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qhb01nd4d96c1a > 第68章
 我解脱需要死亡,他们要解脱多容易啊,只要不爱我就可以了。
 他们做不到的话,这就不能怪我啦。 
 
 但我没想到,我会再次遇到裴谨叶——那个心理医生。
 我和他几乎是顺其自然地就开始了,除了最后一步有点困难。
 
 他很在乎我,很爱我,但我心里有日深年久的沉疴,在治愈之前,我不知道该怎么走进一段正常的感情。
 
 我无法给他什么承诺,但我可以把自己给他。
 
 在我们上床的那晚,发生了个小插曲。
 看着那三个人一副万念俱灰的表情,我心想,活该,这真是他们自找的。
 
 但我转念又想,真的有那么痛苦吗?有我当时的万分之一吗?
 我不知道。
 我想让他们把我的绝望体验一万遍。
 
 所以在裴谨叶出差之后,我又羞辱了应灼安。
 当年他嫌弃我,现在我也不要他。
 
 当年雷亚斯把我锁在床上,当成交易品分享给封阙,只为了交换议长的支持。
 如今我重演这个场景,再次踏进房间的封阙却把拳头挥到了雷亚斯的脸上。
 
 在看到他们像疯子一样扭打在一起后,我死去的心终于重新活了过来。
 
 我以为我一系列拙劣的计划不会成功的,只要他们有一个人是清醒的,只要有一个人没有那么爱我,没有那么失智的爱我,我漏洞百出的计划就会散成一盘沙。
 可我没想到,他们的爱变成了计划的润滑剂。
 
 他们爱我。
 他们真的爱我。
 从那一刻起,我才终于敢相信,他们三个人彻底转了性。
 但是他们的爱来的太晚了。
 
 雷亚斯眼睛肿的变成一条缝,渗出血,脚腕不正常的扭曲着,向我爬来:“你记得,你全都记得……”
 祁幸笑着点点头,脸上爬满了泪。
 雷亚斯哭着说:“太好了,你没有死……”
 
 雷亚斯遍体鳞伤,小心翼翼地讨好着问:“你出气了吗?”
 话音落下,祁幸怔了怔。
 
 雷亚斯伸出手,卑微地想碰他的被角,祁幸却往一旁缩了缩。
 
 “你别怕,”雷亚斯摆摆手,他的声音因为口腔里的伤有些不清楚,却尽了最大的努力把声音放柔:“你、你今天……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不是说你喜欢我,想要我吗?我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为什么会过来,不过没关系,我不疼,你能不能像今早那样,再摸摸我。”
 
 雷亚斯未必没有猜到这是祁幸设的局,但他一个字都不想提。
 
 祁幸嗓音干涩道:“骗你的。”
 雷亚斯恍惚道:“什么?”
 祁幸一字一顿道:“骗你的,都不作数的。”
 祁幸看着他怔愣的样子,生怕他听不清楚,听不明白:“对,我就是骗了你,就像你当初欺骗我,玩弄我一样。”
 
 “不是的!不是的!”雷亚斯失声尖叫,瘫在地上往后躲:“你刚刚说过的,你说你什么都不想要,你只想要我……”
 “我是什么都不要!”祁幸残忍地打断他,大声道:“你,我也不要!”
 
 “不是这样的……”雷亚斯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地上,仰头痛哭,鲜血混着眼泪从他破相的脸上滑落:“老婆,老婆你不要我了吗?”
 雷亚斯双手在胸前颤抖,崩溃摇头:“我是诺森……诺森,我已经改好了……我到底又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吧……”
 
 雷亚斯泫然泪下,沾满鲜血的手伸向祁幸,拉住了他的毯子,祁幸惊骇地看着这个不成人形的男人,往后闪躲。
 
 应灼安担心雷亚斯会失手伤了祁幸,上前想要把他拉开,可分离的瞬间,雷亚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疯狂朝祁幸扑过去,又被应灼安猛然拦下。
 
 “不要走!!”雷亚斯声嘶力竭地喊道,毯子上留下两个绝望的血手印,“求求你!留下我吧,你把我当条狗也行,求求你!!”
 “我是诺森啊,老婆,没有你我会死的!”
 他哀嚎着,乞求着。
 他在应灼安手下崩溃挣扎,仿佛被剥夺了水源的鱼,绝望地扑腾。
 
 祁幸把头偏到另一边,脸色苍白,心中滋味难以言喻。
 多少天了?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多少天了?
 终于,祁幸的惨叫变成了雷亚斯的惨叫,祁幸的崩溃变成了雷亚斯的崩溃。
 他们站在时空的交错点欣赏彼此的哭嚎和绝望。
 
 祁幸,你不能心软。
 
 雷亚斯仿佛从地狱里捞出来的一样,即使体无完肤,筋疲力竭,还是拼了命地朝祁幸的方向爬。
 哪怕只能靠近一点点。
 哪怕能多闻到一点祁幸身边的空气。
 
 雷亚斯喃喃自语着,即使祁幸不回答他,他也磕磕绊绊地诉说着:“老婆,我爱你,我从见你的第一面就喜欢你了,和你在小镇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对你,”雷亚斯连连抽泣:“我从小就被父母抛弃,我在地下城摸爬滚打,没有人告诉我什么叫爱,没有人告诉我什么是要珍惜的,什么是一松手就再也回不来的。”
 
 “我知道,这是我的报应,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老婆,不管你怎么打我骂我,我都没有怨言,但求求你,你别不要我,哪怕是当你的一条狗……你别不要我。”
 
 “没有你我会死的……”
 
 “怎么对你都可以吗?”祁幸眼神黯淡,缓缓开口:“你还锁过我129天。”
 
阅读指南
第42章第74章、备注与129天
一种难以形容的滋味从心头蔓上舌根,应灼安不敢细想,在新世界的无数天里,他们自以为是的赎罪和讨好,祁幸到底是忍着怎样的恶心在承接应付。
 
 祁幸是有多恨啊,如果不是恨不得把他们敲骨吸髓,怎么能坚持到今天。
 
 应灼安一瞬间筋疲力尽,再也无力钳制雷亚斯,他松开手,雷亚斯顿时化成一瘫不成人形的东西堆在地板上,悲恸大哭。
 
 祁幸低下头,双目无神,他成功报复了三个男人,但不知为何,在一刹那的爽快过后,心里竟然空荡荡的,连笑都笑不出来。
 
 房间里的空气凝结成冰,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再次打开。
 
 祁幸竟然看到了裴谨叶。
 
 裴谨叶似乎刚下飞机,风尘仆仆地赶来。
 祁幸怔愣地看着应该在出差的男人,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房门终于被打开,谢秘书和侍卫一涌而进。
 谢秘书在封阙耳边说了些什么,封阙回头,深深地看了祁幸一眼,便和另外两人离开了。
 
 房门再次关上,祁幸终于再也忍不住,大哭出声。
 裴谨叶满眼疼惜,轻声问:“为什么拉黑我?你不想要他们,也不想要我吗?”
 
 祁幸目光闪躲,哭着摇头,无法给出回答。
 
 他哭的脸颊红扑扑的,穿这个不合身的大T恤,可怜地缩在裴谨叶怀里。
 
 裴谨叶用额头抵着祁幸的额头:“不是答应你,等我回来后,要带你去北边滑雪吗?我们下周就去,好不好?”
 
 “我这样做,你不……”不生气吗?
 祁幸后半句话被裴谨叶的唇堵了回去。
 
 很轻的一个吻,裴谨叶尝到了祁幸眼泪的味道,他道:“是我不好。”
 
 祁幸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一眨眼,睫毛上的泪珠就滚下来。
 
 裴谨叶隐忍道:“我作为一名心理医生,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
 闻言,祁幸情绪上涌:“我躲不掉他们,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躲不掉!”
 “我不想来中心区的,我不想遇见他们的,”祁幸无能为力地捶打自己的脑袋:“我都死了,他们都不愿意放过我。”
 
 “都过去了,小幸,一切都结束了,”裴谨叶握住他的手腕,心疼的难以言喻。
 
 他喃喃自语道:“如果我早一点出现在你面前就好了。”
 裴谨叶皱紧眉头。
 为什么自己总是来的这么晚,无论在哪个世界,自己总是姗姗来迟的那个。
 
 祁幸摇了摇头,主动搂住他的腰,抽抽搭搭道:“你出现,就已经很好了。”
 裴谨叶问道:“真的吗?”
 祁幸坚定又乖巧地点头。
 裴谨叶翻旧账道:“那宝贝还拉黑我。”
 祁幸理亏地避开视线,放在裴谨叶腰上的手微微松开,裴谨叶一把就将他的手重新按回去。
 祁幸抽了抽微红的鼻尖,道:“我是想拿手机,把你放出来……”
 自知理亏,他说话声越来越小。
 裴谨叶眉梢微挑,紧盯着祁幸一步一步地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祁幸把手机放到他眼前,给他检查。
 裴谨叶抱着他晃了晃,显然不太满足。
 
 祁幸眨眨眼,当和他的面,把他设置成顶置联系人。
 
 裴谨叶不可查觉地勾起嘴角,又晃了晃他。
 祁幸看看手机,又看看裴谨叶,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