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玉僵硬的扯出一抹笑,明白自己昨天是怎么回的卧室了。
  “谢谢你,莱恩大人,下次我会注意的。”
  管家并没有问他昨天发生了什么,很快便带着放好早餐的随从们关门离开。
  室内安静下来。
  时玉头疼的厉害,捏捏眉心,先进了浴室洗漱,洗漱完毕后才在威廉担忧的眼神中有气无力的吃早饭。
  查理说他是三楼负责扫地的仆人。
  等会儿去看看吧……总得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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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说变就变,晴天忽而转暗。
  乌云自远处的天空翻滚而来,其间传来几声闷响。
  时玉到了三楼,三楼很大,走廊同样有许多条,不是工作的点,清扫地面的仆人们暂时都在房间里休息。
  他看了看廊窗外的天空,漫无边际的穿梭在各条走廊内。
  路上不经意的和几个佣人擦肩而过,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晚宴?明天吗?”
  “是啊,那群血族贵客们都住在二楼,这次来就是为了见两位大人的。”
  “什么形式?”
  “说是假面舞会,咱们古宅冷清了那么久,总算要办一场晚宴了。”
  晚宴?
  时玉停下脚步,原剧情里有这段吗?
  还没等他戳一戳养老许久的系统,走廊尽头忽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男人。
  苍白冷淡的侧脸,颀长挺拔的身材。
  走动间他不急不缓的抬了下头,眉眼间的沉郁不加掩饰。
  天空昏沉,光线黯淡。
  他自黯淡的光线中偏头,漆黑寂静的凤眸正对上时玉的视线,顿时停在原地,缓缓抿起了唇。
  时玉:“……”
  这该死的愧疚感。
  他立刻硬着头皮朝男人跑了过去,跑到近处后慢下脚步:“那个……查理。”
  查理没有说话,只静静的垂眸着他。
  身后那两个男仆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们站在走廊尽头的餐厅前,这是一片天光照不到的昏暗角落,时玉看不清他的表情,小声地说:“对不起,我昨晚睡着了。”
  “没关系,”查理嗓音轻哑:“我也没有等您多久。”
  他说着就要离开。
  时玉连忙挡到他身前:“那今晚我们继续吗?我今晚绝对不会迟到,昨天真的很——你的脸怎么回事?”
  时玉惊讶地睁大了眼,紧紧盯着男人下颌上的一块淤青。
  淤青范围并不大,但印在查理苍白的肤色上便格外突兀刺眼。
  时玉头皮发麻,“你又被欺负了?”
  查理顿住,良久才扯了扯唇角,垂落的黑发遮住表情,他低低的道:“对不起,主人……我太废物了。”
  “别这么说!”
  惊讶褪去,时玉心头蓦地升起一股火气。
  他拉着查理进了餐厅,餐厅内有供休息用的沙发,把男人摁到沙发上,抬起他的下颌看了看,发现那块淤青并不严重后时玉才松了口气,严肃的问:“到底是谁这么针对你?你告诉我,我帮你转告大管家。”
  这种恶□□件绝对不是第一次出现,肯定还有很多和查理一样的受害者。
  都是下人,搞什么霸凌!
  谁又比谁高贵了?
  查理一动不动的坐着,明明有近一米九的个子,却被欺负的毫无还手之力,还在脸上留下了印子,“没用的,主人,我是人类,他们是血族。”
  他声音压得更轻:“除非我变成血族,不然还会一直被欺负。”
  时玉一怔:“……成为血族?”
  “嗯,”查理说:“不过这太难了。”
  时玉脑袋乱轰轰的,盯着他下颌刺目的淤青看了片刻,艰难的问:“……怎么个难法?”
  查理一顿,缓缓抬头,黑沉沉的眼睛看着他,“您愿意帮我吗?”
  餐厅内没有开灯。
  半开的窗户外乌云咆哮,天空阴沉。
  世界被笼罩在大雨降临前的黑暗中。
  时玉看不太清他的神情,迟疑片刻,点点头:“我尽量。”
  ……
  狭窄幽暗的餐厅内。
  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喘息。
  时玉软着腿坐在男人怀里,眼神涣散,大脑昏昏沉沉。
  他唇瓣张着,嫣红肿胀的唇齿间两颗尖锐的獠牙正被不轻不重的舔舐。
  舌尖被深红的血液染的软烂,不停的溢出晶莹的水迹和绵长的喘息。
  “查理……”
  吞咽着男人舌尖的血迹,青年浑身颤抖,衬衫被汗湿黏在身上,露出大片雪白细嫩的皮肉,舌尖被吸吮的肿胀不堪,连话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还没好?”
  “转换要耗费很长时间,”抱着的他的男人呼吸滚烫,嗓音低哑喑沉,两条精壮有力地胳膊牢牢箍在他腰间,漫不经心的含着他的唇瓣,耐心的说:“您再喝多一点,喝多一点就能快一点。”
  “可你的血好烫。”
  小血族眼眶深红,哆嗦着想要收回舌尖:“太烫了……我不想喝了。”
  “很烫吗?”男人哄他,大手摁着他的后背,近乎强硬的将他躲起来的舌尖缠住,勾至自己的唇间细细疼爱:“马上就不烫了,等我变成血族就再也不会烫了。”
  想说的话又忍了回去。
  小血族啪嗒啪嗒掉着眼泪,坐在男人怀里呜咽着发抖,他没有被这么亲过,太过分了,亲的太**了。
  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吃进肚子里。
  他们抱成一团,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走廊外没有人经过,唯有下雨前的风声。
  他没什么力气了,被迫伸出胳膊,抱着男人埋在脖颈处的脑袋轻轻喘息。
  男人在咬他的皮肉,他的牙齿并不像血族这样锋利,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含吻。
  含着块雪白香甜的皮肉慢条斯理的舔咬,看着皮肉下蜿蜒瑰丽的青色经络,查理眸色沉了沉,却没有动作。
  大手安抚性的抚着的怀中人颤栗的后背,他哑着嗓子哄道:“马上就好了,主人,快要咬开了。”
  “你能不能快一点啊?”
  时玉被咬得抖个不停,揪着他的头发呜咽抽泣。
  像已经被细致的疼爱过一番,漂亮妖冶的眼眶滴落着眼泪,雪白的小脸上也满是晕出的潮红,说话间小口合不上,软烂细嫩的舌尖吐露着晶莹的水迹,眼看就要滑下唇角,被眸色幽沉的男人自然吮去。
  一切都太羞耻了。
  他半昏半醒的感受着这些,热的浑身出汗,浸湿了干净的白衬衫,黏糊糊的贴在背上,却又更为清晰的感受到背上大手的滚烫温度。
  ……查理这个人怎么这么烫啊。
  他又想哭了。
  恍惚间听到男人附在耳边低哑耐心地声音:“主人,我有个同事。”
  “他嫉妒我能有您这样的主人,总想来见您,您愿意吗?”
  他下意识摇头拒绝。
  接着便听见男人满足的低笑,又被温柔的扣着头,抵到男人涌动着汩汩血液的脖颈处。
  脖颈下的血液散发着幽甜的香气,这香气太熟悉了,他露出獠牙咬了下去。
  甜美的血液瞬间涌入喉咙,吞咽间,他又听到了男人冰冷厌恶的嗓音。
  “——他来了。”
  ……
  不疾不徐的皮鞋踏地声自餐厅外的走廊传来。
  天色彻底变暗。
  窗外下起阵雨,狂风呼啸而过,掩盖住一切声音。
  餐厅门口缓缓站定一个人影。
  那是个男人,高大挺拔,清冷俊美。
  他穿着一身亲王制服,深黑的立领制服衬托出他雍容华贵的气势,整整齐齐朝后梳去的黑发露出他苍白俊美的五官和深沉晦暗的凤眸。
  平静的站了片刻,他抬起头,盯着屋内沙发上交缠在一起的两个血族。
  雪肤黑发的青年此时正虚软无力的贴在另一个男人胸前,仰着头承受缠绵的亲吻,白玉般小巧的耳垂红如滴血,细长的十指紧紧揪着面前男人的头发。
  似是察觉到了门外有人,他顿时惊慌失措的颤抖起来,嫩红的舌尖滴落着血液,顺着脖颈下滑,赤着的双足踩在冰冷的真皮沙发上,足尖羞耻的蜷缩,泛着桃花瓣浅浅的粉。
  他眸色不由沉了沉。
  手背青筋暴起,喉结难耐滚动,感受到身体内的燥热。
  明明还没有拥抱他、亲吻他。
  可另一个“自己”,却提前让他感受到了这一切。
  ……
  青年细细碎碎的哭了起来,挣扎着要起身。
  羞耻感让他浑身发抖,额间渗出细密的汗水,他摇着头,潮红的脸上一片被看到后的紧张与无助,像只被惊扰到的幼兽,哽咽道:“我不要……有人来了……查理……”
  他害怕的抽泣,眼眶落着湿咸的泪水,被男人心疼的吻去,温声安抚:“别怕,这里没有别人。”
  脚步声再次响起。
  门外的男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皮鞋踩在羊毛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声音越近,小血族越发慌乱,掉着眼泪把头埋进他怀里,好像这样就没有人会发现。
  他纤薄透白的肩背在颤抖,可怜的像盆能依赖男人而生的植株,细窄柔软的腰肢被宽大滚烫的手掌拍抚着,轻轻地哄:“主人,没有别人。”
  “有,我听到了,我真的听到……”
  下颌忽然被一双温热修长的大手钳住。
  时玉茫然的顺着这股力道抬头,发现那环绕在耳畔的脚步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
  身前压下来一片厚重的阴影,五官隐匿在黑暗中的男人穿着深黑制服,衣角有金线勾勒,从容沉稳。
  他看不太清,浑浑噩噩的大脑里只有自己被发现了这一意识,顿时无措的哭出了声,抱着查尔斯的脖颈小声抽泣,连声音也不敢放大,生怕再引来第三个人。
  查尔斯温柔的亲亲他的侧脸,没有说话,却冷淡的撩起眼皮,看着黑暗中看不清神情的男人。
  男人俯下了身。
  呼出的气息滚烫熟悉。
  时玉哭声一顿,昏沉的大脑却找不到正确信息。
  下一瞬,他便被咬着下唇短暂的亲了亲。
  这亲吻中包含着浓郁的无奈和宠爱。
  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他止住哭泣,茫然地睁大了眼,雾蒙蒙的眼里一片困惑与依赖,抬手握住男人的手腕,嗓音柔哑:“……顾易?”
  钳着下颌、扣着腰腹的两只大手同时一紧。
  紧接着,他便听到了身前沉沉的笑。
  “嗯,”顾易道,“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  两只狗都是如此的不要脸
  然而玉崽也不care,只要能让他感到快乐就好
  无情无义的花心崽
  还有一章,得晚上了
第50章
血族亲王的小甜点(12)
  时玉做了一场奇怪的梦。
  这梦太羞耻了,他甚至连回想也不敢。
  那是一片狭小寂静的空间。
  真皮沙发上铺有厚厚的外衣,天地间一片黑暗,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
  他迷迷糊糊的被人抱在怀里亲吻,很快又被另一双手抱走,被拥进另一个怀抱,鼻尖嗅着浓郁的血腥气味,张口才咬上去,身后紧接着压下一片阴影,他侧着头,浑身汗淋淋的,也被咬住了脖颈。
  天旋地转间,他掉着眼泪坐在沙发中央,衣衫凌乱,舌尖红肿发烫,乌云间骤然划过一片白光,雷声大作。
  沙发两头坐着两道影子,他们长腿交叠,眉眼幽沉,同样平静的看着他。
  凉风顺着微敞的窗户缝隙吹入。
  吹散了空气中灼热滚烫的呼吸。
  他像个被抛弃的幼兽,孤零零的抽泣着,迷茫的左右看了看,下意识朝一个方向爬去。
  白衬衫长长的衣摆盖过腿根,他浑身湿的的难受,乌黑的发丝也黏在额前,哽咽着想要男人抱去洗澡。
  刚爬两步,身后便传来熟悉的男声:“时玉。”
  他一怔,靠着靠垫喘息片刻,红着眼眶朝声音看去。
  羊毛质地的大衣垫在身下依旧粗糙。
  雪白细嫩的腿肉磨得生疼,他又爬了两步,嗅到了空气中勾引似得香甜血液。
  那血液自身后传来,他昏昏沉沉的大脑已然沉浸在了这个梦里,困惑地坐在原处左右看了看,感受着空气中风雨欲来、不言而喻的森冷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