两人笑着寒暄:“叔叔,您也在这呀。”
封阙点点头,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应灼安倒是攒了一肚子的话,拉着祁幸说个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