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心澄的唇慢慢贴过去,在夏远航的下巴上印上了一个轻吻,再慢慢上移到嘴角,最后落在了他的唇上,唇瓣相贴,亲密地厮磨。
许久之后,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夏远航突然抬起手扣住了梁心澄的后脑,压着他用力翻过身去,舌尖霸道地挤开了他的唇齿,开始了毫无章法地深吻。
第十八章
身体纠缠起伏,一件接着一件的衣服脱下扔到地上,梁心澄屈起双腿磨蹭着夏远航的腰窝,故意地挑逗着他最敏感的部位。
当夏远航低头用嘴唇叼住他胸前一点时,梁心澄一个瑟缩,没忍住溢出了呻吟,缠在一起的身体贴得更紧,暴胀起的肉刃互相碾磨,麻痹神经的快感直冲脑门。
双腿被强硬地掰开弯曲成最羞耻的姿势,夏远航不得章法地急着想要破门而入,但是太难了,他将梁心澄圈在怀里,在他耳边粗喘着气,情欲勃发却迟迟得不到发泄。梁心澄同样呼吸不稳,身体都在微微颤抖,闭了闭眼睛之后他坚定地抬起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了酒店提供的必需品。
忍着不适和羞耻将冰凉的润滑剂推进后穴,拉过一直在自己身上胡乱蹭的醉鬼的手,引导着他给自己开拓,梁心澄闭上眼睛,埋头在夏远航的肩膀处深呼吸,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夏远航很配合,手指在紧致炙热的后穴里艰难地转动,虽然醉得神志不清,却依旧循着本能不断亲吻着身下瑟瑟发抖的人,努力地想要安抚他。
“可以了,你进来吧……”
梁心澄沙哑的声音在夏远航耳边呓语,得到了准许的夏远航抱着他翻了个身,从背后覆上他,一手勾着梁心澄的腰,一手扶着自己早就青筋勃发的欲望慢慢推入了那紧致的天堂。
骤然被进入的疼痛让梁心澄冷汗直冒,他的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却始终没有喊停。
醉鬼并不温柔,刚进去就迫不及待地前后挺动了起来,交换着手粗鲁地套弄着梁心澄因为疼痛而疲软下去的茎物,梁心澄被他完全地压制在身下,前后都被他掌控着,明明最开始是他先蓄意勾引,现在却成了任人宰割的那一个,夏远航压在他的身上,嘴唇也在他的脊背上游走,留一下一个又一个叫梁心澄战栗的印记。
痛感逐渐麻痹之后取而代之的是由尾椎处生起的难以言喻的快感,如潮水一般逐渐蔓延全身,梁心澄的脸埋在枕头里,压抑着呻吟,说不清是痛快还是痛苦,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夏远航的速度逐渐加快,完全是依靠着兽性的本能,在他的身体里进出征伐。
当某一点被狠狠碾压过时,梁心澄终于再忍不住抬起头陡然拔高了声音,下身那个一直被夏远航握在手中的地方也再次硬胀了起来,前端甚至已经渗出了水,夏远航的喘息更重了一些,或许是梁心澄一声黏腻过一声的呻吟取悦了他,他扣紧了梁心澄的腰,凶狠地一再撞击着同一个地方。
梁心澄的理智已经完全被抛空,从未经历过的强烈快感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维,身体仿佛在水中沉沉浮浮找不到支点,只能随波逐流溺毙其中。
天光微熹,夏远航慢慢睁开眼睛,目光触及一片留着深深浅浅红痕的雪白脊背,他微怔了片刻,揉着宿醉又纵欲过度之后疼痛不已的额头坐起了身,终于看清楚了躺在身边还在熟睡中的人是谁。
梁心澄的睡相很不安稳,缩在床角,眉心紧蹙着,是极其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昨晚的回忆瞬间涌入了夏远航的脑子里,甚至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闻,那些血脉偾张的画面里,最有冲击力的莫过于梁心澄在他身下不断呻吟时的撩人情态,夏远航甚至不敢过多回想,他慌乱地爬下了床,捡起地上的衣物进了浴室里去。
当热水浇头而下时,混混沌沌的脑子才终于逐渐清楚了起来,所有的画面都串成了一条线,是梁心澄主动凑过来亲吻了他,夏远航微微皱眉,片刻之后却又无奈叹气。
就算梁心澄是蓄意的又如何,他终究也是从犯,还是占了便宜的那个,同样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夏远航洗完澡换好衣服走出浴室时,梁心澄也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发呆,被子滑到了腰间,露出他满是激烈痕迹的单薄身体,夏远航下意识地转开了视线,梁心澄抬眼看向他,目光闪烁了一下,到底什么都没说,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裸着身体进了浴室里去。
有人来按房间门铃,夏远航犹豫之后走到门边去看了一眼,是梁心澄的助理,他直接拉开了门,小助理脸上的笑僵在了嘴角,一句“早安”也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夏远航尴尬地解释:“他还在洗澡。”
“哦哦,那什么,我就是提醒他动作快一点,要不耽误赶飞机了,我先帮他把行李拿下去,车子已经来了。”
夏远航点了点头,让了对方进来。
小助理扫了一眼凌乱的床单和扔在地上的衣服,不敢多想,快速地帮梁心澄整理好行李,最后给夏远航丢下句“一会儿他洗完澡麻烦你跟他说一句”,逃似地离开。
半个小时后梁心澄也洗完澡出来时,夏远航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房门边心不在焉地翻手机,梁心澄擦着头发冲他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肯定已经走了。”
夏远航轻咳了一声:“你助理刚才来了,催你动作快一点,他已经帮你收拾了行李先下去了。”
“我知道,我一会儿就下去……你呢?今天回去吗?”
“嗯。”
他来这里是为了找他的赌鬼老爸,现在人跑了他自己又糊里糊涂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实在没有心情再待下去了。
“机票买了吗?”
“刚在手机上订的,早上这班。”
“那我们是同一班啊,你要跟我的车一起走吗?”
夏远航犹豫之后还是点了头,这个时候说不用也不过是掩耳盗铃,实在没意思。
他们默契地都没有提昨天晚上的事情,结束了这一段不尴不尬的对话后梁心澄收拾了自己的随身行李,俩人一块下了楼去。
早餐是来不及吃了,助理给他们买了面包牛奶,下楼之后就直接上了车赶往机场。
车上俩人也各自保持着沉默谁都没有说话,小助理觉察出他们之间诡异又微妙的气氛抓心扰肺但不敢多问,刘帆的微信却已经发了过来,问梁心澄:“夏远航去了澳门?一大早在你房间里?”
“小钱跟你说的,知道得倒挺快。”
“怎么回事啊你们?不是才撕破脸皮了吗?这一次次的又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正巧碰到了而已,放心,不会给你惹麻烦。”
梁心澄不想多说,事实上以后到底要怎么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了,在没有越过那条线之前他可以有千百种方法隐藏自己的心思,但是现在呢?
机场外有不少来送机的粉丝,车子刚一停下就被围上来的小姑娘们包围了,这些人都是梁心澄的粉丝,夏远航来这里是私人行程,又是临时买的票,知道的人并不多,所以当看到他和梁心澄一起从车上下来时,所有人都沸腾了。
他们一前一后走进机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一贯对粉丝很亲切的梁心澄也没了营业的心情,他的身体不太舒服,心里更是空落落的。
明明身体上的距离已经近到不能更近,但似乎却把人推得更远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夏远航会怎么想他猜不到,但很明显,夏远航在回避,他也就同样只能当做没发生过。
梁心澄的心神有些恍惚,身后有粉丝挤上来想要递礼物给他,梁心澄没反应过来,被过于激动的粉丝推挤得脚下一个踉跄往前栽了下去。
跟在他后面的助理慢了一拍没有拉住他,在周遭粉丝的惊呼声中,是走在前面的夏远航转身接住了他,梁心澄有些迷茫地看向夏远航,夏远航扶着他站稳,注意到他脸色很不好看,下意识地抬手碰了一下他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让夏远航有些心惊,梁心澄退开了身,还冲他笑了一下:“没事。”
安检完毕进了候机室后,夏远航皱着眉问梁心澄:“你发烧了你自己不知道?”
梁心澄不在意道:“没什么关系,睡一觉就好了。”
助理赶紧去翻包,然后又无奈摇头:“就出来几天忘了带药了。”
夏远航很不痛快,心里像窝着一团火却不知道要冲谁发,梁心澄这样就像是被他狠狠欺负了只能委曲求全装着什么都不在意,可是他能怎么办?他要负责吗?梁心澄又不是黄花大闺女需要他负责吗?
“真的没事,我就是昨晚没睡好,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夏远航瞬间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梁心澄摇了摇头,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拉下脑袋上的帽子遮住了眼睛,疲惫地靠进了椅背里。
“我去给他打点热水来吧,麻烦你照看一下他。”
小助理拿了水壶去打水,夏远航站在那里,看着耷拉着脑袋整个人都几乎缩进了大外套里去的梁心澄,心里堵得更厉害了,他不该来这里找人,不该跟本就不熟的梁心澄一起喝酒,更不该被他勾引。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白搭,他是欺负人的那个,再多的借口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第十九章
到北京之后闻讯而来接机的粉丝非常多,夏远航的助理也来了,梁心澄出了关便先走了,夏远航上了车才发现外衣口袋里多出来了一条男式手链,不是他的,唯一的可能是昨晚纠缠时从梁心澄的手腕上落下来正好掉进了他的衣服里。
夏远航捏着那根手链愣神了片刻,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删去脑子里那些过于旖旎的画面,将手链又塞回了衣服里,不再胡思乱想。
刘帆也亲自来了机场接人,梁心澄一上了车就开始数落他:“你跟那个夏远航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还不远着他一点?网上都已经有人在怀疑这一出出的其实是连环炒作了,搞什么呢?”
梁心澄头晕得厉害,靠在座椅里昏昏欲睡,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助理很无奈地提醒刘帆:“他发高烧,估计得去医院。”
刘帆吓了一跳,抬手试了试梁心澄的额头:“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高烧了?你跟夏远航到底在澳门做了什么?”
说是这么说,他也真的没想歪,小助理却回想起自己一大清早走进房间时看到的那一幕,顿时冷汗都差点掉下来,但没敢说出来。梁心澄不耐烦刘帆的唠叨,哑着嗓子烦躁地打断了他:“别问了,我跟他的事是我的私事,以后都别问了。”
从澳门回来后的第二天梁心澄的新戏开拍进了组,片场在外地,这一去又是两个多月。那一晚的一切都仿佛一场梦,梦醒之后便了无痕迹,他与夏远航依旧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各自有着自己的轨迹,什么都没有变。
夏远航与盛星的合约到期后最终选择了解约,通过朋友牵线找到了新的经纪人达成了合作协议,组建起了自己的独立工作室,新经纪人向桥在夏远航之前手里就带出过好几个成绩不错的艺人,在圈子里的人脉很广,是个很不错的助力。
于夏远航来说他只希望束缚少一些,能遇到理念相近的经纪人不容易,事业上的顺遂多少让他松了一口气,身上的压力也总算缓解了一些。
在团队初步搭建完毕后,向桥拿出了几个精挑细选的剧本给空档有好几个月的夏远航挑选:“这个,民国片,彭莱导演的,原著很热门,还有别人在争取,没有最后定下来,不过希望很大,你可以先看看。”
夏远航翻着剧本,顺口问道:“哪个别人?”
“梁心澄。”
听到这个名字,夏远航下意识地蹙起了眉,向桥反倒笑了:“说起来我还挺好奇你跟他关系到底怎么样,毕竟这以后也是我的工作之一。”
夏远航轻咳了一声:“马马虎虎吧。”
“之前那个微信语音,是被人设计了?”
“也不是……我朋友他也是无心的,算了这事都过去了,没什么好说的了。”
向桥点了点头,随口说道:“梁心澄我倒是跟他接触过,几年前我带的人主演的一部片子,他当时还不红,在里面只是替身和龙套,他是真的能吃苦,我印象还挺深的,四十几度高温要穿厚衣服在大太阳下一站几个小时,别的群演加钱都不肯干就他一个人上了,还特别认真快中暑了都硬是咬牙坚持没吭一声。”
闻言夏远航心里一瞬间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触动,下意识地问了一句:“真的?”
“这有什么好说假的,”向桥说着又笑了笑,“我对他印象深其实主要原因吧还是他长得真的太招眼了,在一群龙套里太突出了,当时我看着他就想着这小孩长成这样又能吃苦只要有人捧以后肯定能红,要不是那个时候我手里带了好几个人没准就自己签下他了。”
“他现在也是真的红了,确实有人捧了。”
向桥听着夏远航这话觉得似乎有些怪异,他看了夏远航一眼,犹豫道:“你是说他们公司老板?我也听过那些传闻,不过应该不会吧,于明修那人挺正派的,不爱搞这一套,而且梁心澄……怎么说呢,以前也不是没有人打过他的主意,他都宁愿得罪人继续演龙套了,应该也不会吧。”
夏远航轻抿了一下唇,视线落在手里的剧本封面上,心神却有些恍惚,关于梁心澄那些私生活放荡睡遍片场的传闻他确实已经不信了,至少那晚梁心澄在他身下比他还要青涩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至于和于明修的那一段,梁心澄也亲口说过,他们只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或许他真的对梁心澄有挺大的误解,梁心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其实从来不曾真正了解过吧。
还在外地拍戏的梁心澄也收到了刘帆传达来的讯息,他和夏远航的经纪人在争取同一个角色,片方目前更倾向夏远航,不过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梁心澄没有多犹豫便回答道:“那算了吧,我不想跟他争,让给他们吧。”
刘帆很意外:“什么叫你不想跟他争让给他?你有没有搞错啊?”
“你自己说的片方更倾向他,那还有什么好争的,别又搞成上回的丁尧事件那样,得不偿失,又不是除了这片子就没别的戏拍了,何必盯着一个争。”
刘帆颇有些恨铁不成钢:“试都没试过你就打算放弃了?好歹也先去试个镜吧?而且夏远航能跟丁尧比吗?他又没有丁尧那么硬的背景,你和夏远航争有什么好怕的。”
梁心澄刚刚收工,拍了一整天的戏累得恨不得躺床上就睡过去,实在没力气多说:“到时候再说吧。”
挂断电话,他盯着头顶上的吊灯愣神了一会儿,再一次听到两个月不曾听人提起的名字他的心里依旧不好受,他每天拼命工作逼着自己不去想其实都是掩耳盗铃,从那个晚上之后他就注定再没法像以前一样心情气和地面对夏远航了。
渴望的东西更多,更加患得患失,不管心里再怎么焦虑难堪,却又不得不全部掩藏起来不在人前表露分毫,他真的觉得很累。
也许从一开始他的病态坚持就是错的,但是现在,想要放弃却更难了。
第二十章
五月中旬梁心澄回了一趟北京,拍杂志、试镜,顺便参加了某位时尚界大腕办的一个私人性质的派对。
没想到会在派对上碰到的两个多月没见的夏远航,梁心澄一走进门就看到了他,夏远航的个子很高在人群中很显眼,他穿了一身亮色的休闲西服,有一点痞帅的感觉,嘴角噙着笑正与女主人梅琳在说话。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在看自己,夏远航的视线转了过来,对上了梁心澄的目光时微怔了一下,梁心澄冲他笑了笑,走了过去,先与梅琳打招呼:“谢谢梅姐的邀请,很高兴能有幸来参加您的派对。”
梅琳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手臂:“你肯来才是给我面子,随便玩啊,放轻松一点。”
这话便是客套了,梁心澄心知对方在时尚圈是什么地位,从来只有她给别人面子,他这种没什么背景的小人物哪里敢造次。
“不敢不来捧梅姐您的场,还指着梅姐您有机会多多关照呢。”梁心澄半玩笑半讨好地说着,以这个女人的本事,要与是愿意牵线搭桥,时尚资源确实手到擒来。
梅琳笑得更开心了,她就喜欢这样嘴甜又长得帅的小鲜肉,看着就是养眼,于是与梁心澄又多寒暄了几句,再次叮嘱他好好玩才去招待别的客人。
夏远航全程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不得不承认梁心澄要比他能说会道得多,在讨好人这一方面也更加信手拈来,这其实也也是一种本事吧。
只剩下他们两个之后梁心澄再次冲夏远航笑了一下:“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今天也会来。”
夏远航点了点头:“拿到了请帖,不好不来。”
“你最近怎么样,听说你开了工作室?”