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操作着桌面上的鼠标，将电脑屏幕里面的那串足印放大，同时画面也通过投影仪投射到他后面的荧幕上，“林慕尘，你觉得这是脚印吗？”
但林慕尘此时的心思就没有在那上面，他拿着自己的那台手机想发消息，但爆了屏的屏幕按半天都点不出微信，索性就放弃了，“借你手机用用呗？”
李平：“？”
林慕尘扬了扬手里的手机，“shou，第三声，ji，第一声，手机。”
李平：“......”
瞧着他说不出话的模样，林慕尘说了一句“算了”后，直接就伸手往李平的衣服口袋里面找，但刚好面对他的左边口袋里没有放手机，就在他起身弯腰去找右边的口袋时，李平直接伸手抓住了他那只伸过来的手腕。
“你上课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出小差？”李平咬牙切齿。
“忘了。”林慕尘瞄了一眼电脑屏幕，“就一串东西你们都能研究半天，一看就是那个四眼仔踮起脚走路形成的。”
他的话让李平沉默了下来，同时沉默的还有其他警员。
趁着李平思考的这个间隙，林慕尘将他右边口袋里的手机抽了出来，“那个四眼仔不是被你抓了吗，让他踮起脚走几步试验试验呗。”说到最后，他又补充了一句，“最好就是灌多点酒再让他走，我看他昨晚就是走得不稳，然后还把我差点推下楼梯了，李大队长，别忘了你可是见证人啊。”
说完后，他就不出声了，将李平的手机关机后，再将电话卡拔出来，然后把自己的电话卡与他的调转，弄好后，林慕尘将那台爆屏的手机还了回去。
就在林慕尘开机对着微信敲敲打打的时候，李平望着面前那台碎了屏的手机脸色又重新黑了下来，“林慕尘，你又在干什么？”
林慕尘看着手机屏幕头也没抬，“我的坏了，跟你换换。”
“有你这么换的吗！！！”
“现在有了。”
“草。”
随着微信对面发来一个OK，林慕尘才将手机锁屏，“李局，注意一点，现在还开着会呢，说脏话影响多不好啊。”
李平深呼吸强制压下心头的那把火，在他抬眸扫过去的时候，那些警员早就已经低下了头装成在写东西，亦或者看着笔记本在思考。
“田永康那边就交给你了。”李平吩咐刚刚开口的侦查队负责人，而田永康正是昨晚聚会发起人的名字，也就是林慕尘口中那位四眼仔，“其他部门，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女刑警举起手，在李平点头示意下，她才继续开口，“教导主任办公室，有一个摄像头是专门对着一个资料柜的，刚好在资料柜的旁边有一张长沙发，也正巧将沙发的一角录入了。”
“死者从下午的第三节课开始，就躺在沙发上睡觉，直到5点05分，从画面上看，他似乎是被吵醒了，然后直接从办公室里走了出去。”
“5点05分这是死者出现的最后一个节点，最后在庞飞跃（第一目击者）到达案发现场的时候，时间大概在5点55分。”
“所以犯罪嫌疑人必须在这50分钟内见到死者，并且设置好现场的机关流程，以及清理现场的所有痕迹，你们觉得，一个人，可以完成吗？”
女刑警的分析很明显点到了案件的关键点，说到这里，她还将目光移到了林慕尘的身上，“章俊明在一年内霸凌了那么多学生，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其他变故，为什么偏偏这位林顾问进去与他发生口角后，对方就出事了？”
“我知道你会说是巧合，但是，为什么庞飞跃说在学校门口看见过你？”
第199章
林慕尘买位置来吃馄饨
对于她的突然质问，林慕尘并没有慌张，“看见过？这位警官说的话这么笃定，肯定是发现什么疑点了，不妨拿出来跟我对峙一下。”字面上的意思，就是让她拿出证据来。
女刑警却没有说话，因为她查过校门口的监控，庞飞跃出现在门口的那段时间内，并没有看见林慕尘的身影，她之所以将这件事拿出来讲，目的就是为了要诈一下他。
当然，这只是其中之一。
还有就是庞飞跃当时非常笃定的说，死者当时就是要去教训那个新人，但他又没有证据证明这个新人就是林慕尘，之所以会这么笃定，是因为死者下午还跟庞飞跃通过电话，说这个新人非常嚣张什么的。
当时死者并不知道新人的名字，所以并没有明说这位新人到底是谁，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道名义上只是吐槽唠嗑的通话，并没有被手机给录音，所以只凭借着庞飞跃所说的话，是不能将之当作呈堂证据的。
这也是她要诈林慕尘的其中之二。
见她不吭声，林慕尘脸上浮现出淡然的笑，“警官啊，不能别人说什么，你就觉得是什么啊，那我还觉得他和四眼仔有嫌疑呢，是不是就是他们干的？毕竟，这位庞什么跃可是章俊明的好哥们，那器材室里具体有什么东西，他可是太清楚了啊，你说对吗，警官？”
听到他的话，女刑警也不吭声了。
“我有一个疑问。”坐在左侧的老法医将话题接了过来，“林顾问为什么就这么肯定，田永康就是犯罪嫌疑人？仅仅就因为他是聚会的发起人吗？”
校园网上面的那些帖子，警方在第一时间翻查过，IP地点之类的都非常正常，为了防止案件越演越大，他们还联系了技术人员，在同一个时间内将所有有关的帖子都删掉了。
虽然如此，但他们在私下已经建了一个聚会群，申请加入的就有几十人，也就是这次聚会里面参加的人数，都是在这个群里面联系的。
这个群，还是罗青天在审问田勇康的时候，无意间吐露出来的消息。
“没有为什么，就是看他不爽了。”林慕尘翘起了二郎腿，坐姿非常不雅的靠在椅背上，就在他准备将椅背往后摇的时候，直接被一只手给压了回去，旁边传来李平的低骂，“干什么，坐端正。”
“荒唐！”老法医啪的一下，一巴掌直接拍在桌面上，“你当人民警察是什么？是在跟你玩过家家的角色吗？”
林慕尘将腿放了下来，“我没有这样说哦，老先生可别冤枉好人啊。”
“你这种行为，说不说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了。”林慕尘笑了笑，“我没说，那是因为我没有想过，但是老先生却说出来了，那是不是证明你本来就有这种想法呢？”
“你...”老法医被他怼得满脸通红，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够了。”李平喝了一声，“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田永康交给侦查队那边去查，这个话题可以截止了，其他人还有什么补充？”
李平很明显在放台阶，要是真按照这个情势发展，老法医肯定会被林慕尘气得爆血管，也好在他出声制止这次互怼戏码，老法医涌上心头的怒意，才慢慢地消下去，只不过看向林慕尘的时候是越来越不爽了。
随着各部门负责人汇报了一遍，会议也逐渐进入了尾声。
李平给他们各自安排了任务后，就将这次的会议解散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林慕尘才伸了个懒腰，“他们都是带薪上班的警员，那像我这样被白嫖的人，李大队长是不是应该请一顿早饭呢？”
李平冷笑着将电脑合上，“我看你现在就像是在找理由不去上课的人。”
“哎呀，被猜中了。”林慕尘歪了歪脑袋，“那我拿着早饭去上课吧。”
李平再次深呼吸，“吃哪家？”
“我想去吃那家馄饨！！就在学校门口！！”苏月白举起手直接插话道，他每到一个地方，除了看林慕尘吃瓜之外，还很喜欢观察附近的美食。
他所说的这家馄饨是老板开在校门口的自营店，因为味道好吃而且便宜，每到中午亦或者晚上都会吸引很多学生去光顾，这还是在林慕尘经过两次学校门口的时候发现的，虽然学生占多数，但路人也不少。
这家馄饨店也没有名字，就是非常普通的一家档口。
将警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后，林慕尘就根据苏月白提供的路线，很快就找到了那家所谓的馄饨店，是由两间四十多平米档口打通而成的铺面，桌椅之类的位置甚至还摆到了门口外面。
等他们到的时候，里里外外都已经被坐满了。
李平说道，“换一家吧。”
林慕尘举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李大队长，有脑袋的话就要多用用，不然退化成苏月白那样，就真的没救了。”
李平：“？”
苏月白：“(
???
？)”
林慕尘嘲笑了一句之后，他就抬腿走到了其中一桌旁边，然后伸手拍了拍那桌还在等餐的朋友，“一千块买你一个位置，当面扫码付款，愿意吗？”
李平的眉头随着他的话跳了几跳，总感觉有不好的预感。
被他挑中的是一个拿着报纸的中年，好像还是住在附近的街坊，踏着一双拖鞋就出来了，中年哼了一声似乎对他的行为很仇视，“有钱大晒咩。”
“哦这样啊。”林慕尘无所谓的摊了摊手，然后又走到另外一桌，那桌坐着的是一对母女，“一万块买你一个位置，当面扫码付款，愿意吗？”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话，不同的价钱。
妇人只是很惊讶的扫了他一眼，视线就好像在看一个傻子似的，虽然她们的馄饨也才刚上，但如果真的有一万块，吃不吃都无所谓了，随即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拿出手机将二维码亮了出来。
别说是她，旁边几桌坐着的人都非常好奇的看了过来。
随着妇人手机发出支付宝到账的甜美女音，那些将目光投过来的吃瓜人瞬间就酸了，特别是刚刚拒绝他的那个中年，现在就像吃了屎一样的难受。
转完账之后，林慕尘突然想起了什么，侧头看向李平。
“哦差点忘了，李大队长的手机碎屏了，这顿还是我来请客吧。”
“呵呵，我谢谢你。”李平咬牙切齿。
“不客气。”林慕尘坐下后扫了一下桌面的点餐二维码，“下次请两顿就可以，我一顿，苏月白一顿。”
“好！”苏月白冒头笑嘻嘻，反正有吃的，谁请都一样。
李平：“......”
第200章
两个社会学生给案件助力了
随着两碗新鲜出炉的馄饨被老板捧上桌，隔壁那桌传来的聊天话题，让李平拿筷子的手同时顿了一顿，因为他们说的正是章俊明的八卦，而且还是警方没有调查出来的一些隐密。
林慕尘夹起一个馄饨放进嘴里，对此视若无睹。
隔壁坐着的是两个学生，但不是晨光中学的学生，而是别的学校的学生。
现在这个时间点，应该已经在上第三节课了，但是他们还在悠哉悠闲的吃着早餐聊着八卦，一看就是那种不把上学当回事的社会学生。
其中一个头发染得有点红的学生说道，“我觉得八成是那小子干的。”
“你还真别说，我也这样觉得。”另外一个手指夹着一根烟，“半年前的那件事你还记得吗，章俊明叫那小子去开泡面，被人发现他在泡面里面放老鼠药了，后面被打得半死。”
“当然记得啊，就是因为这件事，那小子才会被欺负得这么惨。”
“狗急也会跳墙啊，所以现在我们老大去欺负人都不敢太冲了。”
说到这里，他们就没有继续聊下去了。
李平捧着他那碗馄饨走了过去，哒的一声放在桌面上，然后在两人疑惑的视线中开口说道，“拼个桌。”
随即他们的脑袋竖出了三个问号，好歹是花了1个W买的位置，转头就过来跟他们拼桌？现在的人民币都这么不值钱了吗？
李平往碗里加了一点辣椒，“你们刚刚说的那小子，具体是谁？”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他们这种人就喜欢交社会上的朋友，所以并没有抗拒他的问话，红头学生率先回答道，“他是晨光中学的学生，叫田永康。”
“哦？能具体讲讲吗？”李平一边吃一边问，就像在闲聊一样，但红头学生就觉得很奇怪了，他们知道是因为混这个圈子的，但面前的这位青年，看上去明显就不是学生，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八卦？他知道田永康是谁吗？
“大哥你认识他？”红头学生问道。
李平点点头，“认识，我儿子跟他同校。”
“你，儿子？”红头学生惊愕不已，旁边吸烟的那位学生也跟他一样的表情，感觉李平在跟他们开国际玩笑，他们虽然成绩垫底，但也不是傻的，这位青年看上去最多就三十岁，难道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生娃了？
“嗯，小学部的。”
“哦！！”吓他们一跳，如果是小学的那还能接受一点，红头学生点点头然后开始说道，“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就是刚开学后的几个月吧，学校举行了一次全校大扫除，田永康刚好就和章俊明分配到一起了。”
“对，章俊明将活儿都推给他干了，然后自己逃课出去上网了。”吸烟的学生接话道，“田永康他不愿意帮忙就算了，还将章俊明逃课的事情告老师，然后两人就是从这里开始结的怨。”
“最开始只是普通的拳打脚踢，田永康也是勇，将事情告到教导主任那，好笑的是，他不知道教导主任是他老爸，最后只是被简单的说了一顿，但也导致两人的仇越来越大。”
“后面好像还上升到什么勒索学狗叫扒衣服的。”那学生吸了一大口烟又继续说，“他明的干不过就来暗的，用小号在校园文上面发帖子，最后被章俊明找了一个黑客把他的地址给扒出来了。”
“哈哈哈是啊，你说搞不搞笑。”红头学生笑了起来，“现在每到放学，田永康都会找地方躲起来，有时候还被章俊明发现躲在教室办公室里。”
“躲？为什么？”李平问道。
“怕被章俊明碰见呗，所以放学都不敢走，基本都是等学校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才敢出来。”
“原来四眼仔还有这样的故事啊。”林慕尘擦着嘴走过来，“学校是五点放学，所以，他一般会躲多长时间呀？半个小时？一个小时？”
红头学生转头看向他，语气中隐约透着讨好的意味，开玩笑，谁不想跟富二代做朋友，“说不准的，有时候一个小时，有时候四十五分钟，有时候半个小时，基本都是看他自己要躲多久。”
“哦原来这样啊，那他的嫌疑就很大了哦，你说呢，李大队长？”林慕尘偏头看向李平，笑了起来，“或者，可以查一查他那天离校的时间。”
“队，队长？？”听到他的话，红头学生一愣。
对于他的话，李平始终不置可否，并没有直接回应，但下一秒，啪嗒的一声，他将手里的筷子重重的拍在桌面，然后起身就朝着停车场位置快步走去，明显就是采纳了林慕尘的意见，准备回去自己查监控录像。
林慕尘双手环抱在前，也没有跟着他回去，只是笑着望着他的背影。
但是苏月白的脑袋怎么想都想不透，四眼仔为什么就这样，顺理成章的变成犯罪嫌疑人了？“林慕尘，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林慕尘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离开了馄饨店后才边走边说，“其实很简单，章俊明在学校里面欺负的人太多了，但是为什么在他死了后，四眼仔会兴奋得要开帖子来庆祝呢？你要知道，其他人最多只是会私下议论，但他的这种行为就显得太过突兀了，能让他高兴成这样，除了恨，你觉得还有什么？”
“仇？”
“对。”林慕尘欣慰的点了点头，苏月白的脑子终于开窍了一点点，“就是仇，那么这个恨或者仇的程度，你觉得会低吗？”
“那肯定不会啊，他在KTV的时候高兴得都要起飞了。”
“对，所以，他恨不得章俊明去死，这样可就容易了，我只要在后面推他一把，犯罪嫌疑人这个高帽自然就会去到他的头上，接下来，只差证据了。”
“好惨一孩子。”苏月白啧啧摇头，“不知不自觉拍到了老虎屁股。”
“直接杀方便。”陆乘渊插话，“麻烦。”
“祖国的花朵，留给警方去摘，不是更有意思吗？”林慕尘的脚步停在了校园门口，门口左侧的牌匾上印着＜晨光师范第一附属高级中学＞的字样，在阳光下被照得闪闪发光。
......
第201章
假里面混着真，真里面又牵着假
等他再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是在上着第三节课了。
这节课刚好是数学，负责教数字的老师是一个地中海的老头，平时为人比较和善，所以在看见林慕尘回来，只是简单的问了一些话就让他入座了。
入座之后，他的同桌井飞鹏就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昨晚你走的时候有看见田永康吗？”怕他不知道是谁，井飞鹏又补充了一句道，“就是昨晚跟你起冲突的那个。”
林慕尘趴下来正想补个眠，“怎么了？他昨晚没付钱？”
“不是。”井飞鹏将课本竖起来，然后才继续轻声说道，“昨晚的聚会才刚开始没多久，他人就不见了。我们还以为他提前离开了，但是跟他同班的人说，今天一天都没有见他回来上课。”
“哦可能像我这样早上起不来了吧。”林慕尘随意敷衍了一句。
“起不来？”井飞鹏一愣，因为他自己早上确实没能起来，还是被他家母上直接从被窝里揪出来的，随即点点头非常理解的说道，“有道理。”
随着第三节的下课铃声响起来没多久，教室的后门突然冒出了一个小脑袋，那双眼睛往里面扫了一圈之后，又将目光转向趴在桌面睡觉的林慕尘。
“林大哥！！”吴宇豪掩着嘴叫了一声，但没有把林慕尘叫醒，反而将陆乘渊给叫了起来，“什么事？”陆乘渊侧过脑袋望向他，眸色通红得就像一只受到刺激的猛兽，将吴宇豪吓得整个人往后一个趔趄。
“抱歉吓到你了。”看见他的模样，陆乘渊有些歉意，“林慕尘，找你。”
被强行换出来的林慕尘伸手揉了揉额头，“东西弄出来了？”
吴宇豪咽了咽口水，没想到林慕尘的起床气这么恐怖，“对。”
“嗯，走吧。”林慕尘伸了伸懒腰，才从座位里起来，然后往门口走出去，见状，吴宇豪连忙跟在他身后，“林大哥，你要他的作业本干什么呀？”
“待会你就知道了。”林慕尘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课堂之间的休息时间是十分钟，等他们走到当时那栋教学楼的时候，第四节的上课铃声就已经打了起来，不少从办公室里出来的老师，都抱着自己的教案赶到对应的班级里去上课。
林慕尘没有着急上前，而是站在一处比较隐匿的角落，打量着不断从教学楼里出来的老师，看了一会，他又将目光往楼宇外面往上移，直到停在了五楼。
“器材室下面五楼对应的房间，是什么办公室？”
“五楼？”吴宇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回答道，“那里好像是高年级的教师办公室，但我不清楚具体是高几的，林大哥，要我去打听一下吗？”
“不用了。”林慕尘将目光挪回楼梯口的位置，直到没有老师再走出来了，他才抬脚往对面走过去，然后顺着楼梯来到了五楼，也就是吴宇豪口中所说的高年级教师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着的，虽然门口外面也没有贴门牌，但里面的办公区域以及桌面上的一些教案和书本，也很明显提示了这间就是教师办公室，只不过此时里面没什么人，只有一两个没有课程的老师，正拿着红笔批改着试卷。
林慕尘没有直接走进去，而是靠在门口左侧，伸手敲了敲木门。
“各位老师，打扰一下。”随着话音落下的，还有他敲门那只手的响指声，直至声音全部消失，里面都没有传出回应，林慕尘才从门口左侧走了进去。
里面坐着批改试卷的两位老师，他们的眸色都被一抹灰意给占据了，此时就像是被催眠后的无意识木偶人，僵直着身躯坐在原处丝毫没有动静。
这种现象，吴宇豪一直觉得很神奇，特别是那天晚上在器材室里的时候，章俊明就像直接被控制住似的，自己很乖巧的将头伸进了铁链里，要是传出去了，谁会相信这一幕？肯定会觉得是信口雌黄。
“作业本。”林慕尘朝他摊开了手掌心。
“哦哦。”吴宇豪差点没有反应过来，但他没有立即将作业本拿出来，而是拿出了一次性手套，“林大哥，戴个手套，如果印到指纹就不好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