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不要被现场没有破绽这个问题给兜住，可以先从没可能的地方去想它的可能性，再逐一的去排除，可以说明他们是认识的。”蔡冉开头说的那句大家都还能听懂，但什么没可能去想它的可能，这就听不懂了，所以都纷纷将目光转到裴知聿身上。
裴知聿已经见怪不怪了，开口说起他们组里的看法。
“法医不是判定作案人就是沈彦安吗？虽然很荒唐，但可以将之作为假设，假设他是被人控制的？假设他是被人洗脑了？假设他是自愿的？亦或者是他和犯罪嫌疑人达成了一种共识？”
“而在这些假设里，都有一个共同点。”
随着啪嗒一声，荧幕上的画面被切换了，那是一个PPT的模版，上下左右分别框了四个椭圆形，再用箭头指向最中心的一个圆圈，而那个圆圈里面是一张蓝底证件照，从少年那张刀削般的脸孔上，可以隐约看见一抹怪异的笑容。
裴知聿的声音继续着，“这四个假设的前提是，他们之间见过面，甚至还不止一次，那就不可能是陌生人的关系。”
这时候，下面的杨文远举起了手，“沈彦安的电脑也被我破译出来了，他在＜知遇陪玩＞和＜安心代练＞的两个平台上都注册了三个账号，近段时间内都在接单，而且其中有五个账号和你们所说的五个死者都对上了，只不过接单的时候没有走平台，而是私下交易的。”
啪的一声大响，刚开始说话的刑警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那也就是说，沈彦安确实就是黑夜屠夫了。”
“可是...”杨文远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家老大，“林慕尘的记录也有，和他在审讯室说的一样，一年前他们是在游戏里认识的，从记录上看，大概也就玩了五六局游戏，而且聊天的时候基本不超过五句就结束了。”
听到他的话，裴知聿紧蹙起了眉头，“那台电脑呢？”
杨文远将桌面的笔记本电脑转了过来，上面正是被他控制的另一个电脑桌面，如果林慕尘在这里的话可以看出，这个画面跟他从临川市顺来的电脑桌面是一样的。
“干净，太干净了，里面什么都没有，就像被重装了一样。”
“那沈彦安的社交软件呢？”何商南也着急的问出了声，“里面有被人清空的痕迹吗？而且那电脑既然被借出去了，那不可能什么都不干啊，不然拿着电脑干嘛？他举着玩啊？”
杨文远摇了摇头，“我将他的微信QQ之类的软件都恢复了一遍，没发现有其他被清空的痕迹，林慕尘和他的记录，也就只有寥寥几句，就是来之前问他地址在什么地方之类的。”
“被动手脚了。”蔡冉推了推眼框插话道，“既然他可以放心将电脑交给我们，就不可能被我们找到破绽，社交软件也是，话题可以先往前绕一绕，他为什么要借电脑？”
这时候，他们几个人双眼一亮都同时看向对方，异口同声的说道。
“黑客？”
“杨文远，你查查。”裴知聿对着杨文远说道，后者点点头将破译的方向调转到电脑筛查上。
而在座的其他重案组刑警都一时之间没跟上他们特调组的脑回路，就连萧政也是，心里不得不佩服起这支从京城下来的特殊部门。
只不过在时间一分一秒的转动了一个多小时后。
杨文远整个人有气无力的靠在了椅背上，显得十分的委靡不振，语气也相当的无可奈何，“确实是被动手脚了，他还告诉我哪个位置被特意改动过，但最后等我再去找的时候，系统直接崩溃掉了。”
“啊？”何商南有些不敢置信，双眼瞪得跟铜铃似的，“不能吧，你不是常说自己是大夏最牛逼的网络技术工程师吗，还说什么是专研计算机技术的牛人，还拿过什么奖来着...”
第118章
萧君山来电的消息
“闭嘴吧你。”裴知聿翻了个白眼才继续问，“还能修复吗？”
杨文远摇了摇头，“不是一般什么的病毒，他是直接将整个系统搞垮了，你开机都开不了，别说修复了。”
“是什么位置被改动过？”蔡冉问。
“沈彦安的游戏记录和微信记录。”杨文远回答道。
“所以，我们这是被对方摆了一道，告诉我们这些地方被改动过，嘿，好家伙就是不给我们找出来，玩儿呢？”何商南揪着自己的头发，差点被揪下来几根。
这么一来，他们想要找到新的证据，方向都被对方给堵死了，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裴知聿开口说道，“既然他特意改动这些地方，那必然里面有我们要的证据，沈彦安的没了，那林慕尘的手机呢？”
“老大，你的意思是？”何商南扭头看向他，其余人也是如此。
“林慕尘的智商很高，他可以做到清除所有相关的证据，但他一定不会清除自己手机里的东西，这是高智商犯罪的骄傲。”蔡冉在旁边也分析着以往而来的心理犯罪例子，她是从犯罪心理学以及犯罪侧写这两方面上去思考的，“他们会在自己身上留着让自己观赏的战利品，特别是那种心理扭曲的犯罪分子。”
裴知聿点了点头，“对，所以我们可以从他的手机上入手。”
在他们自顾自分析的这期间里，在座的其他重案组刑警都互相对视有些疑惑起来，林慕尘只是嫌疑人，为什么特调组他们还没有证据，就认定对方就是罪犯呢？
......
另一边的主人公已经蹭完一顿饭，在开车回去的路上了，那呼呼而过的冷风在车窗边缘上咆哮着，将他的头发吹得群魔乱舞。
林慕尘伸手将金丝眼镜摘下来后，随意的搁在前面。
突然，水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落在玻璃上，砸出了滴滴答答的声响，被溅起一朵朵涟漪般的小花儿后，又被密密麻麻的水线化成一条条弯弯曲曲的水流滑向低处。
林慕尘将雨刮器打开后，前方的车流很明显的慢了下来。
在这沉闷又无聊的时间里，苏月白主动开口打破道，“林慕尘，你怎么没把电脑拿回来？就算你不用，可以拿来卖钱啊，都不知道能买多少好吃的了，也太亏了吧。”
他对苏月白的不满白眼一翻，“你听过一个传说吗，如果脑子经常往一个地方去想的话，那么下辈子就会投胎成那个东西。”
“啊！不会吧。”苏月白惊恐状，“那，那我应该往什么地方想？我可不想变成吃的，然后被人给吃掉啊。”
“嗯不会。”
“啊？！”苏月白的脑回路一时间没跟上。
但林慕尘已经将话拐了个弯，重新进到正题上，“因为啊，我还没有尝试过戏耍警方呢，那一定很好玩儿，可惜，我没机会看。”
随着轿车慢慢离开拥堵路段，才看见前面的道路上发生了什么。
因为突然下起了大雨，前面有一辆贴着实习标志的小车，在转道的时候磕碰到隔壁的丰田，所以将本来的三车道变成了单车道，导致后面的车流慢了起来。
直到他将车开回烂尾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多钟了。
回到正和广场后面的小屋，林慕尘刚准备拿起衣服去洗澡，电话就在桌面上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来电的倒是个稀客，萧君山。
接通后还是那道电子喉发声器合成的沙哑音。
“高珩的那批货随着海鲜被运到水产市场了，我在里面做了手脚，除了货之外里面还有一包炸药，到时候你可以将货拿走，但是高珩必须要给我引进去。”
他的话让林慕尘有些诧异，“你改变主意了？”
“是啊，我想了又想，就算将他送进去，也就判个终身吧？与其让他在里面好吃好喝的，不如我提前送他上路，不然我烧伤可就白挨了，不是么？”
“也是，警方那套，不是将人关起来，就是直接给个痛快。”他的话让林慕尘很赞同，与其说被抓进去，不如说换个地方躲起来，甚至还能在里面有吃有住，躲避着仇家的报复。
“对了，高珩手里还有一个人在用，你应该很感兴趣。”
“哦？”林慕尘不由得一愣。
对面很快吐出了三个字，“贺瞻远。”
电话被对方挂断后，随着叮的一声，两条短信在手机屏幕上弹了出来，那是萧君山发来的两个地址，第一个地址，是水产市场的位置，而第二个地址，是高珩现在所在的位置。
看着上面的信息，林慕尘嘴角略弯后，才将手机放了下来。
......
林慕尘和周公聊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简单洗漱了一番后，他将黑色大衣披上就出了门，这次他没有去烂尾楼那开车，而是直接去到前面的正和广场里面溜达，这座商城除了三楼和四楼是餐饮区，其余的楼层都是商业区域。
他在一楼看了眼楼层标识，很快就找到了要去的地方。
中奢汇连锁钟表。
随着电梯一路向上停在了五楼，林慕尘望了一眼方向，很快就找到那家钟表行，门面看似不大也不小，只有三个员工站在里面发呆，毕竟就算是二手的名表，售价也不会低到哪里去，更别说是富豪了，他们的身份就摆在那儿，需要去买二手的东西吗？
林慕尘刚走进去，里面很快就有一个柜姐迎了上来。
她看似有三十多岁了，穿着一身职业装，双手还戴着一对黑手套，露出职业性的微笑说道，“先生您好，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林慕尘瞥了她一眼，随即将目光抬起扫了一眼店内的情况，那些柜台中摆放着都是一些名牌手表，但价格都均在十几万到五十万左右，数量也不是很多，大概每个柜台里就只摆了个四五个。
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后边就传出了咯咯咯的高跟鞋落地声，紧跟着便是一道尖利的嗓音，“小云啊，我那副手表呢？修好了没？那小孩儿就让新人接待吧，快把我的手表拿过来，我晚上还有一个舞会。”
第119章
林慕尘卖表之余还赚了个消息
还没等那个被称叫小云的柜姐发声，店里另一个年纪偏小的柜姐立马就迎了上来，无缝衔接了原本接待林慕尘的位置，这种干脆利落又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举动，立马就迎来了一句赏识。
“这小姑娘不错啊，有前途。”那个尖利嗓音的女人称赞着，就随着扭着腰肌咯咯咯的走进了店里。
林慕尘转眸望了她一眼，那是一个浓妆艳抹，身材很丰满的女人，似乎是店里的常客了，还没等柜姐领进去，就已经很熟悉的走向了带有维修服务字眼的区域。
“哎，攀上高枝的麻雀。”那新人柜姐也是将眸光瞄了过去，之后叹息了一声，又重新扭头望向林慕尘，“先生您好，您是要维修钟表吗？不知您的爱表有带过来吗，这边可以先让师傅给您看看...”
“不，是卖。”林慕尘将目光收回来后打断了她的话，然后从裤兜里拿出了那块劳力士，“八成新吧，不过被我沾水了。”
“啊！？”新人柜姐看见那副表后愣怔了，她们店里来得最多的就是那种拽着一些小钱的公子哥，不是来维修手表，就是带着一个女伴过来拉面子的，遇到这种卖的，甚至还是大牌子的，真的很稀有。
毕竟能戴得起这种大牌手表的，一般都不会缺钱，就算真的缺钱，也会有自己的下属去处理，甚至有自己私下的人脉去处理，直接上门找来出售二手的，还真是稀有中的罕见。
难道，是偷来的？
这个想法一闪即逝，让她猛地摇了下脑袋。
“怎么了？不收么？”看见她那副神情，林慕尘蹙了下眉头。
“啊没有，先生出售的话，需要等我们这边师傅鉴定后才能给您报价的，您不着急的话可以先等一会儿，这边联系师傅过来。”
“可以。”
随着林慕尘被她领到了贵宾区，另外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柜姐也走了过来，给他端茶倒水，然后介绍店铺内其他男士手表的款式，但还没开口说了几句，就被林慕尘称没有买表的想法给打发掉了。
刚坐定了一会儿，就听见隔壁尖利嗓音的女人传来的谈话声，跟她聊天的正是刚刚那位被称叫小云的柜姐，那语气就像是女人说屁很香，对方也会跟着附和‘您说的真对’的那种感觉。
“我们家瞻远过几天要做一单大买卖，只要成了，我就过来找你买一副新的手表，这副都不知道修了多少次了。”
“贺先生那可是贵人啊，古往今来，贵人自有天相，别说一单了，几十单，几百单都能成啊。”
“咯咯咯你这话我爱听，如果真承你吉言，别说一副手表，三副都行...”
隔壁贵宾区的林慕尘喝着纸杯里的茶水，将他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原来攀上的是贺瞻远的这根高枝啊，就是不知道此人是不是非彼人了，如果是他的话...
他的想法还没继续，之前走开的新人柜姐很快就走了过来。
“先生您好，我们的师傅到了。”她后面还跟着一个半头花白的老人，看似五十多，又似六十多，那副圆框的眼镜片里装着一对炯炯有神的瞳眸，里面似乎藏着好奇。
林慕尘没有说话，直接将手表递了过去。
那老人接过来后就拿出了个放大镜，然后非常专注的检测了起来，大概看了二十分钟左右后，才有些叹息的道，“这款劳力士Daytona系列原价是七十三万，而且你这块应该是刚买没多久吧，磨损程度微乎其微，可惜就是泡水了，价格直接对折。”
“你直接给我开个价格就行。”林慕尘开门见山的问，实在不想和对方扯皮，这玩意儿反正也不用钱，折多少他也是赚的。
老人被他的话哽住了，面对价格不菲的腕表，很少见这种这么爽快的人，一时之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最后大概说出了自己心目中的估价来，“三十万。”
只是还没等林慕尘开口说话，隔壁突然咯咯咯的进来了一个女人，正是刚刚在维修服务隔壁聊天的那位浓妆艳抹的女人。
“我三十五万要了，小弟弟愿意出吗？”那女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看见林慕尘没有说话似乎有些犹豫，她又多加了一句话，“既然你也是个玩表的，那么见识应该很广，高珩你听说过吗？”
林慕尘诧异般的抬起眼眸，对方见到他的表情更加自信满满。
“我老公正是帮高区长做事的，你这副手表和我老公就挺搭，如果今晚舞会他帮高区长谈成那单买卖，我再给你加钱怎样？”
“呵。”林慕尘瞧着女人，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这块手表其实是我朋友送我的，本来不打算出售，可是最近家里缺钱...”说到这里，他脑袋微微低了下来，语气中蕴含着悲伤。
这突如其来的即兴表演，差点让苏月白脱口而出一个六。
林慕尘的这番话，也让女人的脸蛋上飘出了不屑，这明显的就是想要落地加价啊，不过，她买这块表本来就没打算付全款，到时候等舞会的交易结束了，找个机会退回去就是了。
想到这里，她的脸蛋很快就笑了起来，“小弟弟那你想要多少呢，不过丑话说前头，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在身上，可以先给你支付十五万作为定金，算是借用的怎样？”
“不不不，女士您误会了。”林慕尘抬起头，眼中哪有那种悲伤之意，只剩下意味不明的精光，“我一直以来很仰望高区长，不过也没有机会去接触到他们那个层次，如果女士您能带我进去舞会，别说三十万了，十万卖给您也可以的。”
“你要我带你进去？”女人的眉头拧成了川字，毕竟里面那种场面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进去的，就连她自己也只能以舞伴的身份进去。
“您不放心的话，我这表啊直接十万给您吧，然后您把地址告诉我就行，到时候舞会那么多人，就算出事了，也不会牵扯到您的身上，您觉得呢？”
第120章
林慕尘来参加舞会了耶
女人没有说话，而是蹙着眉头，思考着其中的利与弊，正如他所讲的那样，舞会里面别说是高层人物，就连服务生之类的人也很多，他们同样也知道地址，谁也有透露的可能性。
所以就算要查也查不出什么，这块劳力士就跟白捡的似的，回头就算拿去倒卖，她还能回个二十万的本啊。
“行，我写给你。”他们谈话的时候，已经将其余人员支走了，所以那些店员自然不会将消息透露出去，女人甚至还让他待一个小时后再走，以保证万无一失。
林慕尘捏着手里的纸条，又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转账信息，眸光亮得跟星星眼似的，“让我想想啊，是从贺瞻远这里开始呢，还是从高珩那里开始呢，越来越好玩了呀，真是让人激动啊！！！”
“高珩那边不是有萧君山狗咬狗吗？”苏月白在旁边插话，他可还记得当时林慕尘给他们准备好的表演舞台呢。
“是哦，那就从贺瞻远开始吧，真是好奇是单什么样的买卖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纸条的内容录进手机里面，录完之后手掌猛然握成拳头，灵火的光辉窜了出来，立马将纸片烧成虚无，散进空气之中。
从店里离开，林慕尘准备搭乘电梯下去，巧的是刚刚还好端端的电梯此刻正显示维修的状态，无奈之下，只能转去搭乘扶手电梯，正好楼下那层是餐饮区，他也刚刚好还没吃午饭。
说起来，林慕尘第一次来这里吃的还是火锅。
不过那时候有沈彦安带着，可以提早预约包厢，他自己就只能排个队拿个号了，好在现在的时间不早，等位的人数不多，差不多等了十多分钟，很快就被店员领了进去。
熟练般的点了锅底之类的肉食与素食，隔壁桌突然举手朝他打了个招呼，是个很年轻的女子，穿着一身运动装，看起来有些纠结。
“那个，我手机没电了，方便用你的手机帮我扫个充电宝吗？”
“不方便。”林慕尘抛下三个字后就起身去调料，剩下女子有些尴尬的杵在原地，只能无奈找别人去了。
这顿饭吃完后就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了，结账后林慕尘就往烂尾楼的方向走去，他要出发去舞会了，那个地址看着不远，但实际也不近，刚走都半路，又迎来一个着急的路人。
“兄弟，能借手机打个电话吗，我手机刚好欠费了。”
“不能。”林慕尘意味不明的瞥了他一眼，然后拐了个弯后就往烂尾楼的方向进去，将轿车开出来后，很快就顺着导航上的路段往目的地的方向驶过去。
举行舞会的地方在一栋郊外别墅，也可以说是一处庄园，别墅在庄园的花园后方，花园里绿树成荫，鲜花盛开，仿佛置身于一处环境优美的旅游胜地。
现在才五点半左右，庄园内的露天停车场就已经停满了密密麻麻的豪车，林慕尘那辆宝马在里面显得格格不入，甚至还引起了不少人的嘲笑，纷纷猜测他的身份。
对此，他本人自然是不在意的。
进入别墅里面是需要请柬的，林慕尘自然是没有的，所以只能用老法子进去里面，将门口的保安两人催眠后，他成功步入到别墅的内部，这栋别墅的设计风格很典雅大方，却又让人觉得精致与豪华。
一楼的厅堂明显就被人特意的布置过，正中央的区域摆放着一架钢琴，前面坐着位身穿燕尾服的金发男子，他的双手还戴着一副黑色的手套，优美而典雅的音符在他的指尖舞动着。
旋律很好听，但不是林慕尘爱听的曲子。
除此之外，钢琴两侧被铺上了柔软的地毯，不少已经来到现场的男男女女戴着面具，在地毯上随着钢琴的音符舞动着身躯，当然，不是酒吧那种凌乱的舞曲，而是标准的交谊舞。
林慕尘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开始打量起四周的环境，至于贺瞻远的身影他还没见到，有可能是舞会开始的时候出现，也有可能已经到了，但却在别的地方。
另一边的广安市警察局五楼。
会议室中除了坐着特调组四人之外，还有另外两个人，如果林慕尘在这里的话肯定会觉得眼熟，因为那两个人正是今天下午找他借过手机的路人A和B。
男警员B开口道，“我跟他借手机打电话被拒了。”
女警员A开口接，“我也是，不过我是让他帮忙扫充电宝，没有直接借手机，犯罪嫌疑人太随性了，完全就摸不着他的想法。”
“老大，让我去吧，我乔装一下保证他认不出来。”坐在旁边的何商南举起手来发言。
但裴知聿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沉默了良久才开口说道，“小南，你先去查查他的背景，他的身份证虽说是补办的，但是公安系统里面根本就没有他现场补办的记录，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然后小冉去查一下他的关系网，至于网络上面的信息，文远你再努力努力，看下能不能直接侵入到他的手机里。”
“盯梢的人还在跟吗？”话音一转，他朝着那两个警员问道。
男警员B点点头回答，“有，目前没有收到跟丢的消息，应该还在犯罪嫌疑人附近蹲守着。”
“行，你让他把地址给我，我过去看看。”
就在裴知聿将任务逐一安排下去的期间，另一边的郊区别墅也迎来了一场舞会的大狂欢。
时间滴答停留在七点之际，别墅一楼的舞池里除了结伴而来的舞伴外，还有长辈带来长见识的小辈，至于那些大人物，全部都心有灵犀的往二楼的区域上去。
而入口的位置，则被四个戴着墨镜的西装保镖守着。
看来，真正要谈买卖的地方，在上面。
突地，酒杯从手里滑落摔在地面上四分五裂，发出清脆而短促的破碎声，里面的红色酒水也随着溅到他的裤脚处，但在这悠然飘荡的音乐声中，谁也没听见这突兀的响声。
“苏月白，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你的催眠实在太有用了。”咔嚓，军靴一脚踏在玻璃渣上，林慕尘的嘴角微微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