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你们直男都这样吗? > 第145章
  紫藤选手们气势大胜,而一中这边几个选手却因为沈时刚刚算好距离、力度的一球,而人心惶惶。
  他怔怔地朝沈时看过去,还没退场的沈时拿着球拍,不紧不慢的压压帽檐,朝他看过来。
  帽檐下的阴影如流水般散开。
  这一眼极冷、极沉。
  深黑幽邃。
  充满警告。
  背好球袋,沈时下了场,靠在观众席的栏杆上,自然的抬起头,被观众席上的少年喂水、擦汗,懒洋洋地,像头打着哈欠的大猫。
  丝毫看不出刚才的狠劲。
  观众席上又是一阵难掩激动的尖叫,女生们面红耳赤,男生们没眼看,但都带着笑,细碎的说着话。
  孙泰干涩的咽口口水。
  ——叫沈时来也没用。
  有用。
  沈时亲自帮叶然告诉他。
  有用。
  ……
  后面还有三场比赛。
  体育场内的气氛再次被烘托至顶峰。
  校啦啦队使尽全身解数跳舞、表演,一时间风头无量,连记者们也不吝啬的开始全程拍摄。
  在这档口,叶然和沈时低调的从后门离开。
  “小时哥哥,你不看比赛了?”叶然跟着他的步伐,小声问。
  “不看了,”出了体育场,身边没了碍事的人,沈时牵住叶然的手,面上带着几分懒意,道:“刚在巴西比赛完,短时间内我对比赛都没兴趣。”
  叶然笑出声,“那跟我去画室吧。”
  马上就要到吃饭的时间,教学楼会变得很吵。
  学校专门在文艺楼给叶然划了一间画室,作为他的私人画室使用,叶然在绘画领域名声斐然,当初择校时,紫藤校长生怕他会去隔壁一中,还给叶怀山打了不少电话游说。
  叶怀山虽然是一中的老师,但也听出紫藤给出的待遇更好,于是没什么心理负担,便让叶然报了紫藤。
  画室在文艺楼五楼。
  五楼是专门的画室楼层,叶然当初挑了最靠走廊尽头的一间,因为这里更安静、不受打扰,再加上沈时总会来画室陪他,偶尔训练结束还会小憩一会儿,他更是下定了决心。
  到了画室,叶然掏出钥匙开门。
  绘画教室不像普通教室敞亮,临着走廊的墙面是全封闭模式,窗户嵌在另一边,打开窗户能看见远处的操场、鹅卵石小道,关上窗户,整间画室便寂静下来,任何一点细微的声音都会放大。
  室内光线不暗,叶然没开灯,正中间放着支架,画盘,胶带、水彩,以及各种用具,角落处有一个懒人沙发和茶几,沈时买的,沙发很大,软的下陷,能睡得下两个人。
  茶几上摆着水和没吃完的零食,也是沈时买的。
  “这周有作业?”
  教叶然的老师很严格,每周都会让他画一幅画,素描、水彩、速写、色彩、油画等等,不拘形式,也不拘于艺考考试,更多的是磨练叶然的基本功,让他尽情的发散想象力。
  叶然点点头,有点愁:“不知道画什么了。”
  灵感这东西,往往都是乍现,越逼自己越没有,越不想画。
  已经过去四天,叶然往往一在画室就硬坐一下午,脑袋空空,无从下笔。
  他正要去收拾散落的用具,忽然便被搂住。
  沈时下颌垫在他肩膀上,圈着他的腰,抱着他坐在懒人沙发上,散漫道:“不急,先看一会儿吃什么。”
  外卖软件里的食物五花八门。
  叶然窝在沈时怀里,低头看着沈时划动着屏幕,沈时偶尔会开口,温热湿润的呼吸呼出,晕在他脖颈上,低低沉沉的:“砂锅粥?”
  “……不想吃,”叶然没动,认真看着手机,他整个人比沈时小了一号,身形纤瘦柔韧,抱起来温温凉凉,令人爱不释手:“嗯……麻辣烫吧。”
  “不行,”沈时道:“你上火没好,点清淡口的。”
  叶然慢吞吞“哦”了一声,郁闷的不想说话。
  沈时似有所觉,轻笑着贴贴他的脸颊,很亲昵的姿态,附在他耳边温声问他:“跟哥生气了?”
  “因为一碗麻辣烫,嗯?”
  “……我没生气,”叶然被他说的莫名羞愧:“就砂锅粥吧。”
  “不再看看?”沈时抱紧他,悠悠问。
  叶然抿紧唇,沉默两秒,开始划屏幕。
  “……看。”
  沈时在他颈后笑出了声。
  空旷安静的画室、狭窄柔软的懒人沙发、温热而结实的怀抱,有微风吹起窗帘,熟悉的温度顺着后背处薄薄的衣料传来,叶然再次感受到体内那股不自然泛起的热气。
  他大脑乱糟糟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竭力蜷起身子,想离沈时远一点,沈时却再次搂紧了他,下颌蹭着他的颈窝,漫不经心的说:“可以点麻辣烫。”
  叶然动作一顿。
  沈时继续说:“一起吃,你只能吃两口。再要两碗粥,看看想喝什么?喝不完的给我。”
  话题聊到吃上面,奇妙的氛围随之一扫而空。
  叶然心里莫名雀跃起来,心脏充盈鼓胀,他目光定定的看着手机,嘴上却道:“我还想吃水果捞。”
  沈时点头,言简意赅:“点城北路那家,那家干净。”
  他说着,已经找到城北路水果捞,点开外卖页面。
  叶然眼睛温润明亮,唇角不自觉弯了弯,应了声:“好。”
  ……
  中午饭吃完,沈时把垃圾倒了,想让叶然跟他一块午睡,叶然却没这个心思,忧愁的盯着画板。
  沈时躺在沙发上,缓缓看向不远处的叶然,黑眸眯起,拍拍身边的位置:“然然,过来。”
  “不行的,明天就要交稿了,”叶然托着腮,叹气:“你睡吧,我想想画什么。”
  沈时啧一声,想说什么,但看见叶然专心致志地模样后,还是停下动作,躺到沙发上,不再吵他。
  叶然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应承的事就一定要做好,哪怕是画画,也绝不敷衍了事,宁愿什么也不画,也不会胡乱交上去应付老师。
  小时候沈时一陪叶然画画,就是一整夜,他强忍着困意守着弟弟,习惯沿袭下来,至今仍是。
  视线里,叶然的身影越发模糊。
  沈时从去了巴西便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在此刻松缓,空气中漂浮着颜料的气味,其间夹杂着淡淡的、柔软的清香。
  撩过心尖,让他的喉结滚了滚,难耐的压下燥意。
  身后的呼吸渐渐匀长。
  叶然转过身,沈时睡得很沉,一只胳膊横在眼睛上,另一只胳膊随性的下垂,午后炙热的阳光穿过窗帘缝隙,洒在他脸畔,描摹出他鼻梁到下颌的深刻线条。
  从艺术生的视角来看,沈时是梦寐以求的模特。
  匀称漂亮的肌肉、黄金比例的身材、窄瘦的腰线、极具有线条感的五官,叶然静静看着他,忽然想到球场上,沈时高高跳起,腿腹、腰身、肩脊绷成一条直线,强悍、利落,绝不拖泥带水的那一幕。
  观众席上是乌泱泱的人影,场边是扛着镜头拍来拍去的记者,球网对面是强忍恐惧不忿的一中学生。
  绿色的网球仿佛成为全场唯一的亮色。
  他缓缓着笔,循着记忆里清晰的画面,一点点为眼前这张空白的画纸,涂抹上颜色。
  ……
  夕阳西下,一下午心无旁骛地画画,叶然已经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眼前空白的画纸上,一幅生动的景象渐渐描绘而成。
  人山人海的观众席、偶有人群走动的赛场角落、室内体育场明亮的灯光,以及塑胶地面上两个看不清面容,却一个冷静,一个紧绷的身影。
  高高的球网隔开了气氛中的针锋相对。
  这是一幅一眼便能看出主角的画面,赛事紧张,两个网球运动员穿着打扮不一、准备不一,气场却正正相反。
  任何人看到这张图,都能感受到作者毫不掩饰的偏爱与重点。
  那仿佛随意涂抹成的人影,高大、挺拔,随意抛弹着网球,冷静从容、充满大将之风。
  全场唯一的亮色也在他手中,点缀着他的身形。
  最后一笔完成,叶然松松僵硬的肩膀,酸涩的眼睛也顺势看向窗外,天空被晕染成暖橘色,偌大的校园吵吵闹闹,已经是下午放学的时间。
  他想叫沈时起床,身后却压来一片阴影。
  刚睡醒的男生自上而下的俯着身,呼吸温热匀缓,两只手撑在叶然椅子的扶手处,将叶然虚虚笼罩在怀中,嗓音低低的,含着些倦怠,意味不明的问他:“……画的我?”
  叶然嗯了声,侧过头正准备和他说话。
  那温热的呼吸便越压越近,这次没有落在他柔软的颈窝,而是漫不经心的,拂过他颈后乌黑的发尾,缓慢潮湿的晕染了最雪白柔软的一小片颈肉。
  叶然瞬间失声,睫毛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为什么画我?”沈时半阖着眸,眼睑下的瞳孔黑的纯粹,淡淡的看着画纸上万众瞩目的自己。
  他收回视线,目光低垂,高挺的鼻梁继续轻轻蹭着叶然颈后,直到那片肤肉泛起可怜的红潮,才从扶手上滑下胳膊,圈住叶然的腰,一点点、缓慢的收紧,耐心的又问了他一遍。
  “然然,为什么画我?”
第114章
竹马(九)
  *
  叶然愣住了。
  “哗——”
  窗帘吹起,云层被夕阳渲染成温暖的绯色。
  有微风拂面而来,叶然侧过头,“……哥?”
  从沈时的方向看去,他歪着头,眸光纯然,茫然又不解,脸颊还有被画笔染上的颜料,抿着唇瓣,想了想,很乖巧地说:“那我再画副别的交上去。”
  在心底无奈的叹口气,沈时莫名有点燥,他压下眸中的暗色,淡淡开口:“没事,下午不是还没灵感吗?怎么忽然画了我。”
  听了这话,叶然高悬的心脏才放松。
  他还以为沈时如今的形象不能被随意画到纸上,原来不是这个意思。
  “因为打的很帅,”他笑起来,像小时候一样,毫不吝啬的赞美:“不画下来太可惜了。哥,到时候我要把画裱进画室,跟你给我的奖牌放一起。”
  ……又是这样。
  沈时闭了闭眼。
  叶然人生中第一次获奖,是海城书画协会举办的儿童绘画大赛,叶然拿去参赛的作品叫《友谊》。
  那是偌大空旷的观赛台,两个小豆丁一上一下,隔着栏杆,穿着网球服的小少年在为观赛席上的小少年戴奖牌,灯光洒在他们身上,仿若将此刻永存的闪光灯。
  那一年金奖得主一共有三位。
  唯有叶然的画,在小范围内引起讨论。
  比赛得了奖,叶然第一时间把金奖奖杯送给他,脸颊红红的,抱着他,还带着些稚嫩的小嗓音雀跃不已,对他说:“小时哥哥,然然以后要一直画你!”
  叶然是个固执又内敛的性格。
  有些话他只会说一遍,但会完全践诺。
  从12岁至今,叶家为叶然修建的画室内,墙上挂了许多和他有关的画,一年一副,虽然只占据了画墙一角,但也被小心的珍藏、呵护起来。
  这种毫不掩饰的偏爱与重视,如何能让人扛得住。
  这么多年了……
  叶然从小少年变成少年郎,还是只管撩,不负责。
  甚至只把他当亲近的哥哥看。
  他哪里知道他的哥哥在梦里对他做了多过分的事。
  叶然还在说话:“这幅画到时候用画框裱起来,就挂到人物墙上,哥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再给你画一幅,就画你穿网球服的……”
  沈时压抑的舔舔犬齿,缓缓抬眸,眸色幽深而阴郁。他看着面前雪白晃动的颈肉,张口,在叶然柔软的话语中,深深的咬了下去。
  湿润的舔舐感瞬间传来。
  乌黑的发丝也被齿尖的唾液浸的湿透。
  叶然顿时僵直了背,不受控制的抬起脖颈,瞳孔颤了又颤,才艰涩的发出声音:“……哥、哥?!”
  “嗯。”沈时自然的直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目之所及,那片细腻、柔软的颈肉,乌丝缭绕,汗水溢出,覆着薄薄的、可怜的大片潮红。
  椅子“哐当!”一声倒地。
  叶然猛地起身,捂着脖颈,震惊的看着他。
  沈时却后退一步,平静的与他对视,语气格外自然的问他:“走不走?”
  叶然彻底丧失了说话的能力,只能呆呆地捂着脖颈,听沈时继续道:“该吃晚饭了。”
  *
  这顿晚饭到底没能吃成。
  沈时提前回国,没跟张教练打招呼,张教练气到爆炸,用夺命连环call把他叫走,让他现在立刻马上去体育馆找他。
  天色已暗。
  餐厅内人声喧杂。
  安瑜提前和叶然打过招呼,来餐厅找他,找到他时只看见叶然一脸空白的舀着汤喝,姿态、动作,都有种不太正常的僵硬。
  “怎么了?”他端着饭坐到叶然身边,问道。
  听到他的声音,叶然回过神,“……你来了?”
  “嗯,今天下午的比赛真是够无聊的,除了游泳还有点看头,其他比赛能凑够五十个观众都了不得了。”
  毕竟是社团日,大家还是更喜欢有趣些的项目。
  安瑜是西点社的成员,今天下午西点社在教室里做蛋糕,免费发放给同学,虽然热闹,但安瑜因为小男友的撒娇,只能跟他一块去看比赛,这会儿心气还不顺。
  叶然笑着安慰他:“看到就是赚到,我想去还没能去得了。”
  “对哦,你下午去哪儿了?我一直没找到你。”
  叶然笑容顿时不自然起来:“……在画室画画。”
  “你啊,”安瑜没怀疑他的回答:“都社团日了,也不放松放松。”
  “喏,看那边,”安瑜撇撇嘴,示意叶然抬头去看,小炒餐口前排着三四个人,穿着cos服,戴着五颜六色的假发,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你也参与参与咱们的活动嘛。今晚小广场那边有cos活动,我跟话剧社那边约了两身衣服,咱们一块去玩。”
  叶然好奇:“cos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